“快!備馬!去皇宮!一定是出大事了!”戶部尚書匆匆推開房門,身上披著一個外套。
“老爺,發生甚麼事了?!”某府上一個小妾眯著眼對著一男的說道。
“睡你的覺!要出大事了!”說完,便轉身快速的穿衣。
“掌櫃的,街上發生甚麼事了?”
“噓!小點聲!外邊好多官老爺和軍隊前往皇宮呢。”
此時,整個長安城徹底沸騰了,就連不捨的點蠟的尋常百姓,也是起了身,小心翼翼的查探情況。
至於街道上,各種達官貴人的馬車快馬加鞭,同時趕往一個方向:“皇宮!”
“禮部尚書劉大人到!”
“兵部張大人到!”
唱名的禮官一聲高喝,一個個官員急匆匆的邁著步走進太極大殿!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個身披盔甲的將士身上。
只見他一手高舉金令,一手握著聖旨,正準備朝著眾位大臣走過去,只聽道:“太后娘娘駕到!”
“譁!”
後宮不得干政,可如今天鍾五響,陛下不在京城,沒想到連太后都驚到了。
端瑾芸一臉憂色,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幾位尚書,連忙開口問道:“眾卿,到底出了何事?”
“參見太后娘娘!”
群臣紛紛行禮,只見那將士快步走上前來,將手中的聖旨遞給張治,然後大聲說道:“玉門關大捷,我軍斬敵二十四萬,南蠻潰退而逃。陛下說了,大秦至少十年內不會受到蠻族入侵。三日之後,陛下班師回朝!”
“大人,宣讀聖旨吧!”
“嗯。”
“陛下聖旨,群臣跪聽!”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天子,詔曰:朕此次御駕親征南蠻,將士們浴血奮戰,不畏生死,斬敵二十四萬餘!至此大秦南境平定,百姓安居。朝廷如今穩定執行,朕甚是欣慰,三日之後,大軍班師回朝!”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治開口道:“諸位,明日一早,下詔令將此事告知全國,另外,劉大人,你們禮部立刻著手準備,迎接陛下回朝!”
“此次大勝,應當普天同慶!”
“是。”
劉若明連忙點頭,張治看向群臣,“眾位都回去休息吧!最多十天,迎陛下回朝!”
“諾!”
...
“鐺鐺鐺……”
一大早,鑼鼓驚天起,有些尚未起的百姓紛紛穿上衣服出來看情況。
“那是禮部的人?”
只見一隊身穿紅色官服的人敲鑼打鼓,從長安街上穿過。
“昨夜你們聽到了嗎?天鐘響了!”一個四十餘歲的漢子,看向一旁的街坊鄰居,輕聲問道。“聽到了,而且,可是連續響了五響!”
“甚麼!五響?”
一個年輕人驚呼一聲,周圍人皆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要知道,如今陛下不在京,天鍾五響,不知發生了何事,希望不要再出甚麼變故了!”
“走!我們跟過去看看!”
“快!快看!官府貼告示了!”
幾個衙役在城牆上貼上告示,大聲開口:“諸位鄉親父老,昨日,朝廷派人傳來訊息!”
一個衙役朗聲說道:“玉門關外,我大秦將士斬敵二十萬餘!”
“鐵蛋,他說多少?”一個老人木訥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爹,他說,二十萬!”
“你說我年紀老了,耳朵不好使了,你這年紀輕輕,還沒娶媳婦生娃,怎麼耳朵就出問題了呢!”
一個漢子連忙開口問道:“大人,您說我大秦殲敵多少人?”
那衙役哈哈大笑道:“二十萬!你們沒有聽錯,就是二十萬,此戰我大秦大獲全勝!”
“爹,真的是二十萬!”鐵蛋傻傻的一笑,看向自己的老爹:“爹,俺的耳朵沒毛病!”
“哦!幸好,俺們都是在做夢!”
…
“報!王爺,大魏退兵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狗日的大魏會退兵!”
“再探!”
…
“大帥!北齊退兵了!”
“好!想必是南境大勝!大壯,派人前往長安城打探南境戰況!”
“諾!”
......
蠻族大草原上,一隊鐵騎正在向著草原深處邁進。
“子龍,根據斥候最新訊息,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部落還有將近半天的路程,不如讓弟兄們先安營紮寨吧!”
馬超看了看天氣,輕聲開口道。
趙雲點了點頭說道:“好!弟兄們就此紮營!”
如今,整個大軍全是騎兵,就連御龍軍也是騎上了馬匹,而白馬義從和西涼鐵騎更是一人雙馬。
薛仁貴作為元帥留在了玉門關,如今,大軍撤退,南境穩固,只留了三萬駐軍再次守衛玉門關。
“子龍,不如這樣,我率領本部騎兵從東側進攻,你帶領將士從西側進攻,看誰殺的敵人多,如何?!”
營帳內,馬超二人一笑而談。
趙雲點了點頭:“哈哈哈,孟起所言正合我意!那就看看誰殺的多!”
“好!”
這一日,天空有些陰沉的可怕,整個大草原被一塊黑雲所籠罩,不過,此時已逐漸進入秋季,一般不會有大雨。
“阿爺,快下雨了,我們先回去吧!”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手裡拿著牛鞭,看著在一旁睡覺的老漢。
“慌甚麼,下不了大雨!”那老漢坐在一塊高地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看了前邊成群的牛羊,雙眼望向北方:“臭小子,你阿爸快回來了吧!”
“這可說不準呢!萬一我軍攻破了玉門關,那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回來的。”
說到這,那少年眼中閃過一道憧憬的亮光,開口說道:“聽說此次是兀突王大人親征大秦,想必一定能攻破玉門關,在那片肥沃的土地插上我們的王旗!”
老漢輕輕一笑:“哈哈,說的不錯!可惜啊,臭小子,你要是在年長個兩三來歲,可就能享福了。嘖嘖,那大秦的女人,可真是水靈!”
“阿爺,你怎麼知道?”少年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嘿嘿!”那老漢怪笑一聲:“想當年我衝過玉門關,率一伍人馬進入郡城…”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頓時牛羊俱驚,少年連忙抬頭看去:“阿爺,你快看,他們是哪個部落的?這麼多人!”
只見一隊銀白戰甲策馬奔來,為首一人,身披白袍,手持長槍,眼中閃過一絲嗜血:“加快速度!”
“臭小子,快上馬,他們不是其他部落的,他們是秦軍,快跑!”
那老漢頓時面色一變,連忙朝著馬匹跑去。
“甚麼!秦…秦軍?他們...怎麼會來!”
這少年頓時雙腿一軟,看那些銀甲軍竟有數千之眾,而且,每人皆是一身的甲冑!
“臭小子,愣著幹甚麼,快跑啊!”
那老漢看到少年竟然直直的愣在了那裡,連忙大吼一聲。
“阿爺,我們的牛羊怎麼辦!”
那少年心急如焚,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小命都快沒了……”
那老漢急速跑了過來,拉著少年就要離開。
“嗖!”
只聽一道勁風虎呼嘯,一道利箭直接從老漢的背後穿過,身子一顫,艱難的扭過頭:“小子,快…快跑!”
撲通,便倒在了地上!
“阿爺!阿爺!!!”
那少年頓時愣在了原地,雙目失神,嘴角顫抖的說道:“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快跑!跑…”
那老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了少年一把,那少年狠狠地瞪了趙雲一眼,眼中蘊藏著無盡的恨意。
轉身踉踉蹌蹌的騎上馬匹快速離去!
“慢!”趙雲一揮手,阻止了身旁準備射殺那少年計程車兵。
“讓他多跑一會兒!跟上去,讓他先替我們引路,找到部落!”
“快跟上!”
趙雲長槍一揮,身後的白馬義從一同跟上,和那少年保持一定的距離。
如今的白馬義從經歷過血戰,早已不是當初的新兵蛋子,這一戰下來,讓他們有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簡直就是全新的面貌!戰鬥力提升一大截!
“將軍,你快看!”
眾人翻過一個草坡,便看到一個部落,只見那少年策馬狂奔,趙雲目光一凝,直接張弓搭箭,一箭射出,那少年直接栽下馬來!
“將軍,這個部落不小啊!哈哈哈,看來這是一個大部落,至少有一萬餘人!”那副將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之前的路上大多都是小魚小蝦,還不夠百十人分的,如今,遇到這麼大一條魚,豈會不興奮!
趙雲嘴角勾出一絲微笑:“眾將士!蠻族之人殺我親人,屠我百姓,如今遇到所有蠻族之人,無論老弱婦孺,一律格殺勿論!”
“眾將士!隨我衝鋒!”趙雲大喝一聲,頓時一馬當先,朝著那個部落衝去。
“駕!駕!駕!”
“敵襲!敵襲!”
那部落守營的護衛突然看到這麼多銀甲騎兵衝了過來,頓時面色鉅變,這些騎兵全部都是一身銀甲統一白色馬匹,絕對不是蠻族計程車兵!
“難道是…秦軍?”
“殺~!”
很快,一隊護衛從部落中衝了出來,當他們看到這些衝過來的白馬義從之後,頓時面色一變。
一個老者走了出來,看到滿坡的銀甲兵,頓時暗叫不好!
“快,通知所有人,全部出來禦敵!”
只見趙雲一馬當先衝殺進部落!
營中的精壯都被大王徵召了,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或者是少量的護衛。
如今在白馬義從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直接被絞殺!
那部落長者面色極其難看,他知道,這次將是部落前所未有的危機,甚至,有可能迎來滅頂之災!
跑,肯定是跑不掉的,這些銀甲兵全是騎兵,而且,部落中的老人小孩卻是無法騎馬,只能留下來,死戰!
“殺啊!”
趙雲面色冷漠,眼神之中除了淡淡的殺意,其他的一無所有。
一槍挑死了一個漢子,只見一個手持彎刀的婦人殺了過來,頓時面色一冷:“不自量力!”
“你們秦人都該死!”
那婦女冷冷的一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潛入大草原上的,但是,要不了多久,蠻王的大軍一定會攻破玉門關,殺進大秦的郡城!”
“而你們的父母,要死在我大蠻的彎刀下,你們的女人,要供我大蠻的勇士玩樂,我大蠻要佔有那片廣闊的土地!殺!”
趙雲耐著性子等她把話全部說完,一直淡漠的臉上竟然多出了一絲冷笑,淡淡道:“你們的蠻族大軍已經全部去見你們所謂的蠻神了!”
“死!”
說完,直接一槍刺出,那婦女直接被刺兩米遠!
“殺啊!”
只見從東側殺出一隊黑甲騎兵,一路屠殺過來!
“救命啊!救命啊!”
一道道絕望的呼喊聲響起。
“不要殺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願歸降大秦!”
“不!我的孩子!你們不得好死!”一個婦人看見自己的孩子被屠殺,拿起菜刀就往黑騎上砍!
“哼!”
迎面而來的確是一槍斃命!
“快逃啊!”
“啊!”
兩隊騎兵從兩側殺入部落,一場殺戮下來,整個部落直接被衝撞的七零八落,到處都是屍體!
突然,從一個帳篷之中走出一個蹣跚學步的小男孩,看著面前的一幕,木訥不已。
“將軍!”
一個人白馬義從看著那個孩子,有些遲疑,不知如何是好。
趙雲嘴唇蠕動了幾下,沉默了許久,吐出一個字:“殺!”
“是!”
那將士看著那個孩子,手握長槍,遲遲下不去手。趙雲緩緩走下馬,走到那小孩的面前:“孩子,你沒有錯,但是,這是你的命數!”
說完,一道血光飄起,趙雲的眼角閃過一絲淚花,臉上充滿了決絕。
“將...將軍!這...他還是個孩子啊!有傷天和啊!”
趙雲突然看著那將士,平靜的說道,“有傷天和?那你可知,自大秦建國以來,死在蠻族鐵蹄之下的大秦百姓有多少人,那些手無寸鐵的婦女和孩子不無辜嗎?”
蠻夷之人,不通教化,毫無人性!
敵對戰爭!便是如此!
若是心慈手軟放他離去,二十年後又為大秦豎立了敵人!
趙雲相信,自己沒有做錯,那孩子本身也沒有錯。
人之初,性本善。
要怪只能怪他投錯了胎,怪這混亂的世道!
趙雲轉過頭,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們,面色深沉,大喝道:“大軍修整一夜,明日一早,前往下一個部落!”
“諾!”
…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