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的傷在一名叫與謝野晶子的醫生的治療下迅速痊癒了, 目前還在醫院療養。
凜音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異能者,之前還以為只是都市傳說呢。
傷好了的五條悟也是在醫院活蹦亂跳的, 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欠揍。
只不過, 凜音最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可怕, 有時候會躲在暗處的角落裡, 盯得人直發毛。
“能辭職嗎?”
終於,在兩個人都忍不住快拆牆時,五條凜音問了出來。
“?”五條悟沒明白。
“你說HOST的工作?”
凜音翻了個白眼:“誰管你騙哪個富婆。”
末了片刻, 她開口道:“……能不當Mafia嗎?”
五條悟先是一驚, 隨後也迅速瞭解了她的心思。
看來,她知道了啊。
“當然不行, 我都簽了賣身契了, 沒人贖我啊。”
凜音:“……”
五條悟輕咳了一聲:“其實,Mafia的工作挺好的,工資高待遇好, 五險一金, 節假日雙休,還有員工旅遊的福利。”
“……”
“你小心我大義滅親。”
五條悟不禁笑了出來:“那你恐怕要落空了,Mafia也是在政府允許的合法範圍內做著非法的事情,知道山口組嗎, 就這種感覺。”
“我呢, 和那些異能者比起來, 不是甚麼戰力。只負責管理好東京地區的情報網, ”他上前一步, 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 “所以呢,答應你,也答應我自己,絕對不讓雙手沾上鮮血,好嗎?”
凜音不禁打了個冷顫,寒毛直豎。
“你別這麼講話,好惡心。”
“好好說話你還不高興了。”五條悟起身,笑道,“莫非你是被欺負慣了,變成抖M了嗎?”
五條凜音二話不說給了他一拳,將人揍趴在地。
“因為那樣我就沒有理由揍你了。”
然後轉身離開了醫院。
五條悟趟在地上,半天不起身。
“咋了,老鼠膠粘地板啦?”路過的夏油傑調侃道。
“傑……”五條悟捂住了臉,“我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的心臟現在跳得好快,就在凜音剛剛拳頭碰我到的時候,心臟突然漏跳了一下。我不會喜歡上自己妹妹了吧?”
“呃……”夏油傑汗顏,“我覺得你有可能,只是被覺醒了抖M屬性而已。”
莫非他一直對凜音說難聽的話,是潛意識想讓對方揍他嗎?
的確很有可能啊,從小到大他就沒被誰揍過,S的極端是M,物極必反啊!
“死了,我變態。”
“呃,所以說你只是單純的欠揍抖M而已。”
“我是個變態。”
“呃,所以說你只是專業對口了而已。”
“我是個變……”
“是的你就是變態,趕緊去死吧,戀妹狂。”
*
天氣愈發寒冷,白晝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一月是個忙碌而短暫的月份,處理著各種事情,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不知不覺就已經二月中旬。
今天是2月14號,正好也是週五,凜音早早起來,做了很多巧克力,準備分給同事朋友們。
將所有的巧克力塊分裝好後,竟然有五六十盒。
也分了兩盒給博士和小哀。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看著手上的巧克力,又轉頭看了看對方,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不過,雖然凜音小姐做的料理味道很難用言語形容,但說不定甜點是好吃的呢,畢竟她那麼喜歡甜食,而且廚藝偏科肯定是真實存在的。
兩人同時咬了一口巧克力。
下一秒,手裡剩下的巧克力掉到了地上。
灰原哀瞳孔發顫:“我不是灰原哀,我是宮野志保,代號雪莉……”
說完立馬捂住了嘴。
巧克力的味道不像巧克力,但也不算難吃,而且吃完之後,心裡突然有種感覺,要做一個誠懇的人。
轉頭去看博士,他正自言自語嘀咕自己屁股上有顆帶毛的痣的事。
等等?為甚麼巧克力會讓人藏不住秘密啊?
凜音小姐是加了甚麼真心話水嗎??
灰原哀用膠布將自己的嘴巴粘了起來,並向學校請假,以防自己再說出甚麼驚人語。
五條凜音路過工藤家時,打算將那份稍微特殊一點的巧克力送給衝矢昴,不過工藤家的門窗緊閉,似乎沒有人在家。她也只好先去上班,晚上再送也不遲。
*
同事們吃了凜音做的巧克力後,紛紛吐露了心裡話。
有的拿著大喇叭喊“領導傻逼”,有的說自己今天早上沒刷牙,有的說自己的私房錢藏在了結婚照後面。不過最多的還是向自己的心上人告白,也因為這樣,成就了好幾對心意相通的佳人。
凜音的巧克力大受好評。
分完所有的巧克力後,她將剩下的十六盒全都給了夏油傑。
“上次喝醉酒砸店,也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總覺得很過意不去。你幫我把這些送給他們,也當是道歉。”
夏油傑接過巧克力,撇嘴道:“這理由上個月悟過生日,你給店裡每個人都送一份蛋糕時已經用過了。”
凜音一時語塞,抱胸撇過臉道:“那只是巧合,誰知道他正好要過生日啊。”
夏油傑挑了挑眉:“行。我會幫你把這‘1+15’份巧克力,一個不落全送到他們手上的。”
凜音努了努嘴:“就是巧合,我正好多做了一份。”
“他嫌棄我的巧克力難吃,誰想給他。”
“巧合,都是巧合。”
然後開始阿巴阿巴迴圈了好多遍,洗腦式迴圈。
知道人類的本質為甚麼是復讀機嗎,因為只要有足夠深刻的印象,所言即真理。
然後在她結束了洗腦式宣言時,果不其然收到了來自別人的洗腦。
“凜音,有進展了嗎?”家入硝子轉過身,問道。
“啊?甚麼?”
“就是上次除夕問你的那個啊,有甚麼進展了沒?”
凜音回想了一下,瞬間紅了臉,瘋狂搖頭。
“為甚麼要一直問這個啊……”
家入硝子食指繞著頭髮:“最近在做,人類行為研究。大家都是,我的觀察樣本。”
凜音一時語塞:“好吧。”
“哎,撇開研究不談,我真心覺得你們倆很奇怪哎。”家入硝子說道,“交往都快兩個月了吧,居然接吻都沒有過。柏拉圖式戀愛嗎,隔壁速度快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五條凜音汗顏。
也不至於這麼快吧,突破人類極限了都。
“其實……這樣挺好的,我挺喜歡這種細水長流的感覺。”
“哎~”硝子嘆了口氣,打趣道,“算了算了,慢熱也挺好,生活就是要慢慢熬出來的嘛。不過,你後面波濤洶湧的那位要是有你一半的水速就好了。”
被點到名的西村鈴蘭手一抖,將口紅畫出界,在臉上多了一道印子。
“我那不叫波濤洶湧,叫神愛世人,眾生平等。”
凜音汗顏,隨後默默趴在了桌子上。
其實,偶爾有一點波浪也挺好的。
*
剛下班,五條凜音便接到了衝矢昴的來電。
“紅玫瑰和藍玫瑰,你喜歡哪一種?”他問道。
“雖然我更喜歡藍色,不過藍色妖姬都是人工染出來的顏色,真正像天空一樣的藍玫瑰是不存在的。”
“所以,還是粉色吧。”
紅玫瑰總會讓人想起甚麼不好的回憶。
“老闆,麻煩包一束‘美咲’。”他轉身對花店的老闆說道。
說起來,過去的凜音,一個人在外奔波的她,總是把自己偽裝地很堅強,偶爾會有些像酷酷的大小姐,自己也因此經常會覺得,她不是那種會小女生心思的女孩,應該也不會喜歡甚麼驚喜玫瑰花。
但事實上,凜音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細膩,只是不曾表露出來。
過去的自己那麼粗心,還經常違背約定。
她早就對自己失望透了吧。
“那個,為甚麼要買玫瑰花?”電話那頭,凜音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今天是情人節啊,你忘了嗎?”
“待會直接來工藤家吧,做了點簡單的晚餐,一起吃。”
“嗯!好!”
“這個是給你的巧克力——”
一小時後,凜音回到了家,將今天留下的最後一份巧克力遞到了他的手上。
“謝謝。”衝矢昴接過巧克力,不禁冒出了冷汗。
果然還是逃不掉啊。
凜音看著他,滿臉期待,背景都開出了小花花。
“可以開啟的哦。”
“這是我今天做的第一份,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但絕對是包含了最多的真心哦。”
衝矢昴吞了口口水。
想起過去自己把她做的便當全分給別人的事情,就覺得這次絕對不能再讓她失望。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就算是和便當一樣吃完失憶,也要吃。
雖然說,以前的都是情人節限定——真心話巧克力。不過,過了這麼長時間,說不定不會有甚麼特異功能了呢。
“今天朋友們吃了我的巧克力都說很好哦,還有幾人說,吃完就忍不住想把心裡話說出來,他們都告白成功了哦!”凜音兩眼亮起了星星,期待值絲毫不減。
“是、是嗎。挺好的。”
問:情人節收到女友特意做的巧克力,她看著你並露出期待發光的眼神,你是吃還是不吃?
——情人節限定死亡選項。
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包裝盒。
桃心形的、櫻花形的、抹茶的、松露的,二十顆小巧精緻的巧克力呈現在眼前,彷彿都能看見“真心”從巧克力中冒了出來。
他抱著盒子的一角,正想取出一顆時,由於用力過猛打翻了整個盒子,二十顆飽含著真心的巧克力全掉在了地上。
不……不能吃了。
兩人面面相覷,凜音的眼神落在了那些巧克力上,愣了好些會。
“對、對不起!”
“沒、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我回去再做一份就是了。”五條凜音慌忙擺了擺手,但能夠感覺得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衝矢昴淡淡一笑,走到一顆桃心形巧克力前,撿起來,塞進了嘴裡。
“很好吃,謝謝。”
凜音的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
這畫面,好像只在少女漫畫裡看過,真實發生了!
好可愛啊。
“等……等等,昴君,你這麼做我很高興。不過,”她立馬上前,拍著他的背,“快吐出來啊,掉到地上沾了好多灰,有細菌的。不可以在地上撿垃圾吃!”
“已經嚥下去了。”
“哈。”凜音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嘆了口氣,“你啊……”
“我去給你泡杯檸檬水清清口。”
衝矢昴輕笑了一下,袖口裡的那顆桃心巧克力掉到了手心。
他捏著巧克力,透過燈光看去,逆著光的巧克力鍍上了一層銀色。
他將那顆巧克力塞進嘴裡,細細品嚐。
心頭升起一股暖意,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說:“希望來年,以後的每一年,都能吃到。”
“也一定會是這樣。”
兩人一起吃了晚餐,玫瑰花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有些醉人,也弄得鼻子癢癢的。
晚飯沒有甚麼特別精緻的料理,只是普通的蛋包飯。不過,這種平淡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晚飯後,兩人窩在房間裡看電影。
電影講述的是兩個相愛的人克服了種種困難,最終卻因為一場陰差陽錯而分隔兩地。許多年後,兩人再見,卻只是相視一笑。
不是因為甚麼天大的阻礙,也不是不愛對方了,只是過了這麼多年,兩人的認知、經歷、生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凜音看完後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為甚麼要在情人節看這種片子啊。”
“還不如看恐怖片,3D的都感覺比這好。”
“不過,感覺它說的也對。兩個人分開太久,五年十年後,即便心裡還有對方,也不可能在一起了。終究是要變成前任的。”衝矢昴接話道。
“也是,我就沒見過誰分手了還能再複合的,基本上都是複合了又分。說實話,真的想清楚了要分手,就不會再複合了吧。”凜音托腮道。
“不過,說起前任……”
“衝矢君從前談過戀愛嗎?”
衝矢昴一愣:“為甚麼要在情人節說這種話題,會吵起來的吧。”
凜音撇了撇嘴:“看來是有的啊。”
“不過也沒甚麼,我就是問問,不用在意。”她笑著說道。
衝矢昴微笑著垂眸,隨後抬頭看向天花板,吸了一口氣,說道:“喜歡的人,還是有的。”
“第一次見她還是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她看起來很難受,不知道在和甚麼抗爭著。難過卻不肯哭出來,明明受傷了卻不肯去看醫生,不過,現在想想,那應該是,那時的我還不知道的原因。她安靜的時候,露出的那抹發自內心的微笑,像是溫柔了歲月,有種說不出的美好……”
他說著,眼前像是浮現了那個女孩的面容,眼中的光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五條凜音臉上的笑慢慢僵住,抖了抖眉毛,周身的氣壓逐漸降低。
“打住!打住!”她做著暫停的手勢,“我都沒有問你前任是甚麼樣的人了,都要跳過這個話題了,你怎麼倒一個勁地回味起來,當我不存在嗎?不準對其她女人露出那種眼神啊!你到底在回味甚麼啊!傻子嗎你!”
衝矢昴看著生氣又很可愛的她,抬手遮住了嘴角快要忍不住的笑意,輕咳了一聲。
“哎~”生完氣的凜音也迅速恢復了過來,抱著膝蓋嘆息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們男人都有一抹心頭的白月光初戀,年少的時候當成女神一樣的存在。”
“我以前也問過赤井這個問題,他說那個女人只是當初為了進入那個組織,逢場作戲。而已。結果呢?我果然不該相信這種聽起來就像是瞎編的話……不行!越想越氣!”
“真是搞不懂,你們男人這麼這麼麻煩啊。我問過好幾個女性朋友,她們都說,‘哈?初戀?死了吧大概,我當初肯定是眼瞎才會喜歡上那麼個玩意’,為甚麼你們男人就那麼麻煩……”
“你在吃醋嗎?”男人清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廢話。”凜音繼續抱膝沒有看他,“我要是說赤井秀一怎麼怎麼好,你不吃醋嗎?”
“那還真是……”男人停頓了一下。
“叫我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臉面去面對你好了呢。”
“知道的話就別再說你初戀的事了……”
“嗯,那我再說最後一句,她是我至今最喜歡的女孩子。”
“你!”
凜音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轉身握著小拳拳想揍他,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面前的男人突然襲得很近,側臉輕嗅著她面板上的香氣,輕聲道:“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凜音難道不想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嗎……”
凜音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輕刷著他額前的劉海。
“其實,在你還沒有注意到我的時候……”他忽然間將五指扣進了她的指間,抓緊。
“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從很久以前開始。”
隨後迅速靠近她的唇。
五條凜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手,心臟開始狂亂地跳動。
不過……
男人在距離她只有差不多一公分的距離時突然停了下來,僵在了原地。
凜音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為甚麼突然停下來了?
啊。對哦。可能是突然襲吻,擔心我會生氣,所以在等我的意見吧。
她伸手輕輕捋了捋他額前的碎髮,冰涼的指尖滑過臉頰,食指將他的眼鏡輕輕勾落,掠過鼻樑落在了嘴唇上,一股酥麻的電流刺激著心臟。
凜音感覺到扣進指間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她起身靠近,將那近在咫尺的距離再度拉近。
醉人的白蘭花香氣縈繞在鼻尖,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伴隨著狂亂的心跳,身體升起一股一股的燥熱。
氣氛和溫度都到位了,現在突然起身離開絕對很奇怪,輕則被懷疑是不是不行,重則直接撕臉皮。
可是,絕對會破的吧。
這個面具。
作者有話要說:
貓哥:我忘記我現在貼著貓皮了(色令智昏bushi貓哥貓哥!我替你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藉口:凜音,不是我不想親你,是絕對會被關小黑屋的,咱們不能給作者和讀者添麻煩,對吧?
相信我們凜音音那麼善解人意一定會理解的!對吧對吧!【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