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小姐是桃香的老師吧, 她跟我提起過你。”雨宮智代說道，“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吧。”五條凜音垂眸輕笑，“雨宮先生說要來開講座, 是哪一領域的學者呢？”
雨宮智代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 我只是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而已, 給學生們傳授一點微不足道的經驗。”
“說起來有些慚愧……”男人的眉眼輕彎，“五條小姐耳朵上的那副，就是我的作品哦。”
“哎？”五條凜音驚訝地摸了摸耳環, “好厲害。”
說起來, 上次桃香看見這副耳環也說“可能是一種緣分”，應當是認出了這是兄長的設計吧。而且, 設計師的名字就是, 應當是雨宮（）的簡寫。
“很漂亮，謝謝你。”
“不用謝我。作品能夠被人喜歡，是我的榮幸。”雨宮智代將看好的書放回了書架上, “要一起去走走嗎？”
“好啊。”凜音也將書籍放了回去。
兩人漫步在校園中心的河邊, 空氣十分寒冷，水的流動才讓它避免了結冰。凜冬已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蠟梅香，河水清澈, 水中的錦鯉清晰可見。
河邊那棵臘梅樹下, 一位幽靈少女正在輕嗅花的香氣。
雨宮智代對咒術師的事情表現出了高度的熱情, 說了很多關於校史的事情, 凜音也在談話中複習了很多剛剛看過的東西。
凜音抱著一袋麵包, 捻起一小塊扔進水裡喂著魚兒，魚群不斷向這邊彙集, 爭先恐後地張嘴咬著那一小塊麵包。
凜音繼續撕著小塊麵包，喂著魚兒。
“可以給我一點嗎？”雨宮智代忽然開口道。
凜音回過神來，將麵包遞給了他。
“當然可以。”
雨宮智代接過麵包，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凜音的手。
五條凜音目視前方，瞳孔忽然有些收縮。
剛剛就在眼前摘花的幽靈少女，一瞬間竟然不見了。
雨宮智代鬆手，撕下一塊麵包，正準備投餵錦鯉時，五條凜音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但女人似乎並不在看他。
凜音的眉心微鎖，剛剛碰到他的瞬間幽靈少女消失，鬆開就會出現。而現在再次碰到，又甚麼都看不見了。
雨宮智代有些奇怪地看著她，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怎麼了嗎？”
五條凜音回過神來立馬放手，“沒甚麼。”
她看向男人手中的麵包塊，“就是，你揪太多了，魚吃不掉的。”
雨宮智代有些忍俊不禁，抬手遮住嘴角的弧度，“也對。”
凜音默默轉過身，有些尷尬。
不過，應該不會有錯的。只要一碰到他，就看不見那個世界。
靈能會失效。
莫非……
“不好意思，五條小姐，時間差不多，我該走了。”雨宮智代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好。我也該去準備下午課了。”凜音收回了思緒，轉身也準備離開。
兩人下臺階時，一名女性正好迎面走來，是西村鈴蘭。
西村鈴蘭瞥了他們一眼，又像平常一樣接起了誰的電話。
擦肩而過時，女人握著電話的手加重的力道，凜音似乎感受到了，她目視前方時，眸子裡的那一絲情緒變化。
身側男人身上的氣息突然發生了變化，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
衝矢昴很快收到了來自羽田秀吉的答覆。
“我那個朋友他說，已經有人，給了嫂子完完全全的保障，不需要他。”
衝矢昴單手捏著下巴，不禁蹙眉。
會是誰呢？
又是怎麼做到的。
——
三天後，也是十二月的最後一天，五條凜音按照學校規定參加了那場校史考試。
經過充足的準備，題目作答起來還是比較輕鬆的。
只不過，很不幸的是，被她略過的、關於五條悟的篇章，卻考到了很多。
“六眼”“反轉術式”“無量空處”“無下限術式”“參與的重大事件極其影響”……
最離譜的還有甚麼“五條悟的身高”“五條悟的生日”“五條悟的喜好”“五條悟的口頭禪”……
出卷子的莫不是五條悟本人哦。
凜音不禁翻了個白眼，然後昧著良心把五條悟狠狠誇了一頓。
都是為了分，都是為了生活。
考完試，凜音只覺得全身疲憊，精神虛脫，比爬山還累。
正當她拖著身體坐到了食堂準備用美食來慰藉一下受傷的心靈時，考試成績就出來了。
很快的。
她開啟手機。
【100分】
滿分啊。
哦。
可為甚麼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怎麼會滿分呢，最起碼得錯個七八道題吧，特別是關於那個白毛的一些反人類問題。
“請問五條悟為甚麼喜歡吃甜食。”
“因為甜食會讓人心情變好。”
這也能對？
這是我好嗎，至於他，他哪裡看起來心情不好了？
算了。
凜音不再糾結，將手機扔到了一邊，點了一份甜味咖哩。
吃完早點回去，明天就是新年了，答應了昴，要他一起跨年的呢。
“凜音，晚上有時間嗎？一起跨年怎麼樣，帶你去喝酒！”家入硝子忽然端著一碗拉麵坐到了她的面前。
西村鈴蘭同樣也將一份很精緻的壽司端到了這一桌：“帶你去釣……呃，算了。”
凜音有些尷尬，“謝謝。不過我已經提前和家裡人說好了，要回去陪他們跨年的。”
“男朋友嗎？”家入硝子托腮，“那好吧。”
“我跟鈴蘭一起去好了。”
“嘶——”一旁的西村鈴蘭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大過年的悶在家裡，跟對方大眼瞪小眼的，很無聊的啊凜寶。每年的甚麼情人節、七夕、聖誕、生日，都過成了情人節，哎~趁著過年，學校也終於放假，和小姐妹一起出去浪一會，有甚麼嘛。”
“凜音，我很想你陪我一起去的啊……”家入硝子趴在桌子上，連吃麵的心情都沒了。
“那好吧，我跟他說一下。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凜音看著兩人，也不好再拒絕。
“好哎！”家入硝子瞬間又有了乾飯的動力。
“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啊，沒事，那你玩得開心。結束之後打個電話給我，我去接你。”電話那頭的衝矢昴說道。
“嗯，真的很抱歉啊。”凜音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耳垂，想起那天的吻，臉頰突然間紅了起來。
“凜音啊，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嗎，”家入硝子看著她的樣子，吸了口飲料，“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啊？”
“啊？”凜音有點聽懂了又好像沒懂。
“就是，嗯，那個……”硝子也有些靦腆，“有沒有……”
“遺傳基因交流。”西村鈴蘭面不改色地替她說了出來。
“噗！”家入硝子差點沒把飲料噴出來。
不愧是你。
而一旁凜音的臉頰早就紅到了耳根，“當、當然沒有了，所以說，就是，我們才認識……而且還沒有……”
她已經語無倫次了。
家入硝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那Kiss呢，這個總有過吧？”
凜音冷靜了下來，回想了一下，臉頰還是很紅，“我親過他的臉頰，他親過我……耳朵。”
“原來沒有啊。”家入硝子向後一靠，“按道理說，剛交往的那段時間不是親密期嗎，竟然連Kiss都沒有，奇怪，著實奇怪。”
“可、可能是因為他還是才剛剛畢業的學生吧，所以……”凜音輕咳了一聲，“比較容易害羞。”
“哦——”家入硝子拖長了尾音，突然靠近凜音，“那你呢，你就沒有，想親他？”
“我……”
腦海裡突然回想起那天近距離看他嘴巴的時候，凜音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小聲囁喏道：“才沒有。”
家入硝子也不再逗她，幾人又聊了些其他的話題，吃完飯便前往更衣室換好衣服，出門。
*
東京銀座，歌舞伎町。
五條凜音抬頭看著那塊閃閃發光的招牌“高天原”，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詳感。
這裡，絕對是，牛郎店吧。
身旁的家入硝子和西村鈴蘭不知何時已經脫掉了外面套著的長棉服，搖身一變成了“清涼美女”。
凜音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毛衣，也跟著兩人走進了店裡。
“歡迎來到天使的休憩所——高天原。”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頷首做出了邀請的姿勢，青年身著白色燕尾服，左手中指是一枚浮雕著小桃花的戒指。
青年抬起了頭，在看到五條凜音的那一刻，陽光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綾、綾小路君？”凜音也立馬認出了他。
是綾小路林檎啊。
“你怎麼會在這？”
而且，這副打扮，絕對是host吧？不怕桃香把你做成蘋果派嗎？
“對了，凜音，忘記告訴你了。”一旁的家入硝子說道，“這裡就是悟的店哦。”
“那個，其實是……”綾小路林檎尷尬地撓了撓後脖頸，“那天在醫院的時候，我正在為奶奶的醫藥費著急，五條先生突然出現，說給我介紹份工作，可以預支我二十年的薪水。”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五條凜音：“……”
作者有話要說：
凜音：五條悟你居然讓我學生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