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上隨便找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買了串糖葫蘆。
順便開始攀談起來……
夜晚悄然降臨。
本就已經快到臘月的天氣也變得更加寒冷。
鼬鼠回到了之前和麵具人匯合的酒樓。
當他哈著氣哆嗦著身體走進房間的時候忽然怔住。
面具人正在房間裡等他。
除了面具人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正是那個賣糖葫蘆的老漢。
“主……主上!”
鼬鼠的聲音有些顫抖,說話也變得有些結結巴巴。
“這個人,你認識嗎?”
面具人的聲音甚至比外面的天氣更加冰冷。
“不……不認識啊。”鼬鼠說道。
“你還記得在他那買過一串糖葫蘆嗎。”面具人問道。
“哦對對對,想起來了,他是那個賣糖葫蘆的大爺。”鼬鼠連忙說道。
“除了買糖葫蘆呢,你還有沒有做別的事情?”面具人問道。
“沒……沒有啊,我吃著糖葫蘆在街上隨便逛了逛了,然後自己找地方喝了點酒,然後就天黑了,我就回來了。”鼬鼠說道。
“是嗎?”面具人的臉上帶著一抹森然,“那這個東西,你總該認識吧。”
話音落下,面具人的手上出現一個小紙團。
“不……不認識。”
鼬鼠在笑,只是這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來,聽聽老漢的說法。”面具人說道。
“大人,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是他讓我把這個送到郡守府,送到文衛公手上的,他還給了我一大筆錢,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啊!”老漢大聲說道。
“你……”
鼬鼠怒氣沖天的盯著老漢,“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對任何人說嗎,你怎麼……”
“我沒辦法啊,我不說實話他就要殺我,我不能因為一串銅錢把命都不要了啊。”老漢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唉!”
鼬鼠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後就這麼靠在了身旁的牆壁上。
“為甚麼?”面具人冷冷的說道。
“不為甚麼,我只是覺得,我們的目標已經達成了,對周然下手反而會讓這天下再一次亂套。”鼬鼠說道。
“呵呵!自私自利的東西,你的家人、你的親人、你的好友是怎麼死在嬴政手上的你就忘了嗎?”面具人森然道。
“砍了嬴政的腦袋也救不活他們,反而這天下會有更多的人失去家人、親人和好友。”鼬鼠說道。
“你……”
面具人被鼬鼠一句話給氣地笑了,隨後他的臉色更加陰森,“那我們就看看,周然會不會把你當家人和親人。”
“你要幹甚麼?”鼬鼠有些警惕的盯著面具人。
“不幹甚麼,就看周然他會不會救你的命。”
話音落下。
面具人如鬼魅一般從原地消失。
等鼬鼠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具人已經來到了他跟前。
其手掌帶著難以抵擋的能力拍到了鼬鼠的胸口。
鼬鼠被巨力重擊砸到牆壁上一口鮮血噴出隨即昏迷了過去。
“大人,放……放過我,放我一命,放我……”
“你可真煩躁!”
面具人右手一伸,老漢如被吸鐵石吸引一樣來到他跟前,右手一把抓住老漢的脖子,用力一擰,這老漢徹底斷了生機!
“周然,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面具人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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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拎著昏迷的鼬鼠離開房間!
郡守府內。
周然他們已經回來好幾天了。
這幾天時間周然都在檢查長城缺口的修補情況。
雖然和呼延措達成了意見統一,但呼延措僅僅只是匈奴的一位右將,在他上面還有左右賢王、左右古蠡王這些真正的大佬。
他究竟能不能在冒頓單于面前說上話,冒頓單于又會不會採納他的那些方案,這些都是未知的。
所以長城的修復工作是決不能停歇的。
好在在他去匈奴的這段時間內,他培養的這些技術人員都在馬不停蹄的工作。
所以現在他僅僅只需要對工程做最後的檢查,確認無誤之後,此行北上的任務才算是徹底的完成。
“長城的這三個缺口在如此短時間內能夠完工,多虧了衛公大人啊。”
郭中儀和周然並肩而行,看著眼前巨大的缺口修補完成,他這個九原郡的郡守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
要知道這裡和匈奴交界,一旦匈奴大軍南下,他們九原郡可就成了主戰場,到時候必定是百姓遭殃生靈塗炭。
如今長城修補完成,郭中儀總算是放下了心裡的那塊石頭。
“但實際上長城的缺口遠不止這幾處吧。”周然頭也不回的問道。
“是的衛公大人。”蒙恬邊走邊說道,“這麼多年來,長城的很多地方沒有得到及時維護,所以很多地方都有缺口,有些地方也存在坍塌的風險,只不過九原郡這裡地形平坦百姓居多,所以優先修補這裡。”
“其他地方也不容忽視,長城所經之路並不僅僅只有一個匈奴,即便我們和匈奴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其他地方也有可能對我們發難。”周然說道。
“是啊,可這真就不是小工程了,即便有這些大型機器,短時間內怕是也難以修補完成。”蒙恬說道。
“沒關係,慢慢來嘛,這些機器我就打算留下來專門修補長城,回去之後我也會加緊製造更多的機械出來。”周然說道。
“大秦有衛公大人這樣鞠躬盡瘁的人,是大秦百姓之福啊。”
蒙恬感嘆一聲,活了這麼大歲數,他所經歷的事情、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但像周然這樣的他真是第一次見到。
“郡守大人,回來還沒來得及說,接下來匈奴那邊有可能會派人前來建交,我已經答應在九原郡附近建立自由貿易區,到時候還需要你多多費心。”周然看向旁邊的郭中儀說道。
“什……甚麼?和……匈奴建立……自由貿易區?”
郭中儀瞪大眼睛,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是的,這對於兩個不同文化、不同習俗的國家和地區至關重要,希望你能重視起這件事來,具體事宜等回郡守府再詳談。”周然說道。
“我明白,只是……”
郭中儀想說甚麼,但又把想說的話全給嚥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但你要記住,沒有永遠的戰爭與衝突,只有和平與穩定才是向前發展最好的基石。”周然說道。
“下官明……明白!”郭中儀說道。
“嗯!”
周然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前方,“如果可以建立貿易區的話,到時候就在這裡打兩座通道,就和城門樓一樣…
:
…”
周然和郭中儀還有其他人不斷講述著自己的想法和規劃。
直到一個時辰後天空竟開始慢慢飄起了雪花。
也不知在甚麼時候。
蒙恬、郭中儀、扶蘇他們這一行人全部走到了身後。
周然全然不覺自己一直都在和嬴子曼肩並肩前行著。
蒙恬忽然扯了扯郭中儀的袖子,後者頓時心領神會。
“那個……衛公大人,我已經懂您的意思了,那您和公主在附近逛逛,我們就先回去了。”郭中儀說道。
“啊?”
周然愣了一下,這怎麼說得好好就要走人呢?
“嗯,那我們也先回去了。”
蒙恬他們也是一一和周然告辭,只有紅娘站在了原地。
“我留下保護你的安全,但絕不會打擾到你和公主。”
紅娘說完也很自覺的退出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這些人……”
周然滿臉無語看著四周空無一人,他這才明白這些人是在給他和嬴子曼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也的確。
從回來到現在周然幾乎每天都在忙,不是在檢查這些缺口的修補就是在研究商討對未來的規劃。
以至於每天幾乎都沒有自己的時間,此刻的他才忽然發現,站在雪花下的嬴子曼。
好美。
甚至美到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不得不說嬴子曼真是他前世今生見到過最美的女孩。
儘管臉上不施粉黛,可那種自然而然的美麗就藏匿在她臉上的每一個角落。
此刻的周然忽然想到他啟程前往匈奴的時候,嬴子曼在他臉上留下的那個吻。
那個吻。
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今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都早。”
似乎是被周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嬴子曼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我喜歡冬天。”周然笑著說道。
“為甚麼?”嬴子曼問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冬天,凍得要人命,讓人不爽!”
“冬天看似寒冷,但在溫暖的屋子裡生火取暖,在看著外面的飄雪,那種感覺甚至比夏天還要溫暖。”周然笑著說道。
“好吧,我沒關注過,所以不知道那種感覺。”嬴子曼說道。
“要不要體驗一下?”周然說道。
“好哇!”
嬴子曼想都不想,直接答應了周然。
“跟我來。”
在嬴子曼疑惑的神色中,周然帶他走了大概一公里,然後就看到前面有成排的小木屋立在那裡。
“這裡是……”
“這兒原本是給那些修建長城的勞動力的住所,我來了之後遣散了所有人,這裡自然也就空閒了下來。”周然說道。
“原來是這樣。”嬴子曼隨著周然的腳步走進屋內,“這條件也太差了些吧,怎麼住人啊!”
“是啊,條件確實很差,但沒辦法,勞動力或者說是苦力,他們就是最底層的那一群人,哪管條件好不好呢?
只要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了,好在你爹在這方面還行,聽說他每月都會給這些苦力發月錢。”周然說道。
“是,這可能是他幹過為數不多的好事吧。”嬴子曼說道。
“那是以前,現在他做的好事已經越來越多了。”
周然微微一笑重新走了出去,在嬴子曼疑惑的目光中,他到處拾撿著乾柴,不多時便抱了一大捆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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