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打賭，您捨不得殺我……”
話音未落，宋青染便被擰住了脖子。
咔嚓一聲，她倒了下去。
沒過兩秒，宋青染又揉著脖子站了起來。
“好吧，剛才是臣妾說錯了，是皇上殺不了我。”
“原因呢？”謝長風目光幽深地看著眼前人。
雖然密室之中，他已經知道了這一點，可如今親眼再看著宋青染站起來，心底依舊驚駭。
他素來不信神佛，更不信這世間當真有甚麼山精鬼怪，可是眼前人……又該如何解釋？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臣妾心地善良助人為樂積極向上福澤深厚，總之，上輩子做了太多好事，上天垂憐，所以給了我這麼一個特異功能。”
說完，宋青染打量著謝長風，發現對方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想了想，又說道。
“又或許，是因為皇上有動不動愛擰人脖子的習慣，所以老天這才給了臣妾這麼一個特性，這正好說明，臣妾和皇上那是天生一對啊！”
“這個理由，倒是比甚麼上輩子積德，聽起來要有意思些，不過……”謝長風看著對方含笑的神色，“皇后難道真的就不怕，朕將你當做異類，抓起來嗎？”
“若是皇上想抓，應該早就抓了，更何況，在許多人眼中，皇上不也同樣是異類嗎。”
謝長風眸光一冷，“敢在朕面前說這話，你膽子倒是不小。”
“那臣妾換個說法。”宋青染立刻笑著改口，“只要皇上能留下臣妾，至少祭典之上，臣妾能給皇上一個驚喜。”
“已經知曉的事，又何來驚喜一說。”
“那可說不定。”宋青染迎著謝長風的目光開口。
四目相對，過了好一會兒，謝長風終於笑了。
俊美無儔的臉上，笑意浮動，透著勾魂奪魄的妖冶之美。
“好，那朕等著皇后的驚喜。”
謝長風離開了，宋青染也大大的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至少從現在到祭典結束，謝長風應該是不會對她出手的。
接下來幾日，宋青染繪製好了圖紙，又去祭臺處實地模擬了好幾次，經過不斷的修改調整，最後選出了最合適的位置。
只要祭典當天提前擺放好，便可以利用琉璃鏡和其他鏡面折射，在祭臺之上交叉打出數十道光線，看起來就像是發生神蹟一般。
確定好這些，宋青染總算鬆了口氣，至於其他的祭典安排，往年都有舊例，倒也不必花費太多心思。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就在安排好的第二日，又出了一件事。
“你是說訊息洩露了？”
欽天監中，宋青染看著楚晚舟。
剛才，她接到楚晚舟派人送來的訊息，說是有急事請她去欽天監一趟，結果一來就被告知，偽造祥瑞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是。”楚晚舟點頭，“下官也是剛得到的訊息，雖然還沒有徹底傳開，可是在朝臣之間卻已經不是秘密了，想來傳到朝臣之外，也用不了多久。”
“雖然這件事情想要完全保密不可能，可試驗之時在場之人極少，而且都是要負責安排祭典的官員，傳出此事，對他們也沒甚麼好處。”宋青染思索著開口。
“的確，不過，雖然皇后娘娘未必懷疑，但下官還是要說一句，訊息洩露一事和楚家無關。”楚晚舟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一聲，“而且不少人都覺得，是我爹想要討好皇上，主動獻出了家中至寶，他正被戳脊梁骨呢。”
宋青染看了一眼楚晚舟，“楚丞相也不無辜，算活該，一開始便是他要攪和進來的。”
楚晚舟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那皇后娘娘現在打算怎麼辦？”
宋青染想了想，皺眉開口：“後天就是祭典了，費了這麼多心思總不能就這麼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繼續了！”
的確就如楚晚舟所說，訊息傳的飛快，宋青染派人留意了一下，雖然還沒有在街頭巷尾引起百姓議論，可是私下裡面知道偽造祥瑞一事的人，已經不在少數。
到了祭典當日，一大早便陰雲密佈，彷彿隨時能來一場大雨。
宋青染作為皇后，自然要跟著謝長風一起參加祭典。
到的時候，祭臺處各種儀式已然準備妥當，文武百官分列兩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個個低頭頷首，肅穆非常，可是心裡面卻是想法各異。
有人好奇假祥瑞是甚麼樣的，也有人打定主意等著看笑話，還有人盤算著，在祭典過後，揭開假祥瑞的事情，好好鬧一鬧。
“時辰到，祭典開始。”
隨著一聲高呼，百官跪地，樂師奏哀，謝長風走上了祭臺。
而就在這時，陰沉的天空驚雷炸響，大雨隨之而下。
宋青染默默給自己撐了把傘，果然靈驗，這大概是專門給謝長風這個反派的設定。
而看著祭臺之上的謝長風，對方彷彿早就習慣了，盥手、焚香、獻禮……
彷彿這祭典只是隨便走個過場，不管是祭祀先皇和先皇后，還是那些非議的聲音和目光，他都渾不在意。
宋青染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可終究人非草木，怎麼可能真的半點都不在意。
而隨著大雨漸止，祭典已然進入尾聲，可是讓眾人意外的是，直到禮官宣佈，祭典結束，都沒有任何祥瑞出現。
甚麼琉璃鏡，甚麼光線，連影子都沒看見。
祭典結束，官員退場。
宋青染回青雲殿的路上，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等在宮道之上的楚晚舟。
“皇后娘娘是甚麼時候決定，撤掉那些祥瑞的？”
“若是本宮說，從一開始，本宮就沒有打算偽造祥瑞，楚大人信嗎？”宋青染笑意盈盈地開口。
見後者疑惑皺眉，不待他開口，反問道，“這次祭典的賭局，楚大人輸進去了多少？”
楚晚舟愣了一下，下一刻，挑眉開口：“皇后娘娘這是都知道了？”
“是。”宋青染點頭，“不過，若楚丞相知道自家兒子表面上幫他引導本宮，實際上卻故意留出破綻引，不知會是個甚麼反應。”
楚晚舟神色未變，顯然並不害怕自家老爹知道此事，只是好奇地問道：“皇后娘娘是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