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凜音照常去上班。
不過由於昨天失眠的原因,一上午都不怎麼在狀態。到了下午,愈接近約定的時間,自己的心就愈發慌亂,不停喝熱水也冷靜不下來,反倒一直想上衛生間。板書時還把粉筆寫斷了好多次,字跡歪歪扭扭的,到最後只得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才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好在給學生的授課沒受到太大的影響。
“凜音老師,沒事吧?昨晚沒睡好嗎?感覺沒有平時那麼有精神耶。”課間,雨宮桃香上講臺來拷PPT時,問道。
“有一點,還好。”五條凜音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雨宮同學最近怎麼樣,心情好些了嗎?”
“嗯……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在慢慢調整吧。不過,想到過兩天就要去赴鴻門宴,總覺得有點不安。”雨宮桃香托腮點著滑鼠鍵盤,一不小心複製錯了。
甚麼鬼。
“沒事的,放輕鬆一點,事情都會順利解決的。”五條凜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嗯,我知道啦。謝謝老師關心。”雨宮桃香拔.出了隨身碟,笑著看向凜音,“不過我看老師面色紅潤,眼中帶光,失眠應該也不是因為甚麼煩心事吧?”
“莫非是有甚麼好事?”小姑娘兩眼放光,一臉八卦。
上課鈴聲適時響起。
“這次期中考試我想到了個不錯的課題,準備讓你們出門發問卷調研,是好事吧?”
“啊!!老!師!不要啊!”
秋風中抱著問卷瑟瑟發抖,追著被風吹走的問卷到處跑,被大爺大媽誤以為是傳銷組織,那種事情不要啊!
“行了行了,回去上課吧。”
五條凜音鬆了口氣。
這能算是好事嗎?
還是要看結果啊。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時間,結束工作後的五條凜音火速回了趟家,總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在衣櫥裡翻找了許久,才終於搭好一套衣裙,但還是覺得不夠滿意。
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雖然失眠但面板狀態還算可以,白皙通透,臉頰因為過度緊張泛起了微微的粉色,加上一點冬季的玫瑰豆沙系口紅,氣色也好了許多。小V領的貼身白色毛衣,衣領和圍巾之間形成一道空隙,露出鎖骨。外套粉色長風衣,下搭一件毛氈質地的奶茶色高腰裙,配上高跟小皮靴。
她抬手將披肩的長髮編成側邊三股辮,添上一隻白蘭花髮卡。整個人顯得十分文靜清純卻多了一絲成熟女性的韻味。
好像……
有點不習慣這種打扮的她感覺有些尷尬。
會不會太刻意了……
不過,還是好看的。
打扮好的凜音準備出門,在客廳博士和小哀目瞪口呆地看著像是變了一個人的五條凜音,目送她出了門。
“凜音小姐打扮得這麼漂亮,肯定是要去約會吧。”博士打趣道,“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女為悅己者容嘛。”
“是嗎?“灰原哀無趣地翻了翻手裡的雜誌,淡淡說道,“女孩子打扮難道不是為了自己開心嗎?跟男人有甚麼關係。”
“好、好像也是啊……”
阿笠博士汗顏。
——
一出門,呼嘯的寒風就鑽進了風衣中,五條凜音瑟瑟發抖。吸一口氣彷彿肺都要被凍住,空氣降至了冰點。
好冷……
才剛過一小時而已,溫度就降了這麼多啊。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天空中一片灰濛,由於驟降的溫度,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少了起來。道路兩旁的樹幹在風中搖曳,吹落的枯葉隨風捲起,又翩翩落下。
頂著一路寒風,五條凜音終於來到了約定的米花飯店。不過此時她已經凍得縮成一團,鼻尖和手指泛紅,髮型也早就被風吹亂,好不容易搭好的造型也毀於一旦。
她走進餐廳,開著暖氣的室內彷彿像是到了天堂。餐廳的一側是落地窗,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見外面,同樣也倒映著餐廳內的光景。
五條凜音理了理自己的衣著和髮型,向靠窗坐的男人走去。
衝矢昴透過窗戶看見了她,一時間有些晃神。清純文靜卻帶著一絲侵略性,不像平時的她。
不過,是好看的。
五條凜音上前,坐在他的對面。
一坐下,她便覺得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緊握住,一抬頭對上他的眼神便會迅速下意識躲開,心臟狂亂地跳個不停。本來想打招呼的話也說不出來。
“凜音小姐是剛在學校參加完甚麼活動趕過來的嗎?”還是衝矢昴先開的口。
“哎?”凜音抬頭,撞上他的視線又迅速撇開了,“果然是我的打扮太奇怪了嗎……”
“那倒沒有,不過這麼冷的天……”衝矢昴脫下外套遞給了她,“還是不要穿這麼短的裙子好,會著涼的。”
“謝謝。”凜音接過衣服,蓋在腿上。
“其實,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有事情想告訴你……”她抓緊了膝蓋上的衣服,“我……”
“園子,是這裡嗎?”伴隨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一名身著帝丹高中校服的黑色短髮女生推門而入。
“不是的啦,世良同學。這裡是法式餐廳,日餐廳在二樓。快走吧,小蘭在那裡等我們呢。”世良真純身旁戴著髮箍的茶色短髮女生將她拉走。
五條凜音愣了愣。
那個女孩好像是赤井秀一的妹妹吧,雖然沒有直接見過面,但看過照片。她不是在英國嗎,為甚麼會來日本。難道是為了赤井秀一的死……
回過神,卻發現衝矢昴也在看著那個方向出神。
“有你認識的人嗎?”凜音問道。
衝矢昴轉過了身,露出了平靜的微笑,“剛剛那個不是園子小姐嗎,就是上次過來幫忙打掃工藤家的毛利蘭小姐的朋友。”
“嗯。”
五條凜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不久前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孩子被綁架的時候,衝矢昴還去救他了,應該是和他們交情不錯的樣子。
“話說回來,凜音小姐你剛剛要對我說的是?”
凜音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就是……那個……”
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臉頰和耳尖通紅。明明是很想要說出的話,嘴巴卻像是打了結一樣,只有狂亂的心跳聲佔據了大腦。
衝矢昴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一緊。
她該不會……
眉心微微收縮。
說啊五條凜音,你是情竇初開的初中生嗎,都二十七歲的人了,耿直一點啊。
她給自己暗暗打著氣,抬頭對上他的眼睛,:“衝矢昴君,我喜……”
就在此時,一抹極為熟悉的身影從身側的窗外掠過。
即使是餘光,五條凜音也絕不會看錯。
她轉過頭,看到的是戴著鴨舌帽、臉上有一小塊疤痕的赤井秀一,而且身體並不是半透明的,很明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窗外的那人似乎感受到了盯著他的這股視線,轉頭看向五條凜音,兩人對上了眼神。
五條凜音心裡一驚,這下更加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剛剛走過的那個人,的的確確就是活生生的,和赤井秀一一模一樣的人類。
她猛地站起了身,立馬追了出去。
“凜音小姐!”衝矢昴想喊住她,但五條凜音已經衝出了門外。
難道是因為真純在這裡……
麻煩了啊。
男人握緊了拳頭,隨即追了上去。
昏暗的夜色中,五條凜音奔跑著,凜冽的寒風割裂面板,黑壓壓的雲層如絮般纏繞,如同她紛亂的心。
怎麼回事?
他不是死了嗎?
如果沒死的話,那天那個半透明和我道別的傢伙又是甚麼?
難道……是誰想讓我認為他已經死了,而製造出來的假象嗎?
在這個世界上,會這麼做的只有赤井秀一他本人,因為她這麼追查下去的話一定會妨礙他的假死。
但是,知道我能通靈的人就只有……
難道……
衝矢昴其實是FBI,因為赤井秀一的要求才故意接近我,怕我擾了他們的計劃嗎?
那我……就純粹是一個笨蛋啊。
“抱歉,請問您有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嗎?”
這種時候,直接問人類,似乎要靠譜得多。
在路人們的幫助下,她一路追到了米花商店街附近的一條小巷子,那個“赤井秀一”走了進去。
“站住!”
那個男人瞥了背後一眼,隨即加快了步伐。
五條凜音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男人砸去:“——叫你站住沒聽見嗎!”
男人敏捷地側身閃過,石塊砸到了正好出現在巷口另一端的衝矢昴的腦門上。
衝矢昴吃痛地揉了揉額頭,同時確定了面具沒破。
五條凜音瞥了他一眼,“衝矢君站在那裡不要動。”
隨即將礙事的圍巾一把扯下,衝到鴨舌帽男人的面前,上去就是火速一拳。
男人雖然成功避開,但拳頭也險些擦到了他的臉。
五條凜音緊握的拳頭嘎吱作響,開始不斷地發起進攻,毫無章法的招式如同紛亂的心緒,雜亂的出招也讓對面的男人一時間失去了應對。
衝矢昴想上前阻止卻找不到突破口。
凜音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口中撥出的白氣模糊了視線,心臟堵的難受,嗓子發酸。
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找到適合自己的生活。我不是甚麼廢物,不是臭蟲,不是喪家犬。我才不是生下來就註定會被欺辱的人,我能靠自己的努力掙來自己的幸福,也可以給別人幸福,不會帶來災難。
可是……為甚麼,為甚麼一個兩個都把我當笨蛋耍,為甚麼我沒有發現……
為甚麼……
女人抬起的腳朝著“赤井秀一”的頸脖擊去,眼中的眼淚隨風而逝,如同寶石般閃著細碎的光。
“為甚麼要騙我……”
男人看著她的神情,一時間竟有些恍惚,愣在了原地,忘記了閃躲。
等回過神時,那股衝擊已經逼近頸椎。
糟了!被擊中會暈過去的。
一旁的衝矢昴倒吸了口涼氣。
作者有話要說:
凜音:我又被騙了嗎……
繡衣機:到手的女朋友和嚴實的馬甲都沒了。
透子:我就是路過的為甚麼要捱打啊!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心疼誰】
【問】:透子如何度過危機?
A.自己閃過
B.衝矢昴阻止
C.沒度過被打暈了
D.女朋友救場(話說他有麼)
至於貓哥,咱……咱還是想想怎麼活過下一章吧_(: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