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白和宋青染跟著那人七拐八繞,最後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外面。
“確定了,文軒果然在裡面。”探查清楚後,沈天白回到了宋青染身旁。
“有七八個人,不知道他們身手如何,宋姑娘你就在這外面等著,以免打起來的時候,在下顧不上你。”
“不用。”宋青染搖了搖頭。
“宋姑娘,你不會武功,還是……”
“我的意思是不用打。”宋青染從袖子裡面掏出了一包迷藥,遞給了沈天白,“直接灑就行,你自己小心點,這迷藥一吸入就倒。”
沈天白沒想到宋青染還準備了這一手,接過迷藥,很快就潛入了院子,沒過多久,傳來驚呼聲和咚咚倒地的聲音,緊接著,院門從裡面開啟了。
宋青染和沈天白進了房間,虞文軒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肩膀處有明顯的傷口,只是隨便包紮了一下,除此之外,倒沒有其他的外傷。
沈天白喚了幾聲,但虞文軒還是沒甚麼反應。
“我們先離開,萬一待會兒再有人過來就麻煩了。”宋青染說道。
沈天白背起了虞文軒,而就在二人正準備出房間之時,卻聽到外面傳來甚麼東西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訊號聲。
原來是送晚飯的人提前來了,食盒掉在地上,那人放完了訊號,立刻就跑。
沈天白和宋青染沒有去追,只是快步出了院子,想要趕緊離開。
可是這個地方實在偏僻,周圍盡是彎彎繞的小巷,再加上揹著虞文軒,沈天白也不好使用輕功,速度實在不快。
就在他們終於出了小巷之時,卻在巷子口,被趕來的人堵了個正著。
對方有二十多人,個個手裡面都有兵刃,雖然穿著尋常百姓的衣服,但看起來更像是軍營出身。
“替虞家救人,你們這是自找麻煩。”領頭的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身後人立刻有七八個人上前。
沈天白放下虞文軒,拔劍迎了上去。
宋青染退到了一旁,忍不住皺眉,縱使沈天白的功夫不錯,可是對方畢竟二十多人,只怕是會落在下風。
“宋姑娘,不必管我們,你先跑!”沈天白一邊攔住那些人,一邊開口。
宋青染心頭無奈,她也想啊!
可是就算跑回身後的小巷子,比速度只怕她也贏不了,就算跑也是無用功。雖然死不了,但不管是被抓住,還是被砍幾刀,她自然都是不願意的。
而領頭的看向宋青染,冷笑著又一揮手,有兩個人立刻朝著她過來了。
宋青染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賭一把,高聲開口:“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出來嗎!”
正過來的二人一愣,以為有人在暗處埋伏,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可是過了一會兒,周圍靜悄悄的,甚麼動靜都沒有。
宋青染皺了皺眉,又對著空氣喊道:“就算你們收到的只是監視的命令,可是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死吧!”
四周,依舊是一片安靜。
宋青染臉色難看,難道謝長風現在沒有派人在暗中盯著自己了?
那二人見此,只當宋青染是在故意唬他們,放下心來的同時,更是一陣惱火,拿著刀就朝著宋青染衝了過來。
宋青染快步退到了牆邊,“靠,關鍵時刻果然是靠不住的!”
可話音還未落下,只聽得嗖嗖兩聲,那二人便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誰?”領頭的心中一驚。
霍松飛身出現,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長風踱步走了出來,神色慵懶從容,一直走到了宋青染身旁。
“可還算靠得住?”
“算,當然算!”宋青染心頭鬆了口氣。
謝長風心底輕哼一聲,餘光掃了一眼旁邊,明顯靠不住的沈天白,只覺得心情頗為不錯。
收回視線,看著宋青染的笑,片刻過後,謝長風語氣愉悅地吐出兩個字:“真蠢。”
不過還好,關鍵時刻知道求自己救命,還不算蠢得無可救藥。
宋青染臉色一僵,算了,畢竟剛救了她,她忍!
……
見到兒子平安歸來,急匆匆趕回府的虞觀海,心間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對著沈天白,宋青染,還有一同過來的謝長風連連道謝。
只不過,在聽沈天白說虞福乃是內應之時,整個人一愣。
“這……會不會是弄錯了?”
“老爺,老奴忠心耿耿,不知道沈公子為何要這般冤枉老奴。”虞福立刻跪了下去,心頭一片慌亂。
“虞管家不用再狡辯了,我和宋……”沈天白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端坐在那兒的謝長風,改口道,“是我們親眼所見,你悄悄出府,通風報信。”
虞福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可還是咬牙狡辯道:“老奴今日的確出府了,可是光憑這個,難道就能說我通風報信,老奴……”
“虞管家,其實你早就露餡了。”宋青染打斷了虞福的話,“我們今日可不是偶然撞見,之所以讓虞老爺帶人出府,就是故意給你製造報信的機會,而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甚麼去買藥的人,我們在等的是你上當。”
“甚麼?”虞福一愣,“這麼說之前蹲守的辦法,是假的?”
“是。”宋青染點頭。
等人去買哮喘藥這種事情,機率實在是太低了。
且不說這三天裡面,虞文軒未必就會哮喘發作,就算當真發作,虞文軒也未必能有機會告訴看守們他要吃的藥方。
更別說,看守的人還要決定去買藥,再加上去的還一定是回春堂。
所以,她表面提出這個辦法,實際上是想要試一試,裝作發現了關押地點,看看能不能誆出內應去通風報信,從而順藤摸瓜。
包括一開始提出要把守好虞家,還有嚴禁府中人單獨行動,為的就是不讓內應有機會提前告知哮喘藥一事,影響後面的計劃。
聽了宋青染的解釋,虞福的臉色徹底慘白一片,他知道現在自己再怎麼狡辯也無用了。
只不過……
虞福滿心不解,“我想不明白,你是怎麼發現我是內應的?”
他在這虞家二十多年,怎麼也不該懷疑到他頭上才對。
而不只虞福,包括虞觀海,還有霍松,都疑惑地看向了宋青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