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的時候,薇薇安就問到了網球的事兒。
然而看起來衛斯理一家似乎對這個很陌生,薇薇安糊塗了:“可是...房子後面就有網球場......”
衛斯理先生斬釘截鐵地說:“那只是凱蒂的突發奇想,我可愛的小小姐,你或許不知道,她就是這樣的,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如果不是你提起網球場的事兒,我都要忘記這個了!當初她為了佈置網球場,將我的板球場往外挪了十幾尺吶!”
被衛斯理先生‘埋怨’的衛斯理夫人也找到了‘失去的記憶’,‘啊哈’了一聲,才告訴薇薇安:“那是嘉樂小姐建議我弄的,哦,嘉樂小姐是此地牧師的女兒,她的母親去世很早,牧師一家的對外交際都是她在主持。”
“她是個活潑新潮的姑娘,網球這樣時興的運動,她倒是比美林堡城裡的小姐們更早上手了...但其實我們家沒人會這個,我倒是想過去學呢,不過過了那一陣兒之後總是忘記。”
“嗯?你想要玩兒這個?哦,那當然可以,儘管去玩兒吧...說實話,現在的孩子們呼吸不到新鮮空氣,從不運動鍛鍊,這怎麼能行呢?他們都說蒼白病弱的女孩兒更美——說這話的人太奇怪了。”
“若他是個男人,那倒也算了,生命被疾病消耗的不是他們。可要是個女人,我就真的不明白了。”面對薇薇安想要用用網球場的請求,衛斯理夫人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立刻就答應了下來,她明顯是贊成女性也應該有一些適度運動鍛鍊的那種人。
她還有些擔心地問:“你會打網球嗎?”
“哦,不太會,我只見過別人玩兒過,但我想我可以練習一下。”薇薇安這話半真半假。
這輩子的她真的是完全不會網球,甚至沒見過別人打網球。但如果是上輩子,那網球比賽就見得多了。她還在上大學時體育選修過網球,不過只選修了一學期,學的東西很基礎就是了。
薇薇安的回答並不讓人意外,衛斯理夫人立刻發話,派了衛斯理先生的貼身男僕去陪薇薇安打網球——衛斯理先生的貼身男僕是他特意挑選的,除了長得英俊這一大多數貼身男僕都具備的特點外,他精於各種上流社會的遊戲。
從健康的體育遊戲,再到不那麼健康的賭.博、逛遊藝戲院,他都非常嫻熟。他也會網球,只不過很多時候他都沒有機會發揮這一技能。
“親愛的,你對網球感興趣嗎...”對於薇薇安立刻找到的鄉間度假的樂趣,羅拉表現的有點兒遲疑:“我倒是不奇怪你會對運動感興趣,你看起來就挺康健的,但我以為你最多隻是玩玩槌球而已。”
槌球也是羅拉能夠接受的運動的極限了,拿著槌球棍追著球走來走去,基本上和散步也差不多了。
“說實話,我如果是你,是不會有勇氣進行這樣的運動的...你的面板那樣潔白無暇,如果因為日光生出曬斑,膚色變黑,那就太可惜了。那樣雪一般的肌膚,應該好好珍惜才是啊!”羅拉說到後面,都接近嘆息了。
她的想法也能說明此時很多人的想法,不管後世會不會有‘美黑’的風潮,但現在是絕對的以白為美的!女士們往往用盡辦法保護自己白蘭花一樣嬌嫩白皙的肌膚,每當出門就要用上手套、帽子、面紗、陽傘等行頭,小心極了!
羅拉雖然年紀小,但已經很有這方面的意識了,這或許也是她面色蒼白,和自己父母截然不同的原因之一。
“哦,我覺得我已經夠珍惜它了...”薇薇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了一句大實話。她是真覺得自己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對自己的面板都要好得多,就這個時代人們對護膚的認知,大多數時候真就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唄。
至於說防曬,她自認為她防曬已經挺努力了,能不見陽光就不見陽光,出門也都戴好帽子——在這個談不到化學防曬的時代,物理防曬就是唯一的神,沒毛病的。
她現在的肌膚也能說明她的努力得到了回報,這不是挺白皙的麼。
至於說,現在又決定參加一些‘陽光下的運動’了,她覺得不是問題——說的好像她能經常打網球一樣,再說了,偶爾曬曬太陽也是有好處的嘛!
說到底,要讓薇薇安來選,健康肯定放在別的事前面啊。
午後去打網球前,為了不影響打網球時的視野,薇薇安還回房間換了一頂帽子。這是一頂小巧的藥盒帽,帽子上的裝飾也是很簡潔的那種。在用帽針將帽子固定在髮髻上時,順便還罩上了面紗,在不影響視物的情況下,選了編織最細密的那種。
果然,說是不去想防曬了,結果還是在乎的......
下樓之後,意外的是羅拉也來了,在那兒拿了一支網球拍看,似乎挺好奇的樣子。薇薇安看那幾支木製網球拍,看起來和上輩子在一些老相片、老影片裡看過的差不多。她上手試了試球拍網線的彈性,羊腸線倒是比想象的合適做這個。
“羅拉,你也來打網球嗎?你不是擔心曬黑的事兒嗎?”薇薇安好奇問道。
羅拉一旁的女僕手上拿著一把絲綢做傘面的陽傘,她猶豫了一下,放下了球拍,拿起了陽傘。像是自言自語:“哦...既然來到鄉下了,那就總要出門的,呃,躲也躲不掉。我是說,我也可以試試。”
“行啊,今天你來看我打球吧!嗯,明天我們可以一起玩兒槌球,或者找個莊園裡漂亮的地方寫生——我想,樹蔭下畫畫,就不會那麼曬了。”薇薇安假裝沒注意到羅拉的不好意思,爽朗地說。
打草地網球還算有意思,主要是衛斯理先生的男僕,其水平在薇薇安看來也一般。而這樣才好呢!畢竟薇薇安自己本來就是個小菜雞,從球、球拍,再到場地,還都要重新適應。如果對手是個高手,那還有甚麼遊戲體驗?
當薇薇安適應了球拍之類的東西后,她就能和對手打的有來有回了——這大概也和她本身比較菜有關。對那些很有實力的網球手來說,可能換個球,感覺差距也很大。而像薇薇安這樣的菜雞,本來就是入門級的,還能差到哪裡去?她都沒那個感知能力的。
這就像是善於品茶的人,才能喝出高階茶和普通茶的差別,不怎麼喝茶的人都差不多嘛。
“奧斯汀小姐,您真的很有天賦!”中間休息的時候,男僕恭維了她兩句,這也算是真心實意了。畢竟以一個‘從未接觸過網球’的人來說,薇薇安上手的速度真的很快。
網球場旁,最近的一處樹蔭下,擺放了一張小桌、三把椅子,羅拉就坐在一把椅子上。剛剛看他們打球,手上還拿著一本書。見薇薇安過來,側頭對女僕說了甚麼,女僕就往房子裡走了。
桌上有涼涼的果汁和不熱的茶水,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吃的。薇薇安揭開面紗,就倒了一杯果汁‘噸噸噸噸’...真的,這輩子似乎是第一次這樣暢快地運動!雖然平常跳舞時也有汗流浹背的時候,但這和戶外運動、純粹的體育運動,還是不太一樣。
汗水從額頭流下來,碎髮溼成一綹一綹的,薇薇安臉頰緋紅,眼睛溼潤。讓羅拉忍不住說:“大概那些小姐們夢想染上‘浪漫病’,就是想像薇薇安你這樣吧。”
所謂‘浪漫病’,其實就是肺結核,這算是此時一種讓薇薇安惡寒的審美取向——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大家就覺得肺結核病人非常美麗。這個美麗是兩方面的,一方面是實際上就很美,另一方面就是‘美學’上的事兒了。
患上肺結核後,特別是晚期,患者會因為肺結核的原因發燒、虛弱。表現在外,身體消瘦、面色蒼白的同時,高熱帶來的嫣紅還會爬上臉龐...總之,肺結核病人的一切表徵,都和此時的大眾審美對上啦!
再加上肺結核病是慢慢把一個人耗死的,就不像很多可怕的疾病,只讓人留下了恐怖的印象。反而是‘消耗而死’,讓人發散出美學上的聯想,覺得這和年輕人沉浸於藝術、愛情等東西時,那種狀態很像...就很浪漫(?)
現代人當然知道肺結核是怎麼回事,但這個時代的人們可不知道。因為表現上的相似,感性上就認為患肺結核是因為這個人太痴情,又或者‘心思細膩’、非常敏感,是藝術上的天才。
總結來說,這就是因為‘浪漫’而生的病,‘浪漫病’由此而來!
推崇這種美的人很多,這一點從文學作品中就看出來了,很多重要的女性角色如果要安排一個浪漫唯美的死亡結局,選肺結核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說起來,就和薇薇安上輩子時,女主角死於白血病差不多?
文學作品和社會審美一起推動普通人對‘肺結核’的崇拜...對此薇薇安只想‘呵呵’。
“哦,別說那個,那太糟糕了...不管怎麼說,那是一種很嚴重的病,是會‘消耗而死’的。再怎麼浪漫,再怎麼‘美’,也比不過健康,健康和生命才是最重要的。順便一說,我並不覺得患上肺結核很美,我和那個不一樣!”
薇薇安還原地蹦躂了兩下,示意給羅拉看:“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我很健康,精力充沛,但他們非常虛弱,連站都站不穩了!”
說話間,之前去房子裡的女僕回來了,端來了冰冰涼涼的冰淇淋。
“我的母親,衛斯理夫人也這樣說,她的想法和你真的非常相似...難怪你們那樣合得來。”羅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薇薇安是很喜歡吃冰淇淋的,但她很少吃自家以外的地方的冰淇淋——這是個大家對傳染病傳染機制不甚瞭解的時代,也是個烹飪衛生難以保證的時代。如果說普通的食物那還好,經過高溫後,大多數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冰淇淋?
樹立起對冰淇淋的‘警戒心’,還是因為薇薇安上輩子看過‘傷寒瑪麗’的故事。那畢竟是歷史上最有名的無症狀感染者了,而她本人是一位廚娘,她將‘傷寒’這種傳染病傳染給自己幾任僱主的渠道,大多就是‘冰淇淋’。
有這樣的前車之鑑,薇薇安敢隨便吃不知道來歷的冰淇淋,那才是心大呢!
家裡的冰淇淋她當然是敢吃的,衛斯理家的冰淇淋也沒問題。因為衛斯理家的廚子已經僱了好幾年了,這次來鄉下度假,也是用他。這麼多年都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了...至於可不可能其他方面不對,最後出問題,薇薇安是不會想那個可能的。
如果真的想那些,自己家裡的食物也會變得很可疑,甚至自己親手料理的食物一樣不安全。
“桃子冰淇淋味兒挺好的...”薇薇安忍不住說。
羅拉吃的是黃瓜味兒,跟著說:“我還是最喜歡黃瓜味兒的......”
網球、果汁、冰淇淋...這些讓薇薇安度過了一個相當棒的夏日午後。之後,她隔幾天就要來一次‘網球日’,這樣的表現甚至引來了之前只聞其名、不知其人的‘嘉樂小姐’。
原來因為嘉樂小姐的關係,‘斯蒂文頓’頗有幾個網球愛好者,他們平常都在‘牧師小屋’後面的草坪上畫線打網球。當衛斯理夫人來‘裘梅里’度夏之後,嘉樂小姐也來拜訪過,聽到了房子後面網球場上的拍擊聲。
那對於一個網球愛好者來說,是很容易分辨的聲音。她得知了薇薇安的存在,也表現出了興趣,衛斯理夫人就順勢邀請她和她的朋友來玩玩網球。
就這樣,在鄉下度假兩個禮拜後,薇薇安還參與了一場鄉間網球賽呢!只可惜,除了嘉樂小姐和她最好的閨蜜外,其他參賽者都是男性——哪怕有嘉樂小姐這樣的鄉間活躍分子推廣,大多數的女性依舊接受不來這個。
雖然因為槌球的關係,不少女性已經消除了對運動的恐懼(不會覺得運動了,‘虛弱的容器’就會受傷,自己就無法生育了)。但要說迅速成為運動專案的活躍者,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即使是21世紀,也多的是不愛運動的男男女女呢!
薇薇安驚訝地發現,自己在所有人的水準中居然算是中游的。除了因為其他人練習的機會不多外,可能也和她身材輕盈,本來就很矯健靈活有關。說實話,論體質的話,她看其他人,甚至包括幾個比較瘦弱的男性,可能還真不如她呢。
而除了打網球外,她和羅拉做的最多的就是出去寫生了,羅拉很喜歡畫畫的。
寫生的話,要找漂亮的地方,就免不了將裘梅里莊園,甚至周邊一些風景宜人的地方逛一圈。這樣的活動薇薇安也很喜歡,有一種這一趟來這兒度假,真的沒白來的感覺。
既逛了好看的地方,特別喜歡的還畫了下來留念。
最後,鄉間度假快要結束的時候,衛斯理夫人還很可惜地說:“太可惜了,我們不能呆到9月...到時候可以看採摘啤酒花,而且嘗試自己親手採摘啤酒花,也是很有意思的事兒。”
啤酒花是釀製啤酒過程中的一種新增物,新增了啤酒花的啤酒,不僅會有清爽的苦味,增加風味,還能延長保質期。所以自從發展出新增啤酒花的釀製方式後,大多數啤酒就都是新增啤酒花的了。
不新增啤酒花的啤酒會單列一類,被稱之為‘艾爾啤酒’...不過,據說現在艾爾啤酒也會新增啤酒花了,呵呵。
這大概也和工業時代,一切都在向著商品化有關吧。以前自己家釀啤酒自己喝,最多在家附近的集市上賣,保質期短一些沒關係。
現在啤酒也商業化了,釀啤酒的商人也就無法忍受艾爾啤酒短暫的保質期了。
對於他們來說,釀酒廠裡出產的艾爾啤酒保質期短一些,意味著的是倉儲、運輸、銷售等多方面的問題!後世運輸、保鮮等技術都那麼發達了,保質期短的貨品還是麻煩,還是意味著全線的成本提高,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在‘裘梅里’莊園裡,種植了很多啤酒花,這大概也是衛斯理先生作為一個酒商的堅持吧。即使經營土地,選擇的作物也是啤酒花......
啤酒花這種作物,要利用的其實是它的‘穗果’,其成熟期是夏末秋初。而每當成熟,就要迅速準確地採摘,不能耽誤。因為這一特徵,啤酒花的採摘季就需要大量人手短期內一股腦將啤酒花采摘完畢。
那些大量種植啤酒花的地區,每年啤酒花快要成熟時,就會有很多季節性工人趕過去打工。斯蒂文頓這邊倒不是啤酒花的種植區,不過這周邊的農民也知道‘裘梅里’莊園種植啤酒花,到啤酒花的季節就會過來打零工。
人手不算多,但好在也沒有別的啤酒花種植園和裘梅里莊園競爭,所以人還算是夠用了。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採摘啤酒花,那種繁忙的氣氛、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本身就很值得一看了。放在後世,也挺適合作為鄉間假日的‘體驗專案’之一的,難怪衛斯理夫人會可惜奧斯汀一家沒法見識見識了。
羅拉也為薇薇安可惜,而她為了彌補薇薇安的可惜,提出自己可以帶著薇薇安釀一次蜂蜜酒。她前兩年已經由父親衛斯理先生教導過這方面的知識,並親手實踐過了,她覺得這次教導自己的朋友,不是問題。
薇薇安對飲酒不是很感興趣,這個時代飲酒過度是富人和窮人都有的問題。薇薇安沒到沾一滴就就要死的地步,不能保證飲水衛生時,喝一點兒淡啤酒當然沒問題。
而等到她長大了,喝點兒香檳,或者別的酒,那也沒問題。
但也僅此而已了。
不過‘釀酒’還是可以參與一下的,單純將它當成‘農家樂體驗專案’的一部分,聽起來就讓人很有參與的欲.望啊。
“釀蜂蜜酒需要上等的蜂蜜,‘裘梅里’莊園沒有養蜂,不過附近有幾個養蜂人...”羅拉在教薇薇安的時候,顯得十分老到,這可和她平常有些羞怯的淑女樣很不同!
在羅拉的講述下,薇薇安知道了附近的幾個養蜂人,也知道了誰的蜂蜜品質最優。
“我們只要最好的蜂蜜,就在今天傍晚的散步時間,我們可以去養蜂人的小屋那邊,買上一些。嗯,我想14磅蜂蜜足夠了,我們要釀5加侖半的蜂蜜酒。”看了一眼自己計算的各種用料配比,羅拉點了點頭。
5加侖半並不是隨便計算出來的,她們打算用裝酒的玻璃瓶灌裝釀好的蜂蜜酒。5加侖半正好裝4打,她們可以每人分到兩打,拿回去送人也好,作為自家酒窖裡的收藏以供享用也好,都很合適。
‘最好的蜂蜜’準備起來並不難,傍晚散步時就順利買到了。而等到第二天,薇薇安繫上圍裙,和羅拉一起去廚房後,就算是正式開始釀蜂蜜酒了。
“這事兒不難,首先我們得煮好這些接骨木花和姜。”羅拉說著,讓廚房女僕在爐灶上架起了一隻很深很大的鐵桶,鐵桶盛下了14磅蜂蜜、大量的水、兩束完全乾燥的接骨木花和一些薑片。
然後就是燒火煮開了,薇薇安和羅拉都登上了一隻凳子,才方便‘居高臨下’地看那隻鐵桶。一開始她們離開了廚房,呆在廚房外頭等待,畢竟大夏天的,呆在爐火旁可不是甚麼愉快的事兒。
等到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她們才又登上凳子撈浮沫。
前後煮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因為撈浮沫的關係,兩人也滿頭大汗了,羅拉才說‘好了’:“...可以了!挪開這隻桶子吧!”
裝著5加侖半液體的桶子當然不是薇薇安和羅拉能輕易嘗試的,或者說,就算她們提的動,廚房裡的僕人們也不會讓兩位小姐去碰。
廚房女僕手腳麻利地將鐵桶從爐灶上移開,然後又拿出了一根彎曲的管子。這管子向上的一頭,有一個漏斗狀的口子,中間是彷彿波浪一樣地彎曲。女僕將管子固定在一隻裝滿了水的水缸中,管子的兩頭露在水缸外,管子中間卻沒在了水缸的涼水中。
羅拉舀了一瓢鐵桶中的‘蜂蜜酒半成品’進管子的‘漏斗口’,給薇薇安做示範:“這樣就行了,利用冷水來冷卻,我爸爸就是這樣教我的。”
薇薇安也接過水瓢試了一下,她這一瓢倒下,液體就從管子另一頭的口子中流出來了。管子口下方有早就放好的容器,‘半成品’就這樣如同涓涓細流一樣流入......
等到冷卻完成,薇薇安和羅拉又親手在‘半成品’中放入了新鮮酵母,然後將裝著半成品的容器放在廚房就行了。按照羅拉的說法,只要一個晚上,蜂蜜酒就成了——薇薇安非常識趣的沒去問,這樣私釀酒是不是不太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