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與此同時,凜音旁邊的銀杏樹突然倒地,衝矢昴拉著她躲過了意外。
也因此她沒看到剛剛赤井秀一消失的那一幕。
泉鏡花回頭一看,發現好像不關她的事,繼續盯著太宰治:“……”
盯——
這傢伙絕對要把我的照片賣掉,和以前一樣,拍一些我很可愛的照片,然後高價賣給她。
黑商。
太宰治:“……?”
“巡警先生!這個人很奇怪!救救我!”沉默了幾秒後,泉鏡花忽然向前面的巡警那裡跑去。
“鏡……鏡花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發了,我把照片刪了好不好?”
而此時躲在一旁角落裡的谷崎潤一郎:一百萬還給我!!
旁邊的中島敦:我……我剛剛破壞環境了,對不起……銀杏桑——
是生蟲了嗎……不過,銀杏應當不容易生蟲啊。
凜音看著地上那棵樹,有些疑惑。
而再去看那邊時,只剩下跑向巡警的女孩和捲髮男人,赤井秀一卻不見了。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那邊,發生甚麼了嗎?”衝矢昴問道。
“我剛剛好像……”凜音抬頭看著他,“看到赤井秀一了。”
“嗯?”
“就在剛剛那個雙馬尾女孩的身後,跟著她。”
“哦,這樣嗎。”衝矢昴雙手插兜,“那是那個女孩子的守護靈?”
凜音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而且只是一瞬間,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眼花了。”
衝矢昴輕咳了一聲,“說起來,剛剛那個女孩子你認識嗎?”
凜音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那個孩子名叫泉鏡花,曾是港口Mafia的殺手。凜音小姐說過前男友是FBI特工,我聽一個警察朋友說有過交集,所以我想會不會是因為這個,那個男人和泉鏡花有甚麼聯絡,現在成了她的守護靈。”衝矢昴解釋道。
五條凜音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隨後默默點了點頭。
“咳,挺好的。”
“不過這畢竟是我的猜測,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橫濱的武裝偵探社,泉鏡花現在在那裡。”
“嗯。下次再說吧。”
五條凜音輕咳了一聲,繼續向前走。
如果真的是這樣,其實……也挺尷尬的。
畢竟我把他當成自己未來的守護靈找了那麼久……好像個傻瓜。
不過這樣也好,改天去橫濱的時候確認一下。真是衝矢昴所說的那樣,就萬事大吉!
然後我就……
她側臉看向衝矢昴。
“怎麼了?”衝矢昴感受到了她的視線。
“沒甚麼。”
五條凜音立馬搖頭。
臉頰後知後覺地紅了起來。
*
兩人繼續前往約好的餐廳。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卻也絲毫不會尷尬,寧靜的感覺讓人心安。
秋天的夜晚,圓而未圓的明月懸於高空。透明如絲的灰雲,淡淡地遮住月光,整個城市彷彿籠起一片輕煙,朦朦朧朧,好似墜入夢境。
微風輕起,一片楓葉從凜音的眼前飄過。
她微微一愣,淡淡笑了笑。
從和那個男人分手以來,都已經過去半年了啊。
比起剛開始窒息般的悲憤心痛,現在好像也覺得,也沒那麼難受了。
只不過是個騙子。
當和朋友閒談時提起的時候,能雲淡風輕地將那些事情說出來,一笑而過。不會因無回報的付出而不甘,不會因被傷害而憤怒、心痛,連恨都不願費力的時候……
真正忘掉一個人,就是這樣子的吧。
只用了半年的時間,或許,我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喜歡他。
不是說,喜歡上一個人或許是一瞬間,但忘掉一個人卻需要一輩子嗎。
說起來,那個人總是會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呢。
把她親手做的便當全分給了同事,自己一口沒吃。
可覺得開心也好,難吃也好。她至少也想看見他吃到自己親手做的飯菜的反應啊。
事後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失落,甚麼安慰的話也沒有,下次繼續又是這樣。
總是無法遵守約定,把她一個人丟在賞花的人群中,聽著周圍人群中,家人、朋友、愛人的嬉笑歡鬧,獨留她一人看著漫天飛舞的櫻花,哀嘆短暫一週的花期。
所以,才會討厭等待。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
到底……為甚麼會喜歡他呢?
過去那些畫面,笑容和淚水、甜蜜與苦澀交織,如同電影膠片般一幕幕回放在眼前。
她垂眸淡淡一笑。
不知道,好像找不到甚麼像樣的理由。
直到後來才發現,只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假的而已。本來就是假的,又怎麼會有真心。
算了,反正人都已經不在了,幹嘛和一個死人計較。
清脆的銀鈴聲響起。
“凜音小姐?到了。”
男人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步伐,門把上的鈴鐺隨著推門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回過神,輕笑著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已經快到暫停營業的時間,餐廳裡除了用完餐還在聊天的一桌之外,基本就沒甚麼人了。
靠角落的窗邊是衝矢昴預約的位置,桌上還擺放著預約牌,一名二十多歲的女性坐在了那裡。
女人長相俏麗,面板白皙,鳳眼櫻唇,扎著高馬尾,化著淡妝,身上的衣服配飾全都是些名牌,價值不菲。她正單手托腮無聊地翻看著雜誌,背對著凜音他們。
五條凜音看著女人,手指下意識地抽到了一下。
衝矢昴走上前,凜音想拉住他但沒來得及。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裡是我們預約的位置。”
“啊?哦,不好……”女人轉過頭來,抬起鈷藍色的眸子,看到了五條凜音,剛準備起身卻又原位坐下。
“凜音姐?你回日本啦,怎麼也不和家裡人說一聲,伯伯他們可掛念你了。當然,悟哥也是哦。”
旁邊的衝矢昴眉心微收,瞥向五條凜音的神色。
“五條悟知道,想告訴他們自然會告訴。”凜音淡淡說道。
面前這個女孩便是五條星川,五條家僅次於五條悟的天才咒術師。
“啊啦,好像沒聽悟哥提起過哎。”五條星川攤手,“不過,凜音姐你對兄長直呼其名不太好吧?”
五條凜音笑了笑,“那還真是抱歉,今天心情不太好。”
“凜音姐啊,都過去那麼久了,家裡人他們肯定都消氣了,你要是回來他們肯定歡迎的啊。再說,當初悟哥肯定是一時衝動,才會將你趕出……啊啦……”她看著凜音身旁的衝矢昴,“這位是凜音姐的現男友嗎,那我是不是說了甚麼不該說的,家裡的事,你有告訴過他嗎?”
五條凜音垂在兩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還不是,所以就不勞您費心了。”
衝矢昴身子一僵。
我是不是多聽了一個字。
“是嗎。”五條星川提起手包站起了身,“那我就祝凜音姐一切順利。”
“真的不要緊嗎,不告訴他的話……”側身的時候,她在凜音的耳邊說道,“畢竟是你的家庭情況哎。”
她刻意咬重了“家庭”這個字眼。
隨後轉身離去,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凜音微嘆一口氣,坐在了在沙發上。
五條星川對她的態度雖然也和那些人沒甚麼兩樣,不過就像她說的——
不告訴他的話……真的不要緊嗎。
我也沒有告訴過那個人。
兩個人在一起,不單單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
真的,不要緊嗎……
衝矢昴在她的對面坐下,雙手十指交叉立在桌面上,出神地盯著桌上那支插在花瓶裡的蝴蝶蘭,眉頭越皺越緊。
其實,他對凜音的家庭並不瞭解,凜音也很少提起。只知道她是那個五條家族的人,所以,他猜應當是大小姐之類的。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兄長五條悟對她惡劣的態度、她撒謊父母不在日本,即使遇到了那樣的鄰居也不肯找他們幫忙……
他忽然想起,當初凜音提出分手的時候,在那之前,他似乎答應了要去見她遠道而來的父母。
隨後他便由於緊急事態回了日本,再見到凜音時……
“你說過會來的,今天是兩週年紀念日,你說這次一定會陪我去的,可是為甚麼一聲不響回了日本。到底有甚麼讓你如此牽掛的?正因為這份牽掛,才會三番五次違背和我的約定,因為這些在你心裡根本就不重要吧?既然這樣……請你去找自己不會違背和她的承諾的那個人。”
事實上,誰的諾言我都沒遵守啊。
我失去了給人幸福的資格,所以才甚麼都沒問,就那麼放開了你。
可真的只是那樣嗎?
不,其實我發現了吧,發現了還有甚麼其他的原因。只是,故意沒有去想而已。
你當時一個人躲起來哭得那麼厲害,就好像……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我甚麼都沒有留意。
“凜音,為甚麼要和那個男人分手?”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問出口了。
五條凜音趴在桌面上,烏黑的髮絲滑下遮住了眼睛。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現在還是說不出口,對你也是。
這樣的我真的可以對你說出心意嗎,在隱瞞著那樣的家庭情況下。
會不會,太狡猾了。
*
*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更新!更新時間改為晚上十二點,寶們不要熬夜呀,早點睡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