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雲的手指纖細柔嫩,精緻小巧,被他寬大的手掌包裹著,掌心不停冒汗。
她閉著眼,掌心滾燙溫度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衝擊著她的大腦。
下半夜,迷迷糊糊中感覺身側的人下了床,她鬆了口氣,沒多會,手腕再次落入他掌心,她實在耐不住繼續折磨,想要抽回手,被他牢牢握住。
她強撐著睏意掀開眼皮,委屈巴巴的看向他,沈韌被這可憐的眼神看得心軟的一塌糊塗,俯身在她泛紅的眼尾親了下。
顧慕雲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拿了塊溼毛巾,正在一根根的擦拭她的手指。
顧慕雲有點害羞,拉起被子擋住自己小半張臉,藉著被子的掩飾,忍不住小聲嘟囔,“也太久了點。”
沈韌沒憋住,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將毛巾放到床頭櫃上,湊到她耳邊,輕聲問:“甚麼久?”
顧慕雲又往被子裡拱了拱,整張臉都埋了進去,語氣帶著撒嬌,“我要睡啦。”
腦袋都從枕頭上滑了下去。
沈韌掀開蓋在她頭上的被子,摟住她腰,把她抱回枕頭上,輕輕吻了吻她嘴角,顧慕雲哼唧了一聲,有些不樂意了。
再好的脾氣,被拉著熬了這麼久的夜,一直不給睡,也要發脾氣了,她睜開惺忪朦朧的眼,瞪得很圓,兔子急紅眼了似的看著他。
沈韌摸摸她頭髮,輕哄道:“睡吧。”
次日,顧慕雲睡到了中午,睜開眼時,身邊人已經沒了,兩隻胳膊微微發酸,從被子裡抽出來,瞥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多了個鑽戒,愣了下。
她抬起手指,舉在眼前,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穿進房間門,恰好有一束光線落到鑽石中間門,投射出璀璨的光。
她目光盯著手上的戒指,有些出神,猜測這應該是沈韌給她準備的婚戒,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他們結婚證領的很匆忙,事先一點準備都沒有,她都沒想起來結婚要有婚戒。
床頭櫃上擺著兩個戒指盒,她探身過去開啟,其中一個是空的,另一個是男士鑽戒,她把戒指拿起來,放到自己手指邊,和手指上的戒指放一起比較,設計款式和她手上的一樣,只是戒託比她的大了一圈。
她正要把他的戒指放回去,房門從外面推開,穿戴整齊的沈韌從外面走進來,“醒了?”
他穿了件白色襯衫,身形挺拔,臉龐冷峻,氣質矜貴,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在床上的樣子。
想到昨晚,顧慕雲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下,垂下眼皮,有些臉熱。
他走到床邊,坐在她身前,伸手握住她手腕,問道:“還酸嗎?”
顧慕雲眼睫顫抖了下,臉頰滾燙的從他手中抽回手,垂著眼皮不看他。
“怎麼了?”沈韌又把她手拉回去,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邊,“生我氣了嗎?”
“沒......”顧慕雲搖了搖頭。
“委屈皎皎了。”他語氣正經的向她道歉,“皎皎想怎麼罵我都可以。”
罵他幹甚麼?
雖然昨晚確實有些荒唐,但他們是夫妻,昨晚那樣,也是合理的。
“沒事,我不覺得委屈。”
她抬起眼睫,看向他的臉。他深邃的眼睛凝視著她,目光清爽炯炯,眼底藏著笑。
“那下次,我就不用提心吊膽,怕惹皎皎生氣了。”
顧慕雲:“......”
還有下次?
顧慕雲眼眸微微睜大,隨即想到,有下次也很正常,不過他昨晚那個肆意逞兇的樣子,哪裡有半點提心吊膽了。
那樣都是提心吊膽,收斂以後的樣子,那他不收斂該是甚麼樣。
顧慕雲心裡隱隱發慌,羞窘的轉移話題,“這是你買的婚戒嗎?”
她垂著眸,視線落到戒指上。
沈韌嗯了一聲,問:“喜歡嗎?”
顧慕雲點頭,“喜歡。”
沈韌手指在她掌心握了很久的戒指上點了點,“幫我戴上。”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手指修長,顧慕雲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戒託,左手抓著他手,一點點將戒指推進他無名指。
“好了。”她抬頭看他,手指剛從他手上放開,便被他抓了回去,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緊扣,兩枚鑽戒貼在一起,在午後燦爛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聽說無名指是連線心臟的地方。”
他眼睫低垂,兩根手指夾著她的無名指摩挲,“無名指上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臟,戴上戒指,代表忠誠於心,忠誠於婚姻。”
他低下頭,神色眷戀的在她的戒指上吻了下。
溫熱觸感從指尖傳來,不知是不是恰好碰到了她手指上連線心臟的那根血管,她隱隱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心神盪漾,泛起絲絲縷縷的異樣酥麻。
“餓不餓?”他問。
顧慕雲點頭,“餓。”
沈韌:“午餐已經準備好,洗漱一下,下樓吃飯吧。”
顧慕雲這才想起來,已經中午了。
今天是工作日,顧慕雲原本有一個拍攝,模特臨時有事調整了時間門,今天剛好空下來,沒有拍攝,不用去攝影棚,其他的工作可以在家裡完成。
顧慕雲在浴室洗漱,沈韌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等她一起下樓,手機震動一聲,收到訊息。
他拿起手機,掃了眼螢幕,是好友秦盛林的訊息。
秦盛林:【幫個忙。】
沈韌:【甚麼忙?】
秦盛林:【有個財經雜誌的記者想要採訪你,讓我給你引薦一下
,你看有沒有空出來吃個飯。】
財經雜誌的記者?
經常有雜誌社往光馳集團打電話,邀請他上雜誌採訪,他對這些沒興趣,一般張讓會替他拒絕,極個別的走些門道,找到他這裡,最後結果還是拒絕。
不過昨晚皎皎的那個朋友,似乎也是想要採訪他,還找人打探了他私底下的生活作風,不知從哪裡聽得小道訊息,似乎挺相信那些說他有隱疾的話。
沈韌:【哪個記者?】
秦盛林:【是個小姑娘,名字挺好聽,叫陸瑤,年紀不大,初出茅廬,還沒嶄露頭角,不過你上了她這個採訪,她肯定就能在業內出名了,她的職業素養和能力挺不錯的,未來肯定大有作為。】
果然,那些造謠他有隱疾的話,都是他跟陸瑤說的,外界都知道他們倆關係好,難怪陸瑤會相信這種訊息,憂心忡忡的給皎皎打影片提醒她。
沈韌:【沒興趣。】
秦盛林:【別啊,你就當賣兄弟個面子,我知道你從來不接受這些採訪,但凡事無絕對,人小姑娘採訪稿都寫好了,你就抽出半個小時就可以,小姑娘都求到我頭上了,我總不能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為了兄弟,你也得破個例不是。】
沈韌:【沒空。】
秦盛林:【就半小時,你要是沒空出來,我直接去你家裡。】
沈韌:【東城那個專案,你給我讓十個百分點。】
沈韌和秦盛林最近有個專案準備合作,利益分成這塊兩邊還沒談攏,兄弟歸兄弟,但商場上涉及利益的事,誰都不會輕易讓步。
秦盛林:【你這是趁火打劫呀,就上個採訪,你說你至於這麼剝削壓榨你兄弟嗎?你又不缺錢,你要那麼多錢幹嘛?】
沈韌:【我缺錢。】
秦盛林:【......】
沈韌:【我得養老婆。】
秦盛林:【?】
沈韌:【忘記跟你說了,我結婚了。】
秦盛林:【......你結婚了?甚麼時候的事,和誰?】
浴室門開啟,顧慕雲從裡面走出來,沈韌聽到動靜,編輯訊息:【我要陪太太用餐了,專案的事,你考慮考慮。】
秦盛林:【你還沒跟我說你太太是誰呢。】
秦盛林:【你怎麼不回訊息。】
秦盛林好奇心被沈韌勾了起來。
秦盛林:【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真結婚還是假結婚了?】
......
手機嗡嗡震動,不停收到訊息提示音,沈韌沒管,直接開了靜音。
餐廳裡,沈韌用勺子盛了碗補氣血的黃芪枸杞鴿子湯遞給顧慕雲,“嚐嚐。”
顧慕雲接過去,用小湯勺舀著喝了一口,鮮香濃郁,湯味甘醇,她品味了一下,正要喝第二口,聽到沈韌問:“下週末有空嗎?”
顧慕雲:“有空。”
她週末都不安排工作。
她抬起頭,目光詢問的看向他。
他問自己有沒有空,應該是有甚麼安排。
沈韌:“那下週末我們去拍婚紗照,可以嗎?”
顧慕雲:“可以。”
拍婚紗照是結婚必要的流程,顧慕雲當然不會拒絕。
餐桌中間門擺了一盤龍蝦,顧慕雲愛吃,沈韌戴了一次性手套,慢條斯理的剝蝦,將剝好的蝦尾放到顧慕雲碗裡。
顧慕雲夾起蝦肉放到嘴裡,剛嚥下去,沈韌又動作熟練的剝了一個放到她碗裡。
顧慕雲看他還在繼續剝,對他道:“我自己剝吧,你還沒吃幾口飯呢,不用照顧我。”
沈韌:“你手不酸了嗎?”
顧慕雲:“......”
沈韌體貼的說:“皎皎的手嬌貴,輕易不能勞累,剝蝦這種活,我來就好,你儘管吃。”
顧慕雲眼角抽了下。
甚麼叫她的手嬌貴,輕易不能勞累,剝蝦這種活,他來就好。
那她的手在做甚麼活的時候可以勞累?
顧慕雲聽出來沈韌這是在調戲她,臉頰熱起來,埋頭吃飯。“皎皎。”他喊她名字。
顧慕雲以為他又要說甚麼燙人的話,小聲哀求,“韌哥,別再提我手痠的事了,我手已經不酸了。”
沈韌露出一抹詫異的神情,“我是想問你,對拍婚紗照的攝影師有沒有甚麼建議,你想哪裡去了?”
顧慕雲臉頰徹底紅透,往嘴裡扒了幾口米飯。
沈韌看著她說:“我聯絡了幾位拍攝婚紗的攝影師,你是新娘,婚紗照的風格你來選定,我等會把攝影師的資料名片發給你,這方面,你也比我更專業,或者,可以用你工作室裡的攝影師拍。”
用她工作室的攝影師拍,那大家就都知道她結婚的事了,而且她們工作室也不是專業拍婚紗照的,婚紗照還是交給專業婚慶公司的攝影師拍吧。
顧慕雲:“不用我工作室的攝影師。”
沈韌嗯了聲,說:“聽你的。”
說話的功夫,他又剝了一小碟蝦尾,端到她面前。
想到昨晚她的手確實辛勞的很久,顧慕雲也沒再和他客氣,安心的接受了他的剝蝦服務。
她接過沈韌遞過來的小碟子,他突然又問:“你剛剛是說,你的手已經不酸了嗎?”
顧慕雲聽他這麼問,有種不祥的預感。
沈韌直對她露出一抹意猶未盡的神情,“食髓知味,今晚可能還會需要勞累皎皎的手,好嗎?”
他問的很誠懇。
顧慕雲垂著眼,夾了一個剝好的蝦尾放到嘴裡,細嚼慢嚥,仔細品嚐小龍蝦的味道。
雖然不是她剝的,但她覺得自己沒有一口是不勞而獲的。
這個好字顧慕雲到最後也沒說出來,倒不是要拒絕,是她實在太害羞了。
不過沈韌也沒把她的不吭聲當成拒絕,她不說話,他就很不自覺的當她是預設了。
午飯後,兩人坐到客廳沙發上。
沈韌拿出手機,把夏璟嵐推薦給他的婚紗攝影師名片轉發給顧慕雲,順便點開秦盛林的微信。
秦盛林又給他發了幾條訊息。
秦盛林:【我怎麼沒看過你身邊出現女人。】
秦盛林:【採訪的忙你直接幫我吧,憑咱倆的交情,我請你吃頓飯就得了,那塊地是我拿下的,我分你一杯羹,就是看著咱倆的兄弟情分,你還要讓十個百分點,也太過分了吧。】
沈
韌:【你想追人,請我幫忙,連這麼點本錢都捨不得下?】
沈韌:【難怪你單身。】
秦盛林:【......】
秦盛林:【最多讓五個百分點,你同意的話,我剛好在南城,咱們下午就可以把合同給簽了。】
這專案在利益分成這一塊也磨很久了。
讓五個百分點就是沈韌最初的心理預期,目的達到,沈韌回覆:【嗯。】
沈韌退出和秦盛林的聊天頁面,通知張讓準備檔案資料。
顧慕雲把沈韌推薦過來的名片挨個新增好友,抬起頭,看見沈韌正在給張讓發訊息。
“你下午要去公司嗎?”
沈韌嗯了一聲,“有個合作專案要簽約。”
顧慕雲點了點頭,他工作上的事她不懂,沒有多問。
沈韌從沙發上站起來,去樓上換衣服。
顧慕雲繼續坐在沙發上,剛剛新增的攝影師裡,已經有一個透過了她的申請好友,並且主動和她打了招呼,給她發了作品集,讓她參考挑選。
她點開對方發過來的照片一張張瀏覽。
沈韌換了身西裝,從樓上下來,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頭髮,“在家等我,我晚上回來。”
這個晚上像是強調甚麼一樣。
顧慕雲不敢細想,點了點頭,說:“好。”
沈韌去上班後,收拾好廚房的陳姨走出來,笑著和顧慕雲閒聊,“今天的湯合你口味嗎?”
顧慕雲勾起唇角衝她笑笑,“湯很好喝,您的廚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脾氣好,說話溫溫柔柔,沈韌不在家裡的時候,阿姨很喜歡和她聊天,在她面前也不拘謹。
“湯是沈總特意吩咐我給你準備的,說你昨晚熬了夜,我一早起床的時候就看到沈總給我發的訊息,讓我給你準備補氣血,滋養體虛的湯,沈總可真疼你。”
如果是往常,阿姨跟顧慕雲說,沈韌疼她,她會附和著一起讚美沈韌幾句,但今天,想到自己熬夜的原因,顧慕雲臉頰微燙,有些羞恥的打量阿姨的臉色,擔心阿姨會猜出她熬夜的原因。
好在阿姨只是感慨了兩句沈韌會疼人,面上沒有夾雜一絲曖昧的揶揄。
不過她還是沒法坐在這裡和阿姨聊下去了,禮貌的對阿姨說了聲自己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便拿著手機上了樓。
光馳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韌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了份合同檔案,他確認了一遍合同上籤的字,吩咐張讓把合同拿走,跟進後續過程。
剛在合同上籤了字的秦盛林從外面推門進來,吊兒郎當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目光端詳著沈韌手上的戒指,還是稀奇。
“你到底和誰結婚了呀,這麼保密,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連我都沒聽說過,倒是聽說你三弟最近經常帶女人出去吃飯,你二弟也已婚幾年了,你們家兄弟三個就剩你一個了,你不會怕別人嘲笑你是老光棍,就自己買了個戒指,裝已婚吧,要真結婚了,把結婚證亮出來看看呀。”
秦盛林知道沈韌沒那麼幼稚,就是好奇他到底娶了誰,故意用激將法激他。
話音落,就見沈韌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大紅色的小本本。
秦盛林:“......”
他只是用激將法激他一下,想知道沈韌老婆是誰,沒想到沈韌竟然把結婚證帶身上了。
沈韌翻開結婚證,把證件照的頁面展示給秦盛林看。
倒不是受了秦盛林的激將法,這招對他沒用,他只是單純的想秀。
秦盛林從沙發上站起來,湊過去看,視線先落到沈韌和顧慕雲的結婚照上,覺得顧慕雲有點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是誰,又看了看名字,顧慕雲,沒聽過。
他盯著照片上顧慕雲的臉琢磨,“我是不是見過你老婆?”
沈韌把結婚證收起來,重新裝進口袋裡,淡淡道:“你見過。”
“我瞧著是很眼熟,但怎麼想......”話說一半,秦盛林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之前你家老爺子交給你,讓你帶著讀書的小孩嗎?”
沈韌嗯了一聲,說:“是她。”
秦盛林震驚道:“她不是你親戚家的小孩嗎?”
顧慕雲在沈韌身邊讀書時,秦盛林見過一次,他們一群關係好的兄弟私底下經常會組局聚會,那陣子沈韌每次都約不出來,說是回家有事。
他們都懷疑沈韌金屋藏嬌了,他特意去沈韌的公寓堵人,還真在沈韌的房間門裡撞見了個小姑娘,不過和想象中的沈韌抱著個美人蜜裡調油的情況不太一樣。
當時沈韌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個畫滿紅叉叉的試卷,眉頭皺的快要夾死蒼蠅了,旁邊站著個小姑娘,垂著頭,滿臉忐忑。
小姑娘生的瘦瘦小小的,看起來就是個未成年,沈韌跟他介紹說是親戚家的小孩,學習不好,家裡長輩託他輔導一段時間門,爭取衝刺進大學,他也就沒多想,只覺得可能是沈家的近親,不然也勞動不了沈韌親自輔導作業。
當時沈韌為了小姑娘那糟心成績急的白頭髮都快要滋滋冒出來的場面,也很難讓人往歪處想。
沒想到沈韌的老婆居然是那個小姑娘。
沈韌言簡意賅,“不是親戚,兩家長輩關係好。”
秦盛林還想問甚麼,張讓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走進來,向沈韌彙報:“沈總,我剛和陸記者那邊聯絡了,約了下週五的時間門。”
沈韌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秦盛林聽到陸記者這三個字,注意力瞬間門被轉移,對著沈韌叮囑,“陸瑤採訪你的時候,你配合點啊。”
他可是花了錢的。
*
顧慕雲午飯後一直在看幾個婚紗攝影師發過來的作品集,對其中兩個攝影師的作品很喜歡,正想發給陸瑤,讓她幫自己參考一下,就收到了對方的訊息。
陸瑤:【皎皎,沈韌的助理剛剛聯絡我了,跟我約了下週五的採訪,你昨晚是不是在沈韌面前吹枕邊風,讓沈韌接受我的採訪啦!】
顧慕雲:【沒有啊,我沒跟他提過這事。】
昨天她都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了,哪好意思跟沈韌多說話,今天下午倒是想起了陸瑤昨天說的,想請沈韌上雜誌採訪的事,她心裡是很想幫陸瑤的忙,但又顧慮沈韌從來沒有上過雜誌採訪,怕沈韌為難。
昨天又發生了那種事,她也不好意思跟沈韌提起陸瑤,怕再勾起那段羞恥的回憶。
陸瑤:【但是沈韌的助理聯絡我的時候,特意跟我說了一句,說我是沈太太的朋友,讓我跟他不用客氣,這意思就是,沈韌是因為我是你的朋友,才會接受我的採訪。】
陸瑤:【果然找對渠道很重要呀,還是沈太太的面子大,我先去工作啦,晚上給你影片。】
顧慕雲盯著陸瑤的訊息看了會,退出來,點開沈韌的微信。
顧慕雲:【韌哥,瑤瑤跟我說,你接受了她的採訪。】
片刻後,沈韌回覆:【我接受她的採訪,你開心嗎?】
陸瑤是她最好的朋友,能幫到陸瑤,她當然開心,就是怕麻煩沈韌。
不過沈韌既然已經答應了採訪,她也沒必要多說甚麼了。
顧慕雲:【開心。】
沈韌:【我們皎皎開心就好,不用覺得麻煩我,有句話不知你有沒有聽過。】
顧慕雲:【甚麼?】
沈韌:【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老婆的閨蜜,因為閨蜜之間門,不知道會談論甚麼話題。】
這是在內涵昨晚她
和瑤瑤聊的話題嗎?
顧慕雲臉頰微紅:【謝謝你為了我上瑤瑤的雜誌。】
沈韌:【怎麼謝?】
顧慕雲:“......”
她只是禮貌的說聲謝謝,還能怎麼謝?
顧慕雲心裡又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沈韌:【不如皎皎回答一下,中午吃飯時,沒回答的問題吧。】
顧慕雲眼睫輕顫。
他中午問的那個,她沒回答的問題是:“今晚可能還會需要勞累皎皎的手,好嗎?”
顧慕雲呼吸都熱了起來。
對面的沈韌等了五分鐘,沒有等到回覆,追問道:【好嗎?】
顧慕雲手指在螢幕上滑來滑去,想到他從來沒有接受過採訪,這次卻為她破了例。
她深吸了口氣,強忍羞恥,回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