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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022-12-09 作者:暴躁喵

 他是最虔誠的信徒,只對她俯首稱臣

 “在找我, 是嗎。”

 散漫的一聲,如夢似幻的一聲。

 薛思婉脖頸僵直,還未判斷出虛實, 已經有另一道聲音闖進來。

 “阿辭, 怎麼跑這兒來了?”

 薛思婉看過去,認出是知名影帝周柏宇,對方注意力在她身後, 沒注意到她, 在跟他身後的人說,“你座位在東區。”

 周柏宇也是剛剛跟梁亦辭一起進來的人。

 薛思婉沒動,依舊目視前方, 滿臉恍若未聞。

 半秒鐘的沉默過後。

 梁亦辭哂笑一聲:“走錯了。”

 然後是起身的衣料摩擦,皮鞋踏過嘉賓席的階梯。

 人走了, 坐旁邊的夏歆看了幾眼開口:“人都走了,別假裝看不見了, 梗著脖子再不動要僵了。”

 雖然認識不久, 幾次接觸下來,薛思婉已經習慣了對方的直來直去。

 她揉了下脖子,側目看夏歆:“知道了。”

 平平靜靜的一聲“知道了”。好像全然不在意對方看破她的那一點彆扭。

 夏歆搖頭忍不住笑了一聲:“我說你這人也是夠有意思的,明明身體都那麼誠實,眼睛恨不得粘人身上, 人家靠近過來的時候, 你又假裝看不見,怎麼這麼彆扭啊?”

 這話並不怎麼好聽, 可是薛思婉清楚她說的是事實。

 越面對這種實話, 越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薛思婉沒說話, 夏歆停頓了下, 又說:“不過你們倆都挺奇怪,一會兒愛得死去活來,一會兒又裝的跟陌生人似的。要我說,人這輩子就那麼短短的幾十年,有感情就好好在一起,沒感情就一拍兩散,搞那麼多折磨自己幹甚麼?”

 “……”

 薛思婉不否認夏歆說得是對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也被對方的話帶進情緒裡,問自己到底在較甚麼勁,到底在彆扭甚麼。

 可是很快,從那種情緒中抽離出來,她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

 她跟梁亦辭之間。

 根本不是她在較甚麼勁彆扭甚麼的問題。

 他們之間,跟夏歆剛剛講那些話的初始設定不一樣。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兩個人都愛得死去活來,他們之間求而不得百爪撓心的人,從來都只有她一個。

 們兩個怎麼樣,也從來都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心裡是這樣想,面對夏歆這樣半生不熟,也當然沒有辦法和盤托出。

 況且薛思婉這樣的人,即便是在面對已經並肩作戰多年的張嵐時,也沒有辦法把感情的問題說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擅長情感傾訴的人,不擅長自我剖析,所以這麼多年心裡的話一直都悶在心裡,現在被這樣問起也只能乾巴巴地說一句。

 “大概我就是這麼一個別扭的人吧。”

 她這樣的一句定論,聽上去蒼白又無力。

 外場的紅毯還沒有走完。

 內場漫長的等待時間還在不斷延續。

 大概是這樣乾巴巴等著實在無聊,夏歆聽完薛思婉這話沉默了半晌,又不知道怎麼接話,兀自擺弄著禮服四散的流蘇。

 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又開口:“那你有想過之後嗎?”

 薛思婉慢悠悠掀眼看她:“甚麼之後。”

 夏歆意有所指:“你跟他的之後。”

 “沒有。”她很誠實的回答。

 她跟他之間。

 從來都輪不到她來做主。

 “各位嘉賓,各位嘉賓請注意。”

 偌大空曠的劇場大廳裡,四邊的音響突然響起,舞臺上不知何時站上了人。

 “各位嘉賓,請各位嘉賓回到自己的位置,頒獎典禮馬上開始。”

 臺上的主持人又將這兩句話重複了一遍,劇場的坐席已經幾乎坐滿,接下來,劇場裡響起了滬市國際電影節的專屬音樂。

 悠揚的音樂聲裡,夏歆仿似聽見身邊人輕柔的低喃。

 “能有甚麼之後呢?”

 “也許節目結束之後,他又一聲不響地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

 /

 “各位嘉賓,現場直播間的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第三十二屆滬市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現在開始。下面讓我們有請第一位頒獎嘉賓。”

 不多時,電影節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臺上的主持人已經換成了另外的兩位。

 薛思婉今天雖然也算是帶著作品來到電影節現場的,但她那部文藝電影實際上應該算是一部男主戲。

 所以她這個女主角戲份並不多,可以算得上是網路上常說的那一種“掛件女主”了。

 原本也知道,只是來充個人數,不會有獲獎的機會。

 所以整個頒獎過程中都過得百無聊賴。

 頒獎程序過半,萬眾矚目的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還沒有進行頒獎。

 會場裡肅靜安寧,空調溫度開的有點高,室內溫暖彌散,薛思婉有點昏昏欲睡。

 所以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叫她。

 還是坐在一旁的夏歆搖了搖宣薛思婉的胳膊提醒:“人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

 薛思婉轉頭看向她指著的方向,兩個大屬官方工牌的年輕工作人員站在身後。

 她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又重複一遍:“思婉你好,我們是頒獎典禮的工作人員,可以請你幫我們救個場嗎?”

 救場……薛思婉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的,”站在前面的工作人員小聲回答,“是這樣的,原定好的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因為私人原因決定不頒獎了,我們請示領導,謝總那邊說可以請您過去救場。”

 謝總。

 薛思婉想起來這次電影節的贊助商之一是天譽集團,她們公司是天譽集團的全資子公司,謝總大概是指她老闆謝聞遠,謝聞遠是天譽集團實權掌舵人,想必今天也來了現場。

 現場頒獎嘉賓臨時不幹,按道理說整個會場數不清有多少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能救場,屬實輪不到她。

 但如果是謝總說,那沒有甚麼不能理解。

 薛思婉點點頭:“沒有問題的,那我們現在需要做甚麼?”

 “馬上就要到最佳女主角的頒獎了,您現在跟我們到後臺準備一下吧,還可以跟搭檔對一下詞。”

 “好的,那我們走吧。”

 薛思婉準備起身,起身的時候卻想起坐在她旁邊剛剛整個過程中只跟她一個人講過話的夏歆。

 她頓了頓,還是開口:“那,我先跟他們過去了。”

 她跟夏歆不熟,自己也不清楚為甚麼要交代這麼一句。

 倒是對方,依舊那是那副跋扈樣子:“知道了,我給你留著位子。”

 “……”

 /

 薛思婉被臨時拉上去當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搭檔是位圈子裡有名有姓的德高望重老藝術家。

 她深知自己這一趟是謝總提攜,只需要上去當個不出錯的花瓶,所以在後臺準備的時候把手卡上幾行字記得快背下來。

 上臺的時候倒是沒出錯。

 踏上木質舞臺,身處其中,遠比想象之中更覺恢弘。

 她跟老前輩在臺上打招呼,各自介紹了兩句。

 話題很快被轉到這次的獎項上來,薛思婉手裡還拿著手卡,人已經能脫稿,開口說:“我第一次有幸參加電影節,更幸運的是能跟宋老一起頒獎,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宋老。”

 宋老:“小姑娘你講。”

 薛思婉湊近麥克風:“想問宋老您這次來滬市電影節最期待的是那個獎項公佈呢?”

 宋老:“這還用說嘛,那肯定是影帝影后了。”

 “……”

 又是幾句詞之後,薛思婉:“那麼下面我們來看一下本次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演員名單。”

 她說完,看向身邊的宋老,手上輕輕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宋老拿起手卡,一本正經地假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咳,下面公佈第三十二屆滬士國際電影節最佳女主角單元提名演員,排名不分先後,第一位,憑藉《東南往事》入圍,青年女演員——薛思婉。”

 ……

 手卡上沒有這一句,剛剛在對流程的時候也沒有這一段。

 薛思婉笑了下,臨危不亂:“宋老,您看我都站在這兒了。”

 言外之意她不可能是入圍演員。

 一旁的宋老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面上依舊正經地說:“知道,開個玩笑。”

 宋老爺子一向有點兒冷幽默在身上。

 話音一落臺下的嘉賓鬨笑一堂,場子算是熱起來了。

 “言歸正傳啊,”宋老重新開口,“第三十二屆滬士國際電影節最佳女主角單元提名演員,第一位陳鹿,入圍作品《吊扇》,第二位英楠,入圍作品《我沒有失語症》、第三位裴希,入圍作品《北京那些年》、第四位錢小雨,入圍作品《後會有期》。”

 每一位被提到的時候,後面大螢幕上都會播放出入圍作品的精彩畫面,以及被提名演員的個人履歷。

 播放結束的時候宋老再次開口:“那麼現在公佈,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她……是誰呢?是陳鹿,還是英楠呢?是裴希?又或者,是錢小雨?”

 公佈結果虛晃一槍的把戲屢試不爽,大螢幕上,畫面從所有提名演員臉上一一掃過,所有人都非常緊張。

 與此同時,觀看現場直播的觀眾們也十分緊張。

 彈幕的滾動頻率空前暴漲。

 【到底是誰啊啊啊啊啊宋老爺子是去洪導那裡進修過嗎??這麼會弔胃口!!】

 【啊啊啊啊啊搞快點啊!!不帶這麼吊人胃口的!!!】

 【別賣關子了快說吧!!這麼半天不說我都以為是我手機卡了!】

 【盲猜一個裴希,裴希的電影質量最高,今天又有備而來,押一個裴希四度封后!!】

 【小聲說一句,家裡表姐是主辦方工作人員,剛剛還跟我吐槽獎主可能是超級美人,原定的女頒獎嘉賓看到今天紅毯都臨時不上了,我表姐他們剛剛才找到薛思婉來救場。】

 【樓上表姐是圈內人說得應該是真的,那這樣的話,得獎的一定是超超超級大美人了,但是今天紅毯好幾位都殺瘋了啊!】

 【超級大美人的話那陳鹿跟裴希都不差啊,快點公佈吧啊啊啊!!!】

 【不過薛膽子也是夠大的,這救場都敢接,才剛剛熱搜吹紅毯美貌,不怕一會兒跟大美人同框秒翻車嗎?】

 【前面說得對,有的美女可能單看好看,跟公認大美女同框真的有可能被豔壓】

 【就是說啊!不管是裴希還是陳鹿都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紅毯同框殺手,薛姐倒是很少出席活動,沒怎麼跟人在活動同框過,這直播又不能P,真怕剛被誇就翻車啊!】

 【對對對……而且薛那種清麗淡顏型美女是很容易被濃顏氣場美人秒殺到的,不行了越說越期待同框了!】

 【你們怎麼又跑偏到比美上了!這是最佳女主頒獎啊啊啊啊!!!裴希給我衝!!!】

 【裴希衝!!!】

 【陳鹿才是最熱門獲獎候選人!】

 【……】

 直播間裡,鏡頭再次給到臺上頒獎嘉賓。

 宋老開口:“那麼今天到底是超人氣女演員陳鹿如願以償,是陪跑十年五次提名的英楠摘得桂冠,是三度封后的裴希再創傳起,還是黑馬錢小雨一舉奪魁?!下面我們讓小薛來揭曉。”

 薛思婉鄭重地看一眼手卡,頓了一下:“第三十二屆滬市國際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獲得者是——裴希!恭喜裴希,四度封后!”

 彈幕又一次炸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臥槽臥槽!!!!】

 【美女你再說一遍!!!是誰啊啊啊啊是誰!!!】

 【!!!!!!!】

 【炸瘋了!!!!!】

 【希姐nb!!!!】

 【希姐yyds!!!!】

 【恭喜裴希,四度封后!!!】

 【裴希四度封后!!!】

 【我就知道是裴希!!!】

 【裴姐用不辜負期待!!!】

 【難怪前面說之前的女頒獎嘉賓不幹了,原來真是我們裴大美人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那我只能說那個女嘉賓聰明啊】

 【馬上同框!!裴姐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裴希家粉絲也是夠了,獎項也水到了,現在還要來欺負人家電視圈小花,還要豔壓人家,甚麼好處合著都讓你們家佔了唄??】

 【呦呦呦前面陳鹿粉酸的呦,希姐實力有目共睹,不像某鹿,想水都水不到!】

 【……】

 現場直播的畫面被切到裴希身上,開始是特寫,記錄了宣佈瞬間的面部表情,起身的時候切成中景,鏡頭中也照見坐在旁邊的其他人。

 裴希的右手邊是她的老搭檔,知名青年影帝周柏宇,裴希起身的時候熱淚盈眶,跟周柏宇喜極相擁。

 周柏宇的右手邊,年輕男人長腿交疊靠著椅背,一身西裝沒將他滿身的浪蕩氣困囿住,反而有種別樣的相合。

 旁邊兩位擁抱結束,他也禮節性地鼓掌道賀。

 很快又收回眼,到另外一個,所有人暫時都沒關注的方向。

 僅僅是五秒鐘的背景板鏡頭。

 還是點燃了直播間裡觀眾和粉絲的激情。

 在一大片糊住螢幕的【恭喜裴希】【裴希四度封后yyds】【……】的評論當中,摻雜一小部分跑題的粉絲。

 【臥槽臥槽臥槽驚現辭哥!!】

 【我說剛剛那帥哥是誰原來是我辭哥!!!】

 【辭神!!!啊啊啊又帥了!!!】

 【怎麼隨便一拍都這麼帥啊啊啊不愧是我擔!!!】

 【辭哥你是我的神!!!!】

 【辭哥!我的哥!我唯一的哥!!!】

 【老公老公老公!!!啊啊啊啊啊啊!!!】

 【辭哥在看哪邊啊?舞臺嗎?他在看誰?】

 【……所有人都看裴希,梁亦辭怎麼看舞臺……不會真看薛吧】

 【?????】

 【????前面的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在看薛姐】

 【臥槽,他倆怎麼還越來越真了】

 【怎麼可能,炒作的吧,他倆現在在拍攝期,說不定簽了炒作協議】

 【覺得是炒作+1,不然怎麼會這麼明顯,當紅頂流可不興爆戀情啊】

 【前面的懂不懂甚麼叫情難自禁,學會個炒作就可勁用,我家小情侶絕逼是真的好不好!!!】

 【這倆對視眼神拉絲,上一次我磕得這麼真的CP已經結婚三年了,他倆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根據我這麼多年追的男明星談戀愛的經歷來看,這倆這種隱隱晦晦的感覺,99%可能性是真的。】

 【CP狗能不能滾遠點,別整天跟嗑藥雞似的,磕甚麼磕,這麼愛磕給梁亦辭磕個頭】

 【CP粉不要打著喜歡他們倆的旗號磕甚麼CP行嗎?都是千年狐狸玩甚麼聊齋?熱知識,CP粉本質女方粉,到時候成不了誰都沒你們回踩快,別沾我哥!!!】

 【我看以後梁亦辭也別叫梁亦辭了,以後叫梁移動大血包得了,誰沾上誰紅都硬扒著不下來】

 【那可不是嗎?這一被人沾上就跟狗皮膏藥似的,走哪纏哪!】

 【前面的別說了,我又想去衝工作室了!林穆這狗比做個人吧給大帥哥接戀綜是他媽的瘋了是嗎?】

 【某些糊逼粉果然粉隨蒸煮,一天天就會倒貼賤不賤啊,我哥隨便看個地方就是看你?要點臉行嗎??】

 【你們花粉就是又當又立,表面上一個個都立人設不靠男人,背地裡裝CP狗倒貼,成天特麼倒貼,不倒貼會死啊?】

 【前面梁粉夠了吧?誰家唯粉不打CP狗啊,你們打CP狗就打CP狗,憑甚麼罵我們家,憑甚麼說我們反串CP狗???】

 【我姐清清白白豔壓全場大美人,你們張嘴閉嘴倒貼倒貼,你們要點臉行嗎??】

 【婉姐獨美,頂流家勿cue好嗎!】

 【……】

 極速刷過的彈幕上又是一場轟轟烈烈昏天黑地的粉黑大戰。

 不過因為在電影節的直播間,又是裴希獲獎的重要時刻,兩邊都有理智粉勸著停/戰,最後協調一致跑到雙方廣場痛痛快快地撕。

 ……

 幾秒鐘的鏡頭之後,鏡頭完全鎖定在了裴希的身上。

 任粉絲摳遍直播的角角落落,也暫時沒有梁亦辭的鏡頭。

 裴希走上頒獎臺。

 紫羅蘭色的拖地魚尾裙配上冷豔的小煙燻,氣場全開大殺四方。

 宋老雙手頒上獎盃,薛思婉遞上認證書:“恭喜裴前輩。”

 接過認證書的裴希衝她頷首一笑。

 【恭喜裴希!!!!】

 【出道十年裴希,五次入圍裴希,四度封后裴希,豔絕全場裴希!】

 【裴希真的太美了!!!旁邊薛美女竟然沒被壓到的感覺哎!!太神奇了,她這淡顏臉也這麼能打啊?!】

 【倆大美女同框過於養眼了啊啊啊!!本場最佳畫面!!】

 【裴姐真的太驚豔了!!!不過我更驚訝的是薛思婉竟然抗住了!他媽的我腦子裡竟然蹦出一個詞】

 【平分秋色?】

 【各有千秋?】

 【環肥燕瘦?】

 【不相上下?】

 【……】

 【臥槽,原來大家跟我感覺一樣啊啊啊】

 【本裴姐十年老粉都忍不住說一句,小薛真的沒輸,很少見到有人在我家裴姐面前不輸】

 【一個紫色魚尾裙,一個乳白薄紗裙,兩位站一起莫名有種明豔嫵媚禍國妖姬和溫柔破碎天外仙女同框的感覺!】

 【真就視覺盛宴!】

 【而且美女姐姐們相視一笑我直接磕到啊啊啊】

 【一人血書來個太太寫篇百合文!不在某棠我不看!】

 今晚的電影節關注度空前高。

 產生的話題也非常多,僅僅是頒獎典禮之後,有關電影節的熱搜就佔領了大半個文娛榜。

 其中薛思婉的關聯詞條最多,足足有十條。

 分別是熱一#梁亦辭在看誰#,熱三#薛思婉紅毯殺瘋了#,熱四#頒獎女嘉賓#,熱七#禍國妖姬天外仙女#,熱十三#被低估的美貌#,熱二十#內娛小白花天花板#……

 不過彼時薛思婉回到下面嘉賓席,沒有關注到熱搜上面的話題。

 倒是手機震動起來,她從手包裡掏出手機,收到喬衡的訊息。

 喬衡:【我看了電影節現場的直播,思婉,你今天真的很美。】

 薛思婉咬了下下唇,想想還是回覆:【謝謝。】

 喬衡:【一會兒活動結束,還有其他安排嗎?】

 頒獎典禮快要結束,結束之後還有一場晚宴,晚宴結束的話,恐怕要到凌晨十一二點。

 薛思婉照實說:【還有一場晚宴,大概會比較晚。】

 對話方塊的上方顯示一行“對方正在輸入中……”

 薛思婉微微出神,安靜地等看喬衡要說甚麼。

 夏歆從旁不鹹不淡地飄過一句:“想人家了一會兒晚宴上跟人換個位子坐他旁邊兒去,反正晚宴不開現場直播,你這微信上聊也解不了渴啊。”

 薛思婉乜她一眼,對方大概是以為她在跟梁亦辭聊天。

 喬衡的新訊息在這個時候過來。

 【晚點兒也不錯,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店,等會兒去宵夜嗎?】

 【我到你活動現場接你。】

 夏歆無意瞥見一眼,弄清楚不是梁亦辭,問道:“追求者?”

 薛思婉掃過喬衡的訊息,沒抬眼:“朋友。”

 “那你要去嗎?”

 薛思婉默了默,“去了可能就不是朋友那樣簡單了。”

 夏歆:“你倒是還不糊塗。”

 說話間,薛思婉打下字:【活動結束要半夜,有點太晚了,嵐姐最近又在督促我減脂】

 喬衡:【好,那就改天,我隨時恭候】

 其實薛思婉知道最近該見喬衡一面。

 上回他幫她處理薛思典的事,從那之後她聯絡不上薛思典穆美玲和薛建國,她是應該見喬衡一面問清楚他的處理方式,也該鄭重地感謝一下對方。

 只不過,不能是今天。

 今天太晚了,就算是講正經事,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她思慮須臾,還是打字:【改天等你有空,我來請客,上次我家裡的事情還沒有謝謝你。】

 這句話發過去,薛思婉剛剛按滅螢幕,一旁的夏歆已經站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走啦,讓我們移步晚宴。”

 薛思婉這才後知後覺跟著站起身,讓開過路的位置。

 夏歆打量她一眼:“人多,你這鞋太高了,過來我扶你吧。”

 薛思婉有點兒受寵若驚。

 “怎麼,不用?”

 “沒有,就是……怎麼突然要扶我?”

 “……”

 “你就當我今天發善心行不行?”

 夏歆:“別愣著,休息室補妝去不去?晚宴不直播但還得拍照。”

 薛思婉手扶上夏歆的手,溫和地點點頭說:“好,去吧。”

 /

 這次電影節主辦方在選擇活動場地的時候下了一番功夫。

 同一個場地,無需搭建,同時完成三個流程。

 最西邊的綠地是紅毯場地,往東邊是滬市第一大劇院,用作頒獎典禮內場場地,再往東是滬市知名五星級大酒店。

 今晚的晚宴包了酒店一層樓的整個大宴廳。

 薛思婉跟夏歆相互扶著進了宴廳。

 金碧輝煌的巨大宴廳,一眼望不見頭,紙醉金迷毫不為過。

 去酒店休息室補妝之前,夏歆特地拉著薛思婉去看了座位安排。

 大約是因為天譽和星娛都是本次電影節的贊助商,兩家公司又有合作關係,所以座位都安排在一起。

 兩張相鄰的圓桌,薛思婉坐在東面那一張,梁亦辭的名牌擺在西面桌子上。

 兩桌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夏歆掃了一眼,梁亦辭左右手邊兩個位子,左手邊名牌“梁彌聲”,右手邊好巧不巧正是夏大小姐本人。

 夏大小姐大手一揮直接把自己的名牌跟隔壁桌薛思婉的名牌一換,大言不慚說:“行了,你今天就坐這兒。主辦方很會安排嘛。”

 說完瞥見薛思婉看她時略顯驚訝的眼神,繼續道:“幹嘛這麼看我,我這叫拿得起放得下。”

 “我那天回去仔細想了想,他對我來講可能只是想追的男人之一,可是你都一千隻千紙鶴了,好像還是對你更重要點兒,我從小到大看偶像劇都只喜歡ing,最不喜歡從中作梗破壞人感情的女配角。”

 “你應該知道吧,我可是不屑在別人故事裡當配角的。”

 不遠處有一個小型舞臺。

 主辦方請來了法國著名古典樂隊,小提琴悠揚的聲音傳來,原本略顯嘈亂的現場瞬間肅靜下來。

 人心也輕易被音樂牽引著安寧下來。

 薛思婉仔細想了想,算上拍攝宣傳影片那天,今天是她跟夏歆第三次見面。

 至少前兩次,都不大愉快。

 不過也不知道為甚麼,她一直也對夏歆討厭不起來。

 今天聽對方說完這些話,好像突然明白了過來。

 夏歆足夠赤誠。

 即使在討厭她的時候,也都是明明白白的討厭。

 懷有赤誠之心的人,很難被討厭。

 跟夏歆再次互相攙扶著去往休息室時,薛思婉沉默良久,才很鄭重地出口一句:“夏歆,謝謝你。”

 ……

 /

 晚宴現場,眾嘉賓陸陸續續從隔壁的滬市大劇院轉移到酒店位於大廈十七樓的宴廳。

 電梯數量有限,進來的嘉賓有先有後。

 鄧柔清跟幾個朋友沒趕上早班電梯,來的時候有點兒晚,進到宴廳的時候已經有一小部分嘉賓坐到宴廳的圓桌前。

 後面也不斷有大批其他嘉賓進門,找到位子的嘉賓在增加。

 鄧柔清秀眉微皺,面上有些急色,小聲地同身邊朋友說講:“完蛋了,過來太晚了,肯定沒辦法跟梁坐在一桌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焦急中不乏失落,失落的同時,好像又不太甘心就這麼放棄。

 鄧柔清的左邊朋友是位高挑的模特,叫溫若,圈子裡挺知名的,人也有個性,聽這話當即不以為意地說:“這有甚麼晚的,沒看那麼多座位還沒人來呢麼。”

 右邊挽著她的朋友是演員張伊白,聞言介面:“對啊,別急,先看看他座位被安排在哪裡,旁邊沒人就直接坐過去,反正到時候你都坐下了再有人來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溫若點頭,認同觀點:“就算有人,你跟她說換下位就完事了。今天來電影節的還是前輩多一點,應該沒太多人跟你這麼抓心撓肝地想坐他旁邊,我們趕緊的,應該有機會。”

 張伊白拍拍鄧柔清肩膀:“就是,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能坐到同一桌,坐周圍也很好呀,坐在旁邊也夠近水樓臺的。鄧大美女,你就別再那麼擔心了,誰能抵抗住你的魅力我真的會服氣。”

 被兩位朋友這樣一說,原本心裡還在打鼓的鄧柔清有被安慰到,介面說:“嗚嗚嗚有你們真好,那我們趕緊先找找我的名牌在哪兒吧?一會兒如果沒人在,就直接把名牌換過去。”

 “行,趕緊的。”

 找名牌的時候三個人也沒有分開行動。她們三個一個是灣灣人,一個原本在北方拍戲最近換了公司才過來滬市,另一個是國際模特,發展方向更不在這邊。

 所以她們三個在這裡認識的人很少,沒甚麼人能打招呼,乾脆一路小聲聊著。

 溫若問鄧柔清:“你之前跟我們說的,節目上跟梁看上去有曖昧的那個,就是今天紅毯上出風頭那位?”

 鄧柔清點點頭:“對,穿白裙子的那個,薛思婉。”

 溫若“嗯”一聲:“是挺漂亮的。”

 一旁的張伊白窺見鄧柔清臉色微垮,適時接話道:“漂亮甚麼啊,全是那身高定的功勞,要是高定給清清穿,肯定比那個薛好看一百倍。”

 張伊白說完還覺得不夠,又補充一句:“還有啊,其實清清,那個薛跟梁有曖昧說起來也不是甚麼壞事,你們倆有點兒撞型,可是說不定梁就是喜歡這種型別呢。而且你們這個型別裡,別說她了,就是其他任何人也沒有比得過你的啊。”

 對張伊白剛剛的話,溫若不敢苟同,想了想,還是說:“如果人人都能借到高定,那誰會不穿高定。況且客觀來說,對方的演繹確實不錯,氣質和衣服很契合,我看過那件高定的同行秀場效果,那個薛思婉穿的效果要比秀場上超模還要好得多。”

 張伊白不愛聽這話:“若若你甚麼意思呀,你到底是清清的朋友還是那個薛的朋友啊,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溫若懶得爭辯:“我只是實話實說,客觀地分析一下,追男人歸追男人,各顯神通就是了,貶低別人沒意思。”

 張伊白:“你……溫若你是不是太高貴一點了,你說這個話是甚麼意思,你意思我跟清清貶低那個薛思婉了是吧?”

 溫若揚揚沒 :“沒貶低嗎?”

 “那樣就叫貶低了嗎?就是說一句好看是高定的功勞,說一句清清穿更好看,”張伊白氣不打一處來,“這樣就成了貶低她了嗎?她自己站在這兒都不一定敢這麼說,溫若,你這麼幫她說話,你有意思嗎?”

 溫若:“反正比你這樣貶低別人獲得優越感有意思。”

 鄧柔清從旁勸阻:“好了,不要為這件事情吵了啦,我知道薛思婉是很漂亮很好,但是我也不差嘛,你們別為這點小事吵了。”

 話音落的時候溫若剛好找到了鄧柔清的名牌,拿起來塞進對方手裡:“行了,走吧。”

 她們剛剛先找到鄧柔清在大廳最南側桌上的名牌,費了點時間。

 等到在北邊找到立著梁亦辭名牌的座位時,桌上已經零零星星坐上了人。

 叫得出名字的有《熱戀二十一天》的總製片人蘇瑞,還有星娛的幾個知名藝人。

 梁亦辭本人跟他左手邊位子上的梁彌聲沒在,鄧柔清掃過右邊座位的時候,赫然看見薛思婉的名字。

 一旁的張伊白想也沒想小聲脫口而出:“怎麼這麼巧她的位置就在這兒?他們也不是一個公司的吧?趁她沒在直接換掉就好了。”

 “我看也是她自己換過來的,那就沒問題了,清清你直接換了就可以啊。”

 溫若站在一邊兒沒說話。

 鄧柔清聽張伊白這樣說,沒有多想,蘇瑞跟桌上其他人看她們的時候,她還笑著說一句:“我好想坐這邊,思婉應該不會介意吧?”

 蘇瑞在心裡暗自感嘆他真的太會選戀綜嘉賓了,以及好後悔沒跟主辦方溝通一下把節目攝製組帶一部分過來。

 這宮心計,這素材,要是當花絮放微博上,肯定又是新一波的腥風血雨。

 可惜了。

 桌上沒人回答。

 他們也確實都不好說甚麼。

 不過並不影響。

 那邊鄧柔清已經拿起薛思婉的牌子,正欲把寫著她自己名字的牌子放上去。

 牌子接觸桌面前的半秒鐘,被一道不大友善的聲音叫住。

 “你在幹甚麼?”

 鄧柔清手上的動作停住,懵懵地看向來人。

 是夏歆,抬著眉在看她。

 旁邊還站著這座位的主人薛思婉。

 鄧柔清愣了一瞬間,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思婉,歆歆,你們也過來啦?那個,我是有問題想問梁啦,之前在節目上沒有機會問的,節目又遲遲不重新開機,我就想今天剛好有機會耶,就想坐到梁這邊。”

 幾步之外,說過那句“你在幹甚麼”之後,夏歆就沒再說話,只是抱著臂站在薛思婉旁邊,靜靜看著鄧柔清解釋。

 鄧柔清說完又繼續補充:“本來是應該問問思婉的啦,但是我剛剛在這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她,擔心晚宴快要開始了,才想著想換過去之後再解釋。我知道換座位要和當事人講,不過思婉應該不介意的吧?”

 偌大的宴會廳裡,即便還沒有人宣佈宴會正式開始,所有的嘉賓也已經開始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整個宴廳好不熱鬧,她們這邊講話的聲音不大,除了周圍的零星幾個人,幾乎沒人注意到這邊。

 夏歆早吃透了鄧柔清講話的把戲,沒留情面地反問回去:“你怎麼知道她不介意呢?”

 沒想到夏歆會這麼直白,鄧柔清愣了愣,有點兒下不來臺,旋即看向薛思婉:“那思婉,你介意嗎?”

 薛思婉一向是不爭不搶的性子。

 她好像天生沒甚麼跟人爭甚麼搶甚麼的慾望,也天生不喜歡跟人爭執,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要有人開口,她都會溫和地讓出去。

 甚至重要的事情有人開口,她也會捨己為人,禮讓出去。

 這一點就連剛剛認識她不久的夏歆也看出來。

 所以在鄧柔清把話鋒指向薛思婉的時候,夏歆想搶先替她回答。

 只是沒想到薛思婉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自己開口說:“介意的。”

 這話一出,現場安靜了好幾秒。

 周圍人都默默看著,一度陷入極度尷尬的氣氛中。

 夏歆暗暗給她豎大拇指。

 附耳小聲說:“行啊你。”

 “啊?”

 鄧柔清沒有想到在節目上一直溫和忍讓的薛思婉現在脫口而出說介意,跟她預想的發展不同,只好訕訕說,

 “真的不行嗎?思婉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你一向都最好說話了,突然拒絕,我還有點不習慣。”

 鄧柔清旁邊的好友張伊白也在這個時候衝著薛思婉開口:

 “只是一個座位啊,有那麼重要嗎?還是說其實你也很想坐在這裡呢?是這樣的話,直說就好了呀。”

 “而且,這裡各位都是星娛的人,我記得你好像也不是星娛的藝人吧?位子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也是自己換過來的吧?”

 薛思婉想開口。

 只是話剛剛到嘴邊,這回真的被夏歆搶了先。

 夏歆似乎沒甚麼耐心了,開口的時候也沒好氣兒:“不行就是不行,拒絕一定需要理由嗎?以及,這個位置就是不能換給你們,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張伊白氣不過:“不能讓她自己說嗎?為甚麼一直都是你在替她說話?”

 夏歆翻了個白眼:“那你不能閉嘴嗎?為甚麼你又要幫她說話啊?”

 “你!換不換是她的事,跟你也沒關係,你在這兒硬氣給誰看啊?”

 “不好意思啊,這個位置本來是我的位置,我不想坐了換給薛思婉,但它本質還是我的座位,所以你們要換需要經過我的同意,懂麼?”

 這話一出。

 張伊白還想再說甚麼,倒是一邊的鄧柔清當起了和事佬,拉住張伊白說:“算了伊白,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不差這一次,我的問題下次再問好了,不要吵架。”

 “我們走吧。”

 “我想了下可以單獨約梁呀,沒必要執著於這麼一個位置,既然思婉想坐,那就讓給你坐吧。”

 鄧柔清連說了三句,看上去是要給這事做一個體面的總結。但是話裡話外卻全是她把座位讓給薛思婉。

 夏歆聽得無語,想開口反駁,卻被薛思婉拉住袖子,暗暗朝她搖搖頭。

 一場鬧劇原本看樣子是要在這裡結束。

 只是誰也沒想到,在她們離開的時候,薛思婉終於沒忍住開口。

 聲音不大,依舊柔和,卻十足堅定:“我是想坐在這裡,沒甚麼好不能直說的,所以抱歉,不能把位子讓給你。”

 話音落下的時候出去遠處聽不清楚的噪音,周邊的人幾乎是鴉雀無聲。

 薛思婉講完沒想再多說甚麼,只是轉身,預備坐到位子上。

 回身的剎那,視線卻剛好撞進迎面走來的男人眼裡。

 他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晦暗。

 僅僅是一瞬間,薛思婉確定,他一定聽見了她最後的一句話。

 /

 晚宴在淙淙的西方古典樂中拉開帷幕。

 所有嘉賓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之後,媒體跟粉絲代表才被放進晚宴現場。

 左邊是梁亦辭,再左邊的位子上,名牌寫得是“梁彌聲”,薛思婉是第一次見梁彌聲。

 不過僅僅是看相貌,再加上圈中傳聞他的姐姐是星娛的高層。

 她能猜到梁彌聲應該就是她的姐姐。

 這桌的氣氛有點嚴正,沒甚麼人講話。

 薛思婉打從坐下來就開始後悔,覺得坐如針氈。

 媒體人跟粉絲代表入席之後,開始有其他的藝人和導演製片過來同梁亦辭聊天。

 她這邊雖然沒有他那麼門庭若市,也偶爾會有一些以前合作過的導演演員朋友,或者有意向合作的製片過來聊天。

 雖然座位挨在一起,實際上一晚上統共沒講過幾句話。

 身邊最後一位製片跟她簡單聊過新電影的事情之後,薛思婉不動聲色地瞥過身邊人。

 他和他的姐姐都在跟業內一位知名的大導演聊天。

 薛思婉收回眼,掏出手機給不遠處的夏歆發微信。

 【有一點累,還要不要去休息室?】

 很快收到回覆。

 夏歆:【行啊,我在這兒嘴皮子都快跟人聊破了。】

 薛思婉:【那現在嗎?】

 夏歆:【等會兒,你不是說高跟鞋磨腳踝麼,我跟服務生要了創可貼,等他送來再過去。】

 薛思婉:【好,謝謝。】

 ……

 /

 與此同時,酒店宴廳的另一邊。

 桌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只剩下了鄧柔清跟溫若,她們平時話還比較多,大約是因為剛剛溫若跟張伊白那兩句爭執,鄧柔清有些不舒服。

 只剩她們兩個人坐在一起的時候,有點不想開口講話。

 鄧柔清看著手機上張伊白髮來的訊息。

 【清清你說這都甚麼破事啊,氣死我了。】

 【那個夏甚麼的,她到底在趾高氣揚甚麼啊?富二代大小姐就可以到處給人臉色看嗎?我看她這種人就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還有那個薛思婉,她真的好茶啊!裝甚麼溫柔,自己不說話,讓夏甚麼給她出頭,怎麼,好事都讓她佔了?】

 【不過我最最最最無語的還是你那個朋友溫若!有她這麼當朋友的嗎?清清不是我說,我感覺她就是打心眼裡看不起我們,說話的時候總是高高在上。】

 【最討厭這種理中客了。】

 【清清我真要氣死了,】

 鄧柔清就坐在溫若旁邊,張伊白罵夏歆跟薛思婉的話倒不怕溫若看見,只是後面張伊白乾脆只罵起溫若,鄧柔清只好把手機往自己的方向收收,在一個確保溫若看不見的角度打字。

 【好啦好啦,彆氣啦,你看看我都不生氣了,知道你是為我生氣,但是氣到自己得不償失,而且你生氣我也會心疼的。】

 【若若她那人就那樣,平時說話也會讓我挺不舒服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原本是朋友的兩個人,坐在一起反而一晚上幾乎沒說過話。

 兩個人之間氣氛微妙。

 還是溫若覺得今天可能自己是有點不向著朋友了,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從旁邊取來了一個乾淨沒用過的杯子,倒了一杯鮮榨飲料,推到鄧柔清面前:“我剛嚐了這個還挺好喝的,你試試。”

 鄧柔清打完最後一個字給張伊白髮過去,收起手機接過溫若遞來的飲料。

 “好,我來嚐嚐。”抿了一小口之後點點頭,“果然好喝,我們的口味一向差不多。”

 一旁的溫若笑起來,“你再嚐嚐這個紅酒雪梨,也還不錯的。”

 鄧柔清嚐了一口,也笑笑。

 剛剛有一點破冰,這時候坐在不遠處另一桌的張伊白看到她們這邊的情況,暗暗瞪了一眼溫若,走過來的時候卻已經換上了一臉笑意。

 張伊白一過來就問她們:“姐妹們,要不要去休息室補個妝呀?一會出去媒體還得拍照,這宴廳裡燈晃得要命,我這臉上妝都快花成鬼了。”

 今天的場合十分重要,一會媒體跟粉絲代表來了,幾百臺攝像機架著,但凡一丁點兒狀態不好,都是以後抓心撓肝想刪掉的醜照。

 都是有美貌包袱的體面人,自然不想自己不完美的照片流傳。

 所以對於張伊白這個提議,溫若和鄧柔清欣然同意。

 酒店的休息室從宴會廳後門透過去。

 主辦方為了藝人分隱私著想,不允許媒體人和粉絲代表從後門透過。

 她們三個一進了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張伊白就忍不住開口:“剛那個夏歆,真是甚麼集團老總的女兒?她怎麼那麼囂張啊,清清,你不是說你們幾個都是在你們節目上剛認識的嗎?怎麼感覺那個薛思婉和夏歆很熟呢?”

 聞言,鄧柔清搖搖頭:“我也不清楚誒,但是我感覺她倆好像真的就是節目那天才認識,錄節目的時候也不講話,第一天分房間的時候她倆在一個房間,我看夏歆還挺不高興的。”

 “按理說,我感覺她們兩個是不對盤的呀,而且夏歆之前不是還大張旗鼓在追梁嘛,我實在是想不出她們怎麼成這樣的誒。”

 張伊白撇了撇嘴:“她倆這麼快就能好得跟甚麼似的,那個夏歆還幫薛嗆我們,我真的,無語死了。”

 “清清我不得不說,在籠絡人巴結人這方面你確實比不過那個薛思婉。”

 一旁的溫若皺了皺眉。

 還是沒忍住開口:“算了吧,只是一個座位的問題而已,況且原本就是人家的位置,我們也不佔理,別想著這事兒了。”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嘛,剛才好幾個人看著,她們一點兒面子也不給,橫甚麼橫啊,千金大小姐就能隨便嗆人嗎?”

 張伊白越說越氣,

 “還有那個薛思婉,她還真以為她能坐在那個位置上就真能跟梁亦辭有甚麼了嗎?我剛剛一整個過程我都看著他們了,人家梁亦辭忙著轉身跟別人說話,一整晚上搭理都沒搭理她。”

 興許是其他人都忙著社交拓展,忙著利益互動推杯換盞。

 整條寬闊明亮的走廊只是偶爾來往一兩個人,距離休息室還有一段距離,張伊白顯得有點兒肆無忌憚。

 鄧柔清聽了這話抬了抬眉,輕聲問:“真的嗎?其實節目上的時候他們也不怎麼講話,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在錄製的時候裝作不熟悉,只是有的時候他們的一些對對方的態度,還有做的事情,讓我感覺真的好曖昧。”

 張伊白來了興趣:“裝作不熟,又讓你感覺他們很曖昧?那你感覺他們曖昧的時候是哪種曖昧?打情罵俏?”

 “不是,”鄧柔清搖搖頭,直接否定,嘗試著解釋說,“大概就是類似於,怎麼說呢,他們從來不會甚麼打情罵俏,就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那種感覺,我懷疑他們是不是以前有過甚麼……”

 幾句話的功夫,眼見著要到休息室門前。

 擔心休息室裡還有其他人,隔牆有耳,張伊白再開口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我覺得是你想多了,甚麼最熟悉的陌生人,要我說啊,他們最多以前曖昧過,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是真的不熟悉。”

 “真不是因為我是你朋友才這麼說的,清清你剛是沒看到,一整個晚宴啊,梁亦辭那是一句話沒跟她說。我看他都懶得搭理她了。”

 溫若在旁邊聽著,一開始的時候還想說點兒甚麼,聽她們已經說到這份上,乾脆緘默不言,不再多說。

 倒是鄧柔清聽到張伊白的話,一邊走一邊抬手輕拍了拍胸口:“你這樣說好像也有點說得通,白白,如果他們真的甚麼也沒有就好了。”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我早就聽說你那個男神條件好,眼光高著呢,不可能看上那個薛思婉的。”

 張伊白擺擺手,先一步進了休息室的大門。

 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讓她們個個啞口無言。

 休息室是個大套間,她們隔著門縫看見那裡間的沙發上,穿乳白色曳地高定紗裙恍若謫仙的年輕女人坐著,腿上的裙襬被半掀起撂在膝蓋上。

 露一截瑩白的小腿。

 是薛思婉。

 她面前那個男人抽過她手裡的創可貼,慢條斯理在她面前單膝半跪下。

 在外面浪蕩桀驁,從來乖張不馴的男人半跪在薛思婉腳下,輕輕地解開她腳腕上的高跟鞋綁帶。

 他像是最虔誠的信徒,只在她面前俯首稱臣。

 脫下高跟鞋,梁亦辭骨節分明的長指毫不避諱地捏住薛思婉的腳。

 她下意識咬著下唇往想抽回去的時候,男人不動聲色地按住人,開口的時候壓抑又佔有。

 “別動。”

 他聲線喑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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