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刷
人族大軍後方,此時在各方的努力下,傳送陣皆已部署到位。一道道氣息沖天而起,一時之間如同各處開花般在此處天地間湧現。
幾乎就是下一個瞬間,便有無數身影隨之衝出,伴隨著滿臉的興奮與激動。
“屠龍了嗎?”
“嚯,竟然是這般熱鬧!”
“真是太刺激了,難得啊!”
無數強者透過傳送陣不斷出現,有人感慨無比,遙遙望了眼遠處正與人族強者交戰的龍族,不禁說道:
“本以為這還只是對龍族的一次試探。”
“但就現在這個架勢來看,或許今日便可將這龍族徹底顛覆。”
一旁有人聽到,便是道:
“我倒是覺得,人族可能一開始就有著足夠的實力。”
“只是奈何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一個足夠的力量將大家集中起來。”
“不然的話,又何須輪到他們聖獸族名聲大噪?”
“如今這人皇殿,倒的確是個契機。”
相較於這些討論,更多的人還是將注意力緊緊放在場上人龍交戰的地方。
他們雖然沒有資格參與到具體的交手,甚至是好處分配之中,但是激烈的打鬥必然不可能毫無散落之物。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
這歷來只作為一種強大生物、還少有被當做資源的龍族,不管身上甚麼部位,也必然有著其足夠的價值。
較之於許多人的假想,一部分人早已經開始了行動。
他們打從一開始就竭力在躲避交戰,試著渾水摸魚,尋找好處。
不論是獸族,亦或是人族,但凡是資源,便都應被撿走。
“那裡!”
交戰之中,有人向身旁同伴一指,說道:
“別管這個了,去那邊那個。”
“那個絕非凡品。”
“先弄到手,我們定能夠大賺一筆。”
說話間,兩人就是閃身朝著目標處前往。
而就在這時,卻有一道身影忽然來到那器物的附近。
其手中拿著掃帚一般的器物,如同掃地一般,輕輕一掃,頓時不僅兩人看上的那些器物消失不見,連帶著周圍地上散佈著的,也一併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小子……”
兩人之中一人出聲,望著那手持掃帚的年輕人。
下一刻,兩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對方手中那一柄掃帚上。
“這東西……”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下一刻幾乎異口同聲:
“是寶貝!”
踏踏。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少年身前。
與此同時,兩人的氣息散發而出,同時向少年壓迫而去,阻攔少年的離去。
下一刻,兩人就是出聲道:
“小子,跟我們搶東西,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把東西交出來。”
“再告訴我們你知道的其他秘密。”
“便可饒你一命。”
“不然——”
這人後面的話沒有說,只是冷笑一聲,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而另一人則是趁機提醒一聲,道:
“可別想著有甚麼依仗。”
“如今這裡可是人多眼雜,亂得很哦。”
兩人說完之後,目光對視一眼,隨後就都是哈哈笑了起來。
眼下的小子雖然拿著好東西,但是看上去可並不算機敏,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老實巴交的——這一看就是那種背後沒有甚麼倚仗,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修行的那種。
大多數修士,尤其又是在這個年紀,稍微嚇唬嚇唬,就是最好拿捏了。
他們完全可以直接出手殺了這小子,拿走這不凡的器物。
但這小子竟然能得到如此獨特的器物,難道就只能為他們提供這一點好處?
顯然不可能!
面對兩人的圍獵,少年沒有說甚麼,只是謹慎地看著兩人,同時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
一息,兩息。
轉眼之間,時間過去了三息。
這時其中一個人眉頭一挑,出聲道:
“小子,你——”
你這剛出……
忽然就見眼前這少年,突然一步向前邁出。
而與此同時,其手中出現了一件樸實無華的鎬頭。
伴隨著其這一步,雙手揮起,鎬頭就是朝著眼前這人而來。
被鎬頭瞄準的那個人眼見如此,臉上卻也沒有絲毫的緊張神情,只是哈哈一笑,說道:
“有趣。”
說話的同時,其眼中也是多了幾分冷冽與殺意。
正所謂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
這小子倒是如此不懂事,竟然還敢對他出手。
那是否知道其他的秘密,也就不重要了。
配合還能給條活路。
這不配合——
死路一條。
話音落下的同時,這人就是雙手一併,瞬間結出一枚印來,朝著這迎面而來的鎬頭迎去。
而就當其剛剛凝印完成的下一刻,他的臉色就是忽地一變,像是猛的意識到了甚麼,死死地盯著少年手中的鎬頭,瞳孔微縮。
這鎬頭也不是凡物。
他差點以為這真的是一把普通的器物了。
然而就在剛才的那一瞬,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讓他有些心悸的力量。
他來不及多想為甚麼這器物在對方手中的爆發是如此的力量感,但必然可以確定的是——要真是不好好應對,恐怕還真的要被這小子擺上一道。
當下他沒有任何的猶豫,接連又是幾道力量打出。
刷刷刷刷!
極短的時間內,每一道都是他最得心應手的手段,拼的就是速度,並且不論是破壞力還是防護力度,都絕對不容置疑。
可是即便如此,當這幾手手段連出之後,不知怎的,他心中竟還是有些不踏實的感覺。
“今天是狀態不對呀……”
想法閃過的同時,他還是又補上了一件器物。
這器物乃是他曾找到的防禦力度最強的,一直都打算等著關鍵時刻來用,但此時此刻,他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就是將此物取出。
而此時,那少年持著鎬頭,恰是剛好砸來。
另一邊那人望著少年所應對的人,臉上滿是古怪與好笑。
方才那同伴一連串的動作,他可是都看到了。
然而那小子只是一鎬頭而已,又沒甚麼特別的,結果這傢伙就被搞得有些“應激”了。
何至於此?
這時,那一鎬頭已是落下。
下一刻,在其目光注視之下,鎬頭堅定不移地“呼”一下,如披荊斬棘一般,將那些剛被凝聚出的手段悉數砸碎。
就連那最後出現的那件讓他都一直心動不已、堪稱保命用的防禦器物,也如同一層薄紙一般,“嘩啦”一下就被鎬頭給破碎開。
而那鎬頭的目的,顯然不是這些器物。
而是這器物之後的——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