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萊爾太太的舞會上, 客人們一經抵達,看到房子裡金碧輝煌,彷彿白晝一樣,大多已經目瞪口呆。而之所以他們有這種反應, 不是因為他們沒見識, 又或者舞會本身有多奢侈、多難得(雖然那些也確實不錯)。
根本原因是薇薇安放出了一件大殺器, 汽燈!
這個玩意兒是薇薇安上輩子和一個喜歡野營的室友出去玩兒才瞭解到的,用的是煤油,但亮度卻可以比擬電燈——那些最新最好的燈泡或許比不上上,但對比老式燈泡,對比絕大多數移動電燈,它絕對錶現驚豔!
這種汽燈燒的是煤油,發光的重點是那個小小的、浸泡了硝酸釔溶液的麻織物網兜, 垂在火光上, 彷彿一個小太陽。這個麻織物網兜類似於燈泡裡的鎢絲,高溫燒炙之後就會發亮,亮度遠非燭火可以相比!
這樣亮的燈,一個房間裡只要點上幾盞,流明就完全可以達到後世的房間了。而這對於此時的人,絕對擔得起‘亮如白晝’這樣的評價。相比之下, 造型相似, 也是燒煤油的馬燈, 又或者需要鋪設線路才能用上的煤氣燈,完全不能比啊!
戈德萊爾太太的房子裡現在每天都用汽燈,客廳裡就裝到枝形吊燈上,普通的房間就裝成壁燈。那種比較小的房間,其實一個就足夠亮了, 但她往往用兩個,以至於來客沒有走進這座房子,就先被房子裡洩露的燈光折服了。
大家都是有見識的人,當然知道要亮到這種程度,肯定就不是傳統的那些燈了。
要知道汽燈即使是在二十世紀後期的華夏農村裡,也常常被用來點亮農村戲臺!這就說明汽燈相比當時農村的老式燈泡,是有優勢的,更加亮堂,也不用扯來複雜的電線——那時一個就可以用來點亮戲臺,此時小小一個房間就用幾個,可想而知有多亮!
奧斯汀夫人向戈德萊爾太太推薦這種‘汽燈’時,她是一見就喜歡上了。可以說汽燈比煤氣燈和馬燈都要亮的多,而且也乾淨衛生不少,還不用像煤氣燈那樣每次鋪設都有可能弄壞牆壁和地板。
所以見到奧斯汀家先換上這種‘汽燈’後,她立刻下了訂單。
奧斯汀先生沒有因為現在是樣品時期,就叫價特別貴,又或者一分錢不要,純為了廣告就送給戈德萊爾太太了——現在戈德萊爾太太的舞會上展示的是今年冬天社交季的‘新流行’,奧斯汀先生相信在見到戈德萊爾太太家的舞會後,其他人也會想要一樣的。
總的來說,戈德萊爾太太這兒就既是廣告,也是打的一個樣兒。
大家不會明擺著談錢,但總有各自的辦法知道戈德萊爾太太為這次舞會改造房子,裝上這些明亮如小太陽的燈,花了多少錢。
然後覺得能負擔的起的人就會嘗試聯絡汽燈廠...怎麼會負擔不起呢?汽燈不用使用管線,前期投入可比煤氣燈低多了。而且燒的還是煤油,這在如今也是相對廉價的燃料了...一口口油井被開啟,但石油的消耗方向又很狹窄,煤油當然就便宜了。
“這是甚麼燈嗎...”戈德萊爾太太的一個閨蜜看向汽燈的眼神都亮了!喃喃自語一會兒,又飽含期待地看向戈德萊爾太太:“這又是甚麼新發明嗎?啊,這可真是一個大發明的時代啊~”
感覺每天都有讓人耳目一新的發明被推出,不知道甚麼時候為難人的那些難題就消失了。
“哦,據說叫汽燈,是奧斯汀先生...他建了一個汽燈廠,以後專門供應這種燈。要我說,奧斯汀先生就是那種目光如炬的人,總能推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新商品。如果不是有些人家已經安裝煤氣燈了,我敢說煤氣燈入戶的生意都要受到他的影響。”
為了賣汽燈,奧斯汀先生除了普通地在報紙上發廣告外,還有個辦法。一個就是利用‘名人效應’,讓戈德萊爾太太這樣的社交界明星先用上,其他人看到了當然就會想要效仿。
第二個是捐了一些汽燈給聖恩大教堂,教堂裡做聖事時,按照傳統依舊會使用蠟燭。不會因為當下煤氣燈盛行,他們就不在聖像下點蠟燭了。不過,‘光明’始終是好東西,奧斯汀先生憑藉自己在南波恩教區逐漸積累起來的能量,還是讓位於南波恩教區的聖恩大教堂接受了這份捐贈。
這份捐贈之後被使用在教堂外...這也是教堂堅持傳統、對現有技術的‘反抗’,就算接受了捐贈,也不能讓它們進入教堂內部——其實奧斯汀先生巴不得如此,那些燈要是在教堂裡面,真不一定每個人都看得見!但現在,每一個晚上經過聖恩大教堂的路人,都能看見‘主的榮光’了。
在聖恩大教堂這樣的地標建築物旁做宣傳,效果當然是可想而知的好!已經不止一個人看過教堂外的‘路燈’,直呼神蹟了...知道那不過是科學發明的人,則是打聽那裡可以買到呢?
‘給我也整一個吧’這樣的。
第個,就是隨機贈送了,一些購買可麗肥皂、可麗牙膏的人們發現,包裝裡出現了一張花裡胡哨的獎券。靠這個獎券,他們可以在商店兌換一個汽燈,並附贈幾個消耗品燈罩。
燒過的紗燈罩就硬了,不是說不能繼續用,只不過會比較’脆‘,一個不小心或許就壞了。所以紗燈罩就是消耗品,賣出一盞汽燈後,這也是細水長流的生意、
至於說這樣會不會讓人覺得麻煩,那是現代社會的人才會覺得麻煩的吧,這個時代為了取得照明,麻煩的事兒多著呢!比如說點蠟燭的人,為了讓蠟燭好好燃燒,還要專門僱人剪燭花呢!
這樣亮的燈,只是要小心不碰碎燈罩,或者碰碎了換一個——這根本不算甚麼啊!
第個隨機附贈的法子,主要是讓一些中產階級,或者工作穩定的勞工之家,有機會目睹汽燈的明亮(能買可麗肥皂和可麗牙膏做日用品的人家,肯定不能太差了)。這些附贈而來的汽燈分散在城裡各處,一個街區有一盞,就足夠在街區內形成一種不算強,但穩固的宣傳效果了。
汽燈主打明亮,對上流社會著力宣揚其帶來的燈火輝煌,如果你的舞會上用汽燈照明,大概就連珠寶都會閃耀幾分吧——這並不是假話,此時上流社會的舞會,除了促成年輕人之間的認識交流,炫富也是其重要目的之一。
平常不方便使用的隆重珠寶,這個時候都要佩戴出來,這真是財力與底蘊的比拼。
而針對上流社會以下的潛在顧客,那又是另一種宣傳了。廣告製造了‘現代生活,應該要擺脫昏暗的夜’這一理念,更何況,很多孩子的眼睛都要壞掉了,就是因為夜間讀書時光線太差——‘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這個時代的中產階級倒真有差不多的理念。
......
“這就是奧斯汀小姐上次請盧克幫忙後,弄出來的東西嗎?”在一次鍊金學會的聚會上,薇薇安帶來了一箱汽燈,會員們人手一份兩盞。盧克幫她解決了硝酸釔的難題並不是秘密,他們正大光明,其他會員當然也有所聽說。
薇薇安點頭:“先生們,都拿回去用用吧...這用起來很簡單,嗯,掛上紗燈罩......”
薇薇安教了一遍,一盞汽燈就這樣點亮了。新星花園劇場樓上的這個房間算不上特別通透,但也不昏暗,不過在薇薇安拉上窗簾後再看,也是能體會到汽燈的明亮的。
“就是這樣使用的...是不是很明亮?我想凡是夜間要讀書、要做實驗的人,都用得上!”這也算是第一批批次生產出來的,薇薇安立刻想到了給這些學者們送一些。
果然他們都很喜歡汽燈,甚至覺得兩盞不夠。打聽到汽燈用的是便宜的煤油,作為消耗品的紗燈罩價格也還在可接受範圍內後,便決定再去買幾盞——特別是有自己實驗室的,覺得有了這個汽燈之後,能在實驗室裡做實驗的時間都更長了!
“我沒想到,硝酸釔的使用方向......”盧克擺弄了一下亮著的汽燈,似乎是覺得自己參與完成的發明最後的成品是這樣的,有點兒奇妙。
“這樣不好嗎?”薇薇安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盧克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沒甚麼不好的......”
確實沒甚麼不好的,第一批真正由工廠批次生產的汽燈投放進市場之後,立刻就攻佔了家庭照明市場。在這裡面急得要跳腳的卻不是薇薇安原本以為的馬燈生產商,而且煤氣商——在薇薇安看來,馬燈和汽燈定位太像了,而除了價錢,馬燈基本上是被汽燈按在地上捶的。
至於煤氣燈,它做公共領域做的好好的,是有自己自留地的,應該不至於和汽燈你死我活。
然而結果卻是馬燈沒受甚麼影響,煤氣燈遭遇了大危機!
薇薇安覆盤這件事時,才發現自己又想當然了。在她眼裡汽燈是移動光源,這一點和馬燈很像,但實際卻是現在用汽燈的人,都拿它當固定光源使用。而且相比起相對‘嬌貴’的汽燈,馬燈絕對是穩定皮實的代表,也更適合戶外場景...不少人只要想到汽燈的燈罩碎了,就要換一個,就不想拿著汽燈到處走了。
畢竟,紗燈罩不是很貴也是相對來說,大多數人還是想省錢的。而且人在戶外要那麼亮幹甚麼?大多數情況下一盞馬燈就足夠了。
再加上汽燈和馬燈的價格差距是明擺著的,使用者群一下就有了分野。
煤氣燈就不同了,在路燈和公共場所用燈相對飽和後,他們將主意打到了私宅之中。雖然它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如果沒有汽燈橫空出世,它應該還是能佔有一些市場份額的。
為此,煤氣商們非常惱火,想要出手教訓教訓‘克里斯·奧斯汀’這個人...才發跡幾年呢,就要打翻別人的飯碗了嗎?
不過奧斯汀先生現在也不是瞎子聾子了,提前收到了風聲,就告誡薇薇安和奧斯汀夫人,最近要小心——雖然現在都是文明社會了麼,覺得對方不至於會像強盜一樣行事,但小心無大錯。
至於奧斯汀先生自己,則集中精力應對商場上的壓力,和煤氣商們充分競爭...煤氣商不少選擇了煤氣降價的打法,這讓奧斯汀先生不以為意。汽燈要做的本來就是相對高階的市場,在這個市場範圍內,一般的降價顧客是不在意的。
用薇薇安的話來說,那些顧客不是‘價格敏感型’...奧斯汀先生聽薇薇安說這個詞兒的時候,才覺得讀書真是有用啊!就是‘窮人’而已,都能這樣客氣體面地說出來,而且這樣形象,挑不出一點兒錯來。
他卻不知道,他認為在學校好好學習的薇薇安,對學校的一些課程是越來越不上心了。
薇薇安以前還好,雖然覺得北美林堡學院的有些課程沒甚麼意思,但閒著也是閒著,就多學一點兒東西唄。北美林堡學院相比起此時很多女子學校,真的已經算是非常‘先鋒’了!至少不是所有女子學校都有相當比例的科學課程,更沒有幾所女子學校會提倡女性參與體育運動了。
所以雖然對某些課程不耐煩,但她還會看在其他課程,還有學校本身的面子上糊弄糊弄。比如說宗教課甚麼的,好歹花點時間,不要當‘反面典型’了。
但隨著薇薇安深入學習化學,隨自己心意學各種東西后,薇薇安對那些她不認可的課程的忍耐力越來越弱,這大概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心野了’叭。然後在突破一層名為‘好學生’的心裡壁障之後,薇薇安忽然就放飛自我了!
喜歡的就努力學,覺得那課程沒甚麼意義的,就徹底不管好了。反正女校抓成績也抓的不嚴,這也算是化劣勢為優勢,合理利用自身的不利條件了...甚麼針織,甚麼宗教,甚麼‘主婦課程’,都滾蛋吧!
是的,主婦課程...雖說北美林堡學院算是比較離經叛道的女校了,但這種類似薇薇安上輩子只在少女漫畫裡聽說過的‘新娘課程’,這裡也是有的。專門針對四年級的女孩子設課,在這門課程裡她們會學到很多做主婦應該精通的東西。
“真糟糕,今天要學的是如何在滿是人的客廳裡,得體地穿梭,不會被蹭到裙子,最好還能不發出聲響地拿走茶杯......”發現今天的‘主婦課程’是家庭禮儀實踐之後,薇薇安忍不住向澤西雅抱怨了一聲。
她和澤西雅不是一個班的學生,但總有一些課會出現幾個班一起上,比如說‘主婦課程’就是這樣的。
“相比起這個,前一段時間一直在教我們寫信,寫給不同的人的信分別用甚麼稱呼、措辭,那還有趣一些,而且確實很實用。”
薇薇安不喜歡‘主婦課程’,雖然她承認這門課裡可以學到很多通識性的知識。也承認只要放平心態去看這門課,這門課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但問題是,她心態放不平啊!努力學習怎麼不碰到茶杯而攪合好加奶紅茶甚麼的,就是為了結婚嗎?
這門課程裡學的東西,其實很多都具有實際意義——有些禮節方面的東西被薇薇安看作是形式大於實際了沒錯,但類似於記家賬、管理僕人之類的課程,是非常有用的。如果好好學,學完後她們也算是個入門的財會專家或者管理者了。
相比起此時其他課程,主婦課程並沒有更奇怪。但薇薇安極其敷衍這門課...非要說的話,就是目標定錯了,之後越努力越不得勁兒了。
課還可以,但想到這門課程的目的是甚麼,就索然無味了。
在‘主婦課程’裡,薇薇安又相對更不喜歡這類要‘實踐’的主婦課程,因為實踐課不好摸魚,要動起來的。之前學寫信,薇薇安了解了一下格式就能混的過去了,之後老師在講臺上面講,她下面就偷偷拿羅齊奧語的課本來研究。
相比起那些無意義的、他人希望女孩兒們認真研究的東西,薇薇安更想把自己有限的時間花在更有用的、更喜歡的知識上...羅齊奧語不過是其中一個。北美林堡學院的學生外語課至少要選兩門,羅齊奧語是薇薇安二年級時新選的第門外語課。
到現在才學了一年多,水平一般般,她最近在考慮要不要找一個教羅齊奧語的家庭教師。
透過‘鍊金學會’見識過更廣闊的知識海洋後,薇薇安越來越不願意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課程上。
當然,這裡的‘無意義’是對她來說的。當她只大致重複了老師的動作,在滿是人的房間裡穿梭時,有的人是做的很認真的!她們對自己嚴格要求,似乎是想確保自己每一次笑,每一次寒暄,沒有一個舉手投足的動作,都像是事先排演好的一場戲。
其中的代表人物大概是埃米莉·維奇伍德...說實話,以此時對名媛淑女的定義,埃米莉·維奇伍德簡直就像是按照那個模子倒出來的。她所擅長的,都是淑女該擅長的,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即使是這個世界上最挑剔的老學究來,也得稱讚。
在這一點上,真·名媛淑女的‘伊利莎白·哈拉登’倒是遠遠不如她的這位女伴了。
其中的心理到也很好揣摩——伊麗莎白·哈拉登甚麼都不做,就已經是上流社會最受關注的貴族少女之一了,那些該名媛淑女學的東西、注意的點,她也會盡量做好。但那和埃米莉·維奇伍德的認真,是不同層面的!
正因為埃米莉不算真·名媛淑女,所以更需要精研那些東西,要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才行。
當然,伊麗莎白·哈拉登就算遠不如埃米莉·維奇伍德認真,在那些課程上也比薇薇安上心多了。
當薇薇安上手實踐時,不能說有錯,但那種糊弄的感覺,誰能感受不到?真就是處處透露著能搞快點就搞快點的漫不經心。
對此老師是不滿的,對薇薇安說:“奧斯汀小姐,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無論多困難的功課,在你手中都能變得很容易...我希望你能對你的‘主婦課程’用心一些,你只要肯用心,絕不會是現在這樣。”
薇薇安‘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更衣室去了——今天有體育課,她要去打曲棍球呢!自從二年級之後,她就選了曲棍球這門課,成為學校曲棍球隊的一員。
“薇薇安又被老師留下了嗎?”換衣服的時候,也有其他選了曲棍球的學生進來,注意到薇薇安來得遲了一些,立刻就得出了正確結論。
薇薇安換上一件藍紫色短上衣,一件同色的寬鬆馬褲。短上衣算是交領,第一枚釦子扣在左胸,然後往下是一長串圓圓的布面釦子——薇薇安坐在長凳上,迅速穿上自己黑色的羊毛長襪,繫緊襪帶,確定它不會在運動的時候掉鏈子。
這算是北美林堡學院的運動服了,學院內比較常見。而在學院外,除了薇薇安,恐怕沒幾個人能想象自己穿這樣一身,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其實這就是此時男性的運動服稍加改動設計的,但女性穿上這些,依舊會驚嚇到社會上一些人。
北美林堡學院的大多數女孩兒們則是覺得有趣,畢竟平常她們可沒機會穿這樣的運動服。
薇薇安還沒有回答剛剛的話呢,旁邊又閃進來了一個女孩兒,大笑著說:“我一點兒也不奇怪老師們會特別關照薇薇安,要我說,你應該裝裝樣子的...這畢竟是大眾對我們的期待,不是嗎?”
北美林堡學院有不少想法離經叛道的學生,這不奇怪,畢竟巴斯夫人培養學生的方向,就不是想將學生引導去做舊時代的貴婦。而薇薇安所在的曲棍球隊,可以說是學校裡‘先鋒少女’的聚集地。
畢竟這年頭女孩兒熱衷於玩曲棍球,還穿上運動服玩兒,本身就是身上有反骨的表現之一了。
薇薇安假笑了一下,又穿上繫帶的鞋子。無跟的平底繫帶皮鞋,鞋底也是用非常柔軟的材料做的,當作運動鞋也勉強夠用了。
“走吧,別說那些了,今天的練習賽,我一定要......”從更衣室走出來的薇薇安,拿著曲棍球的球棍,和同路的姑娘們談笑風生。她之前是一點兒不瞭解曲棍球這項運動的 ,但到如今,她居然也有不俗的技戰術水平了。
“說實話,學校的運動服...”埃米莉站在學校二樓的窗旁,注意到了上體育課的女孩兒們,不少換上了運動服,露出一個類似於‘yue’的表情。又嚷嚷道:“哪怕讓我死,我都不會穿上那樣的衣服的!”
“太難看了,太噁心了!褲子就那樣穿在外面......”
北美林堡學院的運動服可以體育課上穿,但這並不強制。除了打曲棍球的,選了其他體育課的,如健身操,本身就有自己的制服,還有的則是可以穿學校的那身制服去上課——所以埃米莉在北美林堡學院呆了2、3年了,確實還一次都沒穿過運動服。
“是挺難看的,但我想奧斯汀巴不得整天穿那個。”伊利莎白·哈拉登瞥了一眼窗外,隨口說道。
“她總是喜歡做一些沒意義的事兒,在我看來她已經走入歧途了...主婦課程根本不放在心上,曲棍球卻這樣積極。未來她難道要靠曲棍球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呵呵,這倒也說不定,畢竟很多人練習射箭,也是覺得能用一支勾魂箭射中自己的如意郎君呢。”埃米莉露出輕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