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娘娘是哪一點？”有妃嬪追問道。
“本宮清楚，或許在你們之前接觸到的理念裡面，三妻四妾很正常，後宮之中更是妃嬪無數。但是本宮喜歡皇上，本宮不會同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你們想要留在皇宮之中可以，可是最多頂著妃嬪的身份，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承寵。”
宋青染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在她們的認知裡，自然從未聽過女子敢這般開口。
剛才追問的妃嬪皺了皺眉，大著膽子道：“皇后娘娘，臣妾斗膽，這一點似乎並非您能做主，若是皇上他……”
“若是謝長風他想要寵幸你們，本宮自然也沒辦法阻止，但是本宮會和他和離，離開皇宮。這一點本宮也已經和皇上說得很清楚了，若是你們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他。”宋青染神色坦然，語氣也是滿滿的溫和，可是其中的堅定卻不容置疑。
剛才開口的妃嬪噎住了，和身旁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誰也不知道再說些甚麼。
早就聽說了，皇上如何寵愛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還敢直呼皇上的名諱，她們誰也沒有懷疑宋青染這話的真實性。
青雲殿中，一片沉默。
就在宋青染打算開口，讓她們先回去好好想一想，是一個穿著鵝黃色宮裝的妃嬪站起了身，對著宋青染福了福身子。
“皇后娘娘，臣妾願意出宮，而且也佩服皇后娘娘這番話。”
宋青染打量著她，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一身鵝黃色的衣裙嬌俏，一雙杏眼亮晶晶的，雖不是十分驚豔的長相，但一眼看過去，便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你是？”
“回稟皇后娘娘，臣妾叫做夏璃，家父在御史臺效力。雖然皇后娘娘剛才那番話聽起來頗不合禮數，但是臣妾很是認同。臣妾原本就不願入宮，只是因為我父親沒有嫡女，所以和嫡母商量之下，便將臣妾送入了宮中。”
夏璃抬頭看著宋青染，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臣妾並不需要甚麼賞賜，只是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夠出面提醒一下我父親，待臣妾回到家中後，婚事可以自由做主。如此，臣妾便感激不盡了。”
“好，本宮答應你，皇上那邊本宮會去同他說。”
宋青染想了想，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人。
“本宮不太清楚你們每個人家中的處境，所以若是你們有甚麼顧慮或者麻煩的話，也大可以說出來，本宮和皇上一定會盡力替你們解決。”
“娘娘，臣妾雖是家中嫡女，可是母親早亡，家中都被姨娘把控，日子著實不好過。”
“娘娘，還有臣妾，說出來也不怕娘娘笑話，臣妾母親十分愛重弟弟，可偏偏臣妾的弟弟不學無術，吃喝嫖賭無一不沾，就算臣妾拿了錢回去，只怕最後也會落到他的口袋裡。”
……
妃嬪們一個個的說起了自己的麻煩，雖然大多隻是一些後院之中的紛爭，可是身處其中，也難免受到磋磨。
宋青染讓月兒一一記下了，然後又同她們保證，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最後，一眾妃嬪們都表示願意出宮，千恩萬謝地離開了青雲殿。
“娘娘，真沒想到，明明是出身高門大戶的官家小姐，可一個個的也有這麼多煩惱。”
月兒一邊整理著記下的東西，一邊忍不住地嘆氣。
“有時候越是高門大戶，麻煩就越多，牽扯也越多。”宋青染伸了個懶腰，“更何況是在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月兒不解其意。
“沒甚麼。”宋青染笑了笑，“對應著整理清楚了，等到皇上來了再把這些給他看。”
“娘娘放心，奴婢都記清楚了。不過……”月兒看著自家娘娘，“奴婢聽說皇上那邊解散後宮的意思非常堅定，這也就是娘娘您好心，若是換作別人的話，只怕是根本不會理睬這些。”
畢竟只要皇上決定了，不管後宮的那些娘娘們樂不樂意，最後一道聖旨下來，她們還是要出宮的。
“能幫就幫一把吧，畢竟本宮和皇上也算是砸了她們現在的飯碗。”
以往她會覺得，在這後宮之中，消磨一生當真是糟糕極了，若是有機會自然要離開。
可是現在，她覺得是自己以前太過想當然了。
她不能想當然的，站在現代人的角度，去評判此刻這個時代女子的抉擇。
或許對於她們來說，也不一定要爭寵，能夠頂著一個妃嬪的身份在後宮之中，安安穩穩的一直到老，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了。
……
很快，謝長風就派人著手去解決那些麻煩了。
有一些不過是小事，很容易解決。而有一些，宋青染擔心後宅之中表面悔改，時間久了又恢復原樣，所以特意強調了，會定期去探望她們。
朝臣們見此，也知道解散後宮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漸漸地也就不再勸說甚麼。
約莫十日光景，後宮之中的妃嬪們就盡數離開。
而宮內宮外，乃至朝堂上下，也越發開始篤定，皇上聖寵皇后娘娘，連帶著宋衡在朝堂之中的受歡迎度也是水漲船高。
就連楚天海也不好在明面上和宋衡嗆聲，當然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早朝之上，不過是在宋衡稟報政務時，冷哼了幾聲，就立刻收穫了謝長風不滿的眼神，那目光看著他簡直脊背發涼。
散了早朝，遠遠地看著宋衡被一眾朝臣們簇擁著，楚天海心裡面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等到朝臣們散去之後，才加快步伐追上了宋衡。
“宋大人如今可真是風光得很。”
宋衡看了楚天海一眼，“丞相大人又想要陰陽怪氣甚麼？”
“本相可不敢，畢竟現在朝野上下，誰敢得罪宋大人。”楚天海頓了頓，還是壓不住心頭的惱火，“說起來，還是宋大人會教導自家孩子。皇后娘娘在宮中盛寵，羨煞旁人。而宋公子，勾的楚晚舟那個小兔崽子現在連人影都見不到，真是厲害得很！”
宋衡原本不想要和楚天海多言，可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楚丞相可真是會倒打一耙，青軒如今連家都不回，而且據我所知，之前可是楚公子幾次三番地來邀約青軒，上趕著往面前湊，只怕誰勾搭誰還不一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