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楚天海立刻開口,“不是因為你兒子,那小兔崽子怎麼會回家同我鬧,還讓本相不許在朝堂之上針對你,說到底還不是你兒子告狀!”
“是嗎?可是我家兒子可並沒有回家同我鬧甚麼。看來楚公子只想要藉此討好青軒,到底誰纏著誰,想來很清楚了。”
“你……”楚天海噎了一下,“宋大人真是好口才,只怕就算是市井潑婦,也未必爭得過你。”
“有理走遍天下,就算楚大人無賴如市井潑婦,本官也是不怕的。”
說完,宋衡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給楚天海反擊的機會,直接轉身就走。
氣得楚天海站在原地吹鬍子瞪眼了許久,才冷著一張臉出宮。
宋青染聽說這段爭論的時候,正在看著夏璃寫給她的信。
回家之後沒幾天,夏璃就寫了封信託人送進皇宮之中。
在信上主要是感謝了一下宋青染,並且表示出宮之後才知道,當初她青梅竹馬的表哥一直未曾娶妻,知道她出宮後也並沒有任何嫌棄,特意趕回皇城登門表明心跡。
而他們也決定,再過一段時間,就請媒人正式登門提親。
看完信,宋青染也發自心底地替夏璃開心。
只是開心過後,聽著月兒稟報的,楚天海和自家老爹關於“市斤潑婦”的爭吵,又有些哭笑不得。
“這件事情現在已經在宮裡面傳開了嗎?”
“娘娘,應該還沒有,奴婢聽說只是當時有小太監路過,恰好聽見了。不過也不敢多議論,而是悄悄地到了青雲殿稟報此事,並且表示絕對不會告訴他人。”
“這是想要賣本宮個人情?”
特意傳話是想著,自己一定會給自家老爹撐腰,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去針對楚天海?
“奴婢估摸著是的。”月兒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家娘娘,“現在宮中上上下下都在說,皇上對娘娘一片痴情,宮中其他人自然想要來討好一下娘娘。”
說完,月兒又對著宋青染問道。
“不過娘娘,這件事情既然關係到了老爺,那你要不要去同皇上說一說?”
“不用了。”宋青染搖頭,“楚丞相那邊也無非是針對幾句,而且看這情況,根本沒有討到甚麼便宜。說到底,若是把關係鬧得太僵了的話,也不好。”
畢竟,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成“親家”了呢。
“娘娘說得有道理。”月兒笑著開口,“剛好奴婢聽說,這幾日一直有朝臣去找皇上,皇上那邊可能也煩心著呢。”
“是朝政上出甚麼事了嗎?”
“應該不是,奴婢聽陳公公說,那些朝臣似乎都是去給皇上諫言的。”
宋青染輕皺了一下眉頭,解散後宮這件事情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了嗎難道還有人因為此事去給謝長風諫言?
“知道是因為甚麼事情嗎?”
“回娘娘,這一點奴婢不清楚。不過聽陳公公說,皇上的心情還算不錯,似乎並沒有因為朝臣們諫言的事情而不悅。”月兒回答道。
宋青染想了想,若是這樣的話,那未必是因為解散後宮的事情。
原本想著等到用膳的時候再問一問謝長風,可宋青染現在呆在這青雲殿中也沒甚麼事情,於是便直接帶著月兒去了御書房。
這段時間早已經養成了習慣,宋青染現在到御書房用不著稟報。
讓月兒留在了外面,宋青染直接走到了御書房外,還沒等她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官員的說話聲。
“皇上,皇嗣關係到朝堂穩固,還望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夠早日開枝散葉。”
“是啊,皇上,如今後宮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若是皇后娘娘能夠儘快生下皇子的話,也可避免招人非議。”
“皇上,兩位大人說得極是,微臣也是這個意思。”
御書房外,宋青染愣了愣,感情這幾天官員們納諫,都是在勸說謝長風開枝散葉?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在這些朝臣們眼中,皇嗣極為重要,如今後宮又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他們自然是要催生的。
當然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現在的謝長風脾氣明顯比以往好多了。若是放在之前的話,恐怕根本沒有人敢跑到謝長風面前來這般說話。
不過,謝長風是怎麼想的?
想到這,宋青染暗暗屏住了呼吸,等著謝長風的答覆。
“朕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主要是看皇后的意思,你們若是有本事的話,便去催皇后。”
宋青染:“……”謝長風這是在給自己甩鍋?
可下一刻,她又聽到謝長風開口:“不過,朕先將話說在前頭,若是你們惹得皇后不高興,又或者惹得皇后同朕發脾氣,朕一個都饒不了。”
看著就差把“懼內”兩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的皇帝陛下,幾個大臣們面面相覷,心頭無奈極了。
“皇上,微臣斗膽,難道您就不想有皇子或者公主嗎?”
說起來,皇上這個年紀,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也早就已經當父親了。更何況皇上是天子,皇嗣關係到整個江山社稷。
謝長風挑眉,“朕自然想父憑子貴。”
朝臣們:“……”父憑子貴?皇上還真是……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語,有朝臣再次開口:“既然皇上想要……父憑子貴,那為何不抓緊時間……”
“朕聽皇后的。”謝長風理所當然地打斷了對方。
朝臣噎了噎,一時之間,憋得臉色通紅,可也不知道還能說些甚麼。
去皇后娘娘面前勸說嗎?
他們畢竟是朝臣,隨隨便便入後宮去勸皇后娘娘,這本來就於理不合,更何況……
萬一要是惹惱了皇后娘娘,看皇上這懼內的模樣,只怕他們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幾個朝臣面面相覷,也只能無奈地告退離開了御書房。
御書房外,聽到大臣們出來時,宋青染特意避了避,等到她們離開之後,才重新走了出來,進了御書房中。
“皇后剛才都聽到了?”看到宋青染,謝長風瞬間露出笑容。
“聽到了,懼內的皇帝陛下。”宋青染走到龍案邊上,“你是不是剛才就知道我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