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陸長之當即放下思考。
一個閃身，便是來到虛空某處。
抬手，空道府的遺物出現在其掌心之中，輕輕一抬，將之放於某處。
下一刻，陸長之手中，有道道印訣被打了出來。
這些，皆是在陳一筆那裡得到。
於他而言，難度並不算大，如今他早已將之掌握。
刷刷刷。
道道印訣飛出，落在空道府的遺物之上。
有光芒自空道府的遺物上散發出來，伴隨著有空間力量彌散開來。
如此過程，持續了約莫十息。
伴隨著印訣的越來越多，四周彌散的空間力量，也越發濃郁。
空道府的遺物上，光芒大盛。
終於，當陸長之打出最後一道法訣後。
刷。
空道府的遺物猛然一震，下一刻，轟然炸開。
眼見如此一幕，陸長之眉頭一挑。
他忽然明白陳一筆為何當初會那般不可置信。
這遺物，明顯是一次性的！
刷。
腳步一點。
陸長之身形後退。
與此同時，爆開的遺物粉末，與彌散開的空間力量匯在一起，忽然有奇特的震顫出現。
而後，就見前方的虛空，變得如水波般盪漾起來。
心念一動，陸長之將身外化身召了出來。
隨後，身外化身一步踏入其中。
刷。
幾乎是身影剛消失。
水波般的虛空，就瞬間恢復如初，遺物粉塵紛紛向下落去。
“看來，即便跟那幾道大門結合在一起，也坑不了多少人。”
輕聲一句，陸長之收起心神，沉入身外化身所在。
另一邊。
身外化身所在。
刷。
越過那波紋的虛空，眼前的景象就隨之發生起變化來。
此地，並不是在高空之中，而是位於一處規模龐大的宮殿中。
準確的來說，是宮殿的廢墟。
四下裡，除卻斷壁殘垣，更多的，卻是一些被齊刷刷斬過的痕跡，切口齊整，被斬落下的地方，隨意的分佈著。
“果然是遺蹟嗎。”
陸長之輕聲一句。
這時，其心神一動，注意力落向前方。
那裡，有一道人影，緩緩凝現。
人影是中年人的模樣，方正面龐，極具威嚴感。
其雙目正看向陸長之所在之處，緩緩向前走來。
“不是靈魂，也不是殘影？”
陸長之感應了下，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狀態，多少有些奇特，或者說，他的氣息，彷彿融入到了天地間。
“後人，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你了。”
人影來到陸長之身前不遠處，停下身來，臉上帶著感慨之色。
陸長之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將斬道劍劍靈取了出來。
陳一筆的肉身屬於前車之鑑，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未必就是好的。
而在斬道劍劍靈出現的剎那，人影就是直直的落在斬道劍劍靈上。
良久，其臉上忽然多出幾分欣慰：
“終於，或許可以解脫了。”
言語之中，滿是感慨之意。
“何意？”陸長之開口問道。
藉著系統，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許玄威。
許玄威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一聲：
“後人，此劍，你可能御？”
“自然。”
陸長之點點頭。
“你這劍的氣息很特殊，我有感，藉此劍，你可將之斬去。”
“它？”陸長之看向許玄威。
許玄威點頭，其抬手指向一處：
“這外面，那裡有一道空間本源，已經誕生了靈智。”
“空間本源？”
陸長之眉頭一挑：
“還是誕生靈智的，這種東西你們竟然會有？”
空間本源，雖然也是本源，但卻是極為稀缺的一種。
本身空間力量就不是隨處能夠發現的，此外，空間本源想要形成，大都需要一些外部因素的影響，這才能夠最終誕生。
當然，稀缺歸稀缺，其用途還是相似的，如果能將之煉化，能夠極大幅度的提升自身對空間力量的掌控。
並且，這種掌握，在實力或境界相仿或略低一些的時候，仍舊會是壓倒性的。
至於誕生靈智，則就是見仁見智的事。
若好一定好，但若壞也同樣壞。
就從眼下空道府這裡的狀態來看，陸長之估計，大機率是後者。
果不其然，就聽許玄威無奈一嘆：
“有些東西，有時候得到了，反而是一件禍事。”
“空道府的消失，就是因為這誕生了靈智的空間力量吧？”陸長之出聲道。
許玄威點點頭：
“是。”
“空間本源，空道府是找到了讓其誕生靈智的辦法？”陸長之追問道。
許玄威搖頭：
“若是那樣，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說著，其目光看向前方近乎一眼難以看到頭的遺蹟，長嘆一聲：
“當年，我空道府得到了一個特殊的盒子。”
“盒子上，有一絲空間本源的力量，但卻已於陣禁融為一體。”
“空道府在這盒子上，用了大量的心思與精力進行研究，希望搞清楚陣禁的用處，以及，盒子之中，究竟是甚麼。”
聽到這裡，陸長之基本就知道後面的事情了。
果然，就聽許玄威繼續道：
“久久無果，後來，空道府出了一位天才，對於空間之道的領悟，超越前人。”
“後來，他接觸到了這盒子，沉神於上無數年，終於在某次突破之後，抓到了關鍵的一點。”
“這千百年來無人曾開啟的盒子，在他手裡得到了開啟。”
“盒子裡的答案，也終於得到了揭曉。”
許玄威就這麼看著遠處，似乎心神重新回到當年。
“盒子開的那一日，也是空道府浩劫降臨的那一日。”
“盒子裡面，也是空間本源，並且，已經誕生了靈智。”
“本以為這是一件莫大的好事，但立刻就發現，這空間本源凝聚的靈智，對人類有著莫大的仇恨。”
“空道府成為了他宣洩仇恨的場所，身為空間本源的靈智，他對空間力量的掌握，遠在當時空道府的強者之上。”
“更可怕的是，這空間本源的靈智，還有著極強的學習能力，他在殺人類，同時也在像人類學習，照這個勢頭下去，無論它留不留在空道府，最終都會變成一場浩劫。”
“最終，空道府以犧牲自己為代價，這才將這空間本源封於此處。”
許玄威說完，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陸長之身上。
陸長之沉吟一聲，道：
“若我沒猜錯的話，此事中的那位天才，應該就是前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