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五條凜音一驚,“你確定嗎,小浩?”
“呃……”藤本浩也是被她這麼一問弄愣住了,“我只是感覺應該是人類吧。當時離得挺遠的,沒法判斷。”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而此時,在別處的赤井秀一和羽田秀吉也在談論凜音通靈的事情。
“哥,你現在非常危險啊。如果凜音一旦從哪個幽靈的口中知道了你是假死的,那可就非常麻煩了。最重要的是,我們看不見幽靈,防不勝防。”
“說不定我們現在說的話就被哪隻幽靈聽到了呢。”
“那就少說話。”赤井秀一雙手插進口袋,望著窗外的夕陽,眉頭微蹙。
“對了,三天前我去英國參加了你的葬禮。是瑪麗媽媽和真純給你辦的……”羽田秀吉說話間瞥了瞥他的神色。
“哦。”赤井秀一隻淡淡應了一聲,“母親應當還在生我的氣吧。”
“她說你這是遭報應了……可是天底下有哪個母親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啊。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甚麼,不過瑪麗媽媽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等一切結束後好好跟她道個歉吧。”
“這可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赤井秀一淡淡地說道。
而且,現在作為衝矢昴,也有一部分是在為那時的錯誤贖罪。
羽田秀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對母親和兄長之間的矛盾不是很瞭解,只是聽真純說,半年前媽媽跑去美國將秀一打了一頓,說要和他斷絕母子關係。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甚麼。
說起來,凜音和秀一分手的時間差不多也是半年前啊。
*
告別了羽田秀吉,凜音和衝矢昴也準備回家。
副駕駛裡,五條凜音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在工藤君家附近看到的,那麼在那附近的幽靈也應該見到過吧。
說不定,小哀的父母就見到過。
回去問問吧。
*
阿笠博士家。
面對五條凜音的詢問,宮野夫婦露出了非常溫暖像陽光一樣的微笑,然後……一句話也不說。
凜音頓感氣氛有點尷尬:“那個,小哀的爸爸媽媽?”
宮野夫婦臉上的笑意更加濃了,然而還是不說話。
【幽靈都是很善良的,所以不會說謊。他們不能說“不知道”,只能不說話。】
凜音見兩人似乎不知情的樣子也就沒有再多問。
“打擾你們了。”
不過,果然是小哀的父母呀,都不愛說話的樣子。
接下來的幾天,五條凜音一邊上班,一邊繼續調查赤井秀一的下落。然而,無論她怎麼調查,大家都說沒有見過這個人,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不過這幾天倒是經常能看見上次那個掐衝矢昴臉的貓眼帥哥幽靈,對方十分熱心,說要幫她找赤井秀一。他說,他在世的時候名字叫諸伏景光。
說起她現在住的地方,阿笠博士和小哀都是非常好的人。博士每天都在搗鼓新的發明,最近好像有一項專利被人看中了,他也因此非常高興。
小哀除了像普通孩子一樣上學之外,也就整天宅在家裡,要麼在地下室玩電腦,要麼看時尚雜誌。是個十分乖巧的女孩,不會像有的孩子那樣吵鬧。
至於隔壁的衝矢昴君,總是會過來串門,給她們送來……半生不熟的土豆燉牛肉。
雖說她的確很喜歡這道菜,不過半生不熟的也沒辦法吃呀。
有一次她實在看不下去,跑到隔壁工藤家教他做菜,結果發現他家裡只有教“土豆燉牛肉”的菜譜,而且有十幾本。
五條凜音默默汗顏。
到底是有多喜歡吃啊。
這天週六,早早起床的五條凜音洗了個澡後坐在沙發上吹頭髮,忽然門口傳來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灰原!灰原!”
五條凜音轉頭去看,是一個戴著眼鏡、和小哀年紀差不多的男孩,看起來十分聰明,是個普通的孩子……嗎?
等等,小朋友,為甚麼你的身後跟著一大堆幽靈?你是甚麼招魂體質嗎?
江戶川柯南也在看到凜音的那一刻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為甚麼博士家會有陌生的女人?
難道說……
“江戶川,江戶川?”灰原哀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柯南迴過神,只見灰原將一沓作業塞到了他手裡。
“昨天又翹課去查甚麼案子了?你是來拿家庭作業的吧,這是小林老師讓我帶給你的。”
“喂,灰原。”江戶川柯南將她拉到了一邊,背對著五條凜音,“她是誰啊?為甚麼會在博士家?”
“啊啦,你不知道嗎。”灰原哀抱胸半月眼看向他,“是隔壁那個男人的朋友。他沒告訴你?”
“這樣啊,是昴先生就沒問題了。”江戶川柯南又露出了大男孩般的笑容。
“……”
灰原哀表示有時候真的很想揍他。
而在兩人咬耳朵的時候,五條凜音已經問完了那些小男孩帶過來的幽靈關於赤井秀一的事情。
畢竟這麼多,資訊量肯定也很充足。
“雖然我們沒見過,不過你可以去問一下我們的老大,他掌握著所有幽靈的情報,比五條小姐你一個一個問輕鬆多了。”其中一個幽靈說道。
“你們還有老大啊?”
“我們幽靈容易被咒靈吃掉,而他是在那個有許多咒靈的時代留下來的強者,也保護了我們許多的夥伴。老大這個稱呼是我們公認的,不過他不喜歡我們這麼叫就是了。”
“那他現在在哪裡?”
“神奈川縣,橫濱。特徵是二十歲出頭的男性、右耳戴著藍色的方鑽耳釘,你到那邊問其他的幽靈就能很輕易找到他的。”那個幽靈抱胸道,“而且五條小姐你是美女,肯定沒問題!”
色鬼。
五條凜音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詞。
不過幽靈都是很善良的,所以不用擔心。
江戶川柯南拿完作業就帶著他浩浩蕩蕩的幽靈大軍離開了,無聊的週末生活繼續。
“凜音啊,我明天要去參加發明專利的釋出會,小哀就麻煩你照顧一下,明天週末你不上班吧?”
傍晚時,阿笠博士接到了通知。把小哀一個人放在家裡他不放心,但釋出會肯定有記者,萬一帶出去被拍到就糟了。
“可是……我明天打算去橫濱哎。”五條凜音拉過灰原哀,“不然,小哀和我一起去怎麼樣?整天悶在家裡對身體也不好,我帶你去橫濱吃好吃的。”
“哎?我……”
“你們要去橫濱嗎?正好我也想過去散心,不如一起吧。”此時,衝矢昴突然出現在了門口,手裡端著一鍋土豆燉牛肉。
“我倒是無所謂,但是小哀……”五條凜音看向瞬間躲到了自己身後的灰原哀。
這些天她也發現了,這孩子似乎很怕衝矢昴。
“小哀,不用害怕。衝矢先生就是頭髮染了粉色比較非主流,其實一點也不兇的。而且你看,他不是經常會送好吃的過來嘛。”
為甚麼每個人都相信他啊。
灰原哀內心默默吐槽。
雖然內心有些掙扎,但她最終也還是選擇了和兩人一起前往橫濱。
*
第二天一早,五條凜音便起了床。
洗漱後帶上簡單的隨身物品,叫上隔壁的衝矢昴便早早地出發。
只是,她沒有發現,陽光下,衝矢昴的影子裡,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遊動。
副駕駛內,凜音倚著車窗,看向窗外飛速變化的景色,水綠色的眸子染上了幾分薄霧。
說起來,距離上次去橫濱,已經過去了很久呢。
車內的廣播播放著最新的新聞。
“十年前入獄的連續殺人犯——淺井正澤,現已刑滿釋放……”
五條凜音的身子一僵,雙手下意識抓緊了衣角。
駕駛座的衝矢昴察覺到了她的異常:“怎麼了?”
“沒事。”凜音搖了搖頭。
衝矢昴也沒再多問。
不過,關於廣播裡提到的淺井正澤,他倒是有些印象。
十年前,一名女高中生意外失蹤,一個月後在荒野發現了她的屍體,屍體的鼻子被削去。警察花費大量警力,難以找到兇手。而在此後的數月內,又陸續有三名女生死亡,屍體的眼睛、嘴巴、眉毛都各少了一個。最後似乎是在誰的幫助下抓獲了兇手。
兇手淺井正澤是一名畫家,在他的家裡發現了一幅被撕碎的女性肖像畫,畫中女性的五官和受害者被奪走的部分極為相似。
法院最終判決結果是,淺井正澤有精神問題,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在入獄期間,淺井正澤表現良好,減刑至十年。
這樣的結果,七歲的真純都說:“秀哥!建議死刑!”
不過,如今十年過去了,說不定他早就改邪歸正了呢。
幾人出發得早,但路上堵車,到達橫濱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早飯吃得早,此時已經是飢腸轆轆的三人跑去了附近的中華街,先填飽肚子再說。
中華街的美食店雖然多,但今天是週末,臨近飯點是營業高峰期,每家店都是滿客。走了一圈,最後還是選了那家看起來很好吃、排隊人又少的芝士年糕。
因為人比較多,凜音拉緊了小哀的手怕她走丟。
排在三人前面的是一位穿著灰色長風衣的青年男子,不聽地看向手腕上的腕錶,似乎很趕時間的樣子。
終於,輪到了他。
男人買了兩份芝士年糕。
然而,在他翻錢包準備付錢時……
凜音親眼看到了,他手裡的兩盒芝士年糕被一個幽靈用另外兩盒換掉了。
凜音看著那個看起來二十出頭、頭髮稍稍有些長、長相英俊的男性幽靈,不禁有些疑惑。
他在幹嘛?
而就在此時,自己的手突然被小哀用力抓緊,凜音低頭一看,本就戴著鴨舌帽的灰原哀又將連衣帽戴上,低著頭瑟瑟發抖。
凜音蹲下了身子:“你怎麼了,小哀,不舒服嗎?”
“有人……有人在看著我。”
凜音立馬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警惕地看向四周,因為小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在人群中找目標,然後故意擦過她們的胸或臀部的變態。
衝矢昴聞訊也立馬看向四周,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物。但不排除躲在暗處的可能。
灰原哀不敢抬頭,因為有衝矢昴在,她也分不清這種壓迫感到底是不是組織的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真的是組織的人,就算現在回家也一定會將危險帶給博士他們的。
“小妹妹……”忽然,一隻手搭在了灰原哀的肩膀上,她僵著身子回頭一看,是一個國中生模樣的女孩。
“那個,你的衣服後背,裂了一個大口子哎。”女孩笑著說道。
哎?
灰原哀背手摸了摸,果然有一個很大的口子,可能是在哪裡劃破的吧。
而此時,那種被人盯著的不適感又消失了。
難道剛剛盯著我的人就是她?
“謝謝你提醒。”凜音單手蓋住了那個裂口。
“小哀,還好嗎?不然我們回家吧?”
“沒事,剛剛可能是錯覺吧。”灰原哀搖了搖頭。
之後,帶著小哀去買了新衣服換上,凜音才正式開始尋找那些幽靈所說的“老大”。
中華街應當是個風水寶地,幽靈特別少。走出服裝店,掃視了一下四周,視線範圍內只有剛剛那個換掉芝士年糕的男性幽靈。
此時他正津津有味地吃著換來的年糕,並看向旁邊巷口蹲著、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兩個男人。然後跑到那個戴墨鏡的捲毛青年身邊惡魔低語:“快點上西天快點上西天,你掛了我就能轉世了~”
守護靈?
作者有話要說:
《幽靈都是很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