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兒去了書房, 蘇清晚心裡有數並未去打擾,他知道韻兒姐姐要忙正事,他這個做夫郎的在一旁靜靜候著就好。
眼下快到用午膳的時間, 於是他眼眸一動, 便興高采烈地去了廚房。
小園見狀,嚇得他急忙跟上。
這要是說琴棋書畫,男紅茶藝這些, 對小世子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可這親自進廚房做飯就難比登天了。
書房內, 陸韻兒端坐在桌案前認真地翻看書籍, 秋衣慢慢地端茶進屋,將泡好的茶輕輕地放在她的旁側, 輕聲開口道:“大人, 您的茶。”
以前她幾乎天天陪在大人的身旁,可自從大人成親後, 她這侍候人的活全部由小世子做了, 主僕二人之間難得有今日這般獨處。
陸韻兒未抬眸, 淡淡地“嗯”了一聲。
可秋衣看人的小眼神逐漸變得偷偷摸摸,端詳的目光一直在落在她的身上,細細打量自家大人的變化,結果甚麼也沒有看出來。
不過回想剛剛回廚房端茶時,看到小世子在廚房手忙腳亂的模樣, 她還真不得不懷疑大人是不是給小世子喝了迷魂湯?
這小世子好歹是金枝玉葉,雲親王的手中寶,這府裡有僕從都不使喚, 偏偏委身親自下廚, 她家大人還真是好大的魅力。
察覺到身旁灼熱的視線, 陸韻兒微微側眸,“一直看著我做甚麼?有事?”
秋衣心虛地眨巴眼睛,連忙搖頭道:“沒……沒事,只是覺得大人好福氣。”
陸韻兒眼眸一動,將目光收回繼續看著書,又問道:“小世子可是回房午休去了。”
“小世子他……他在廚房親自給您做午膳呢!”秋衣有些興奮道。
聞言,陸韻兒微蹙著眉,做午膳?他十指不沾陽春水,細皮嫩肉的,哪會下廚啊!可別像上次那般傷著!
於是她放下手裡的書便快步往廚房走去,可剛剛走到房門口,正好碰見蘇清晚端著膳食進來。
小園跟在蘇清晚身後,偷偷伸出手朝著秋衣揮了揮,秋衣見此同小園默默退去房間。
陸韻兒一看原來是她喜歡吃的雞蛋羹,她笑著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膳食時,不經意間瞥見他手上的肌膚有些泛紅,她神色微斂,“阿晚過來,我們坐著聊。”
二人剛剛坐下,蘇清晚眼含期待,急忙道:“這是膳夫教我做的,韻娘快嚐嚐我給你做得雞蛋羹。”
陸韻兒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雞蛋羹,心裡劃過一絲暖意但也伴隨著一股心疼,轉過身將蘇清晚的雙手握住拿起來看,白嫩的肌膚上面的紅印顯然是燙傷的。
陸韻兒心裡緊了緊,眉心皺成一團。
蘇清晚見她一臉緊張,立刻安慰道:“這是剛剛不小心燙著的,韻娘放心,已經塗過藥了。”
雖然雞蛋羹的做法很簡單,可他手笨,所以才不小心被蒸雞蛋羹的水汽燙到。
陸韻兒眼裡滿是疼惜,語氣有些嚴肅道:“阿晚,往後別再去廚房了,這些吃的就讓府裡膳夫做,知道嗎?再說,阿晚嫁給我是用來疼的,不是來幹……”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蘇清晚打斷,嗓音軟糯道:“阿晚,知道了。”
聽了她疼惜的話,蘇清晚心裡一軟,將手慢慢抽回,下一秒貼近她的懷裡故意蹭了蹭,揚頭親了一下的唇瓣來吸引她的注意力,眉眼彎彎,“韻娘心疼阿晚,阿晚知道,可眼下韻娘快嚐嚐阿晚做的雞蛋羹吧?!不然放涼後就不好吃了。”
二人相識這麼久,彼此之間都相互瞭解,陸韻兒自然輕而易舉就能看穿他的小心思,知道他想快速轉移話題,也就順著他的話不再說下去。
陸韻兒寵溺道:“好,我嚐嚐。”
蘇清晚得逞地笑了笑,從她懷裡退出來,陸韻兒正準備動手來嚐嚐,卻被他率先用湯匙盛了一小口先吹了吹,放涼後親自喂在她嘴邊,“韻娘,嚐嚐,看阿晚做得合不合你的口味?”
陸韻兒任由他侍候,嚐了一口後,蘇清晚在旁側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湊近緊張地問道:“如何?”
陸韻兒細嚼慢嚥,品嚐之後這雞蛋羹嫩滑鮮香,口感確實好。
她正準備回答他時,一轉眸清楚看見那雙充滿期待的鳳眼裡映著自己一人的身影,不知為何眼波流轉那刻,除了怦然心動還有一絲感動,完全滿心滿眼裝得都是她呀!
在這個世界裡,不管是姨母一家,還是一直陪伴她的秋衣與好友,她的心裡儘管有不捨,但是從未想過要留下來。
因為她知道在人生中,離別就是一門必修課。
而她最後選擇留下來,說實話她也是在賭而已,賭阿晚對她的愛意是否會一成不變。
可現在看來……她與阿晚的關係越發密不可分,反而恩愛有加。
見她沒有出現期盼中開心的模樣,反而神色有些複雜,蘇清晚情緒瞬間低落,將湯匙放回瓷碗中,“既然不好吃,韻娘就被別吃了,阿晚下次再好好學。”
只是他沒有想到連簡單的雞蛋羹,他就做得如此差勁,看來往後更需要多練練。
“阿晚,若是當初我沒有選擇留下的話,你我也就不會在一起,那你打算之後如何?”陸韻兒問道。
蘇清晚身形怔住,顯然被這猝不及防的話給驚到。他慢慢抬眸,漆黑的眼珠含著盈盈動人的水色,語氣平靜道:“那韻娘希望阿晚如何?”
陸韻兒微微一愣,明顯被反問住,垂眸陷入沉默。
她會希望他如何?
像之前一樣,婉言勸其另覓心意之人,可她知道阿晚同其他男子不一樣,她還真不知道他會如何?
蘇清晚神色專注盯著她,忽然他眸色一沉,起身動作霸道地跨坐在她腿上,雙手輕輕地捧著她清絕的臉龐,與自己面面而視。
眼下大膽勾人的動作頗有霸王硬上弓之勢,由於第一次嘗試令他有些緊張,白膩的臉頰泛紅,眼角眉梢還有幾分明顯的羞怯。
而陸韻兒臉上短暫地閃過一絲驚愕,隨後雙眸漸漸眯起,眼裡含著繞有興致的淺笑。
蘇清晚被盯著不好意思,可還是眉眼彎彎浮起一抹的情意,道出真心話,“若是阿晚此生與韻娘無緣,那阿晚寧可終身不嫁,也絕不湊合。”
陸韻兒愣住,忽而皺眉,正準備說話。
“韻娘是想說,阿晚傻嗎?”蘇清晚率先出聲打斷,在她要開口時,用貝齒輕輕含住她的唇瓣。
他主動地一點一點吸吮,唇齒纏綿,鼻翼相觸,含情帶脈道:“阿晚才不傻,阿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
“阿晚這輩子只會愛上韻娘一人,就算未能與韻娘攜手共度餘生,我這顆心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蘇清晚飽含深情的一字一句全部落在陸韻兒的心窩,她神情複雜,晦暗的眸底捲起滾滾風暴,下意識地用雙手摟緊了他的腰肢。
阿晚對她的愛意似乎執著到一種近乎痴狂的病態,或許其他人不理解。
但是她知道阿晚對她早已一往情深,九死不悔。
“阿晚只要韻娘,阿晚的妻主也只能是韻娘。”蘇清晚炙熱告白,又丟到所有的自尊,語氣虔誠又可憐巴巴地討好著,“韻娘是阿晚好不容易得到人,所以阿晚特別特別珍惜與韻娘相處的每一刻,還望韻娘不要嫌棄阿晚任性、老是黏著或纏著你而心生厭煩。”
面對如此濃烈的愛意與在乎,陸韻兒頓時心疼得無以復加,“阿晚對韻娘來說,同樣無人可替代的,在韻娘心裡阿晚亦是最重要的人。韻娘怎會厭煩阿晚?疼阿晚還來不及呢!”
“韻娘——”蘇清晚的鳳眸倏地迸射欣喜若狂的光芒,活像一隻開心不已的小狗搖著一條無形示好的尾巴,用小臉在她脖頸、臉頰處親暱地蹭來蹭去。
陸韻兒不由失笑,看了一眼桌上的已經放涼的雞蛋羹,“好了,這雞蛋羹還沒有吃完呢!”
蘇清晚從她懷裡起身,面露不解道:“雞蛋羹不是不好吃嗎?”
“好吃!又嫩又香,我剛剛忘說了。”陸韻兒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亂的碎髮,笑著道。
得到滿意的回答,蘇清晚高興地眨了眨眼睛,可看著眼下這般曖昧的坐姿在她的懷裡,這蠢蠢欲動的心思再次泛起。
他含羞的目光黏在她的臉上,慢慢貼近她的耳根處,刻意壓低嗓音,“韻娘,別吃雞蛋羹了,換一個。”
陸韻兒眼睫一顫,明白他意有所指,“阿晚,別鬧。”
蘇清晚伸手抓住她面前的衣襟,撒嬌般輕輕地搖晃,“阿晚才不管,現在就想要韻娘疼疼阿晚!”
陸韻兒平息耳根處的熱意,轉移話題:“這還沒入夜。”
現在府上無任何顧忌,本打算今晚與他親暱,現在白日宣淫可不好。
蘇清晚紅著眼眶直視著她,語氣委屈得不行:“從成親到現在,阿晚一直聽韻孃的話,除了新婚之夜韻娘好好疼過阿晚,至今都未曾碰過阿晚,難道是阿晚侍候得不好?”
見他睜著紅通通的鳳眸,淚花閃爍,淚痣勾人,陸韻兒眉頭微挑,抬手揉了揉可憐兮兮的臉龐,“怎麼會呢?阿晚侍候得很好,韻娘喜歡。”
就是過於熱情了點,像一隻永遠喂不飽的貪心獸。
“既然如此……韻娘若是真疼阿晚。”蘇清晚將臉埋進她脖頸間,在她看不見的角度,他緩緩揚唇,留下連綿不斷的親吻。
然後將她薄紅的耳朵含住,肌膚觸碰那一瞬間,感受到女子的身體因敏感而微顫,蘇清晚眉眼得意地一彎,慢慢溢位破碎的聲音:“韻娘現在……就抱阿晚……去榻上,好不好?”
朝夕相處的陪伴,二人之間不光感情密不可分,對彼此身體的觸碰更是輕車熟路。
而蘇清晚完美地利用了這一點。
此刻陸韻兒被他蹭得全身湧現一股熟悉的灼熱,彷彿就像被熱水燙到,滾燙的熱度似乎穿透衣衫,迅速沿著血液到處流竄。
陸韻兒渾身一僵,理智的思緒被打亂且徹底停滯。
“韻娘……阿晚難受……”蘇清晚親吻不斷的間隙,忙不迭地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衫,漆黑的眸底徹底染紅,雙手勾著她的脖頸,發出一道難耐的悶哼,“韻娘……抱阿晚去榻上吧!求……求韻娘了……”
放低的輕柔語態,存在幾分卑微的可憐,伴隨著一聲聲呼喚,好似急不可耐。
凌亂的衣衫褪一半,白嫩的肌膚如白玉蘭花綻放,身體的曲線隨著呼吸起伏,雪膚之上點綴著旖旎的春色。
目光所及一剎那,陸韻兒渾身不由一顫。
被他如此撩撥緊繃的心絃,勾起的興致在身體的反應上逐漸失控,不可否認現在她越來越耽於男色,美人在懷輕易陷入意亂情迷之中。
這種□□焚身的滋味令她徹底淪陷,心也亂得一塌糊塗。
她承認被他侍候產生的情生意動,是舒服的。
“好,去榻上,疼阿晚。”陸韻兒勾了勾唇,托起他的腰臀,起身抱著他朝床榻走去。
頃刻忽然而來的失重感令蘇清晚開心得亮晶晶的眼睛一閃一閃。
他唇畔得逞的笑意洩露,雪白的肌膚泛著一層迷醉的潮紅,徹底軟靠在她的懷裡,白細的手臂緊緊地勾著她脖頸,趴在她香香軟軟的頸窩。
蘇清晚迷戀地深深嗅了女子身上的香味,嘆息般呢喃道:“好香,韻娘身上好香……”
陸韻兒寵溺地笑了笑,雙眸微眯亦在他身上聞了聞。殊不知他也很香,就像已經熟透的粉桃,散發著可口的香甜,芬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稍後,芙蓉帳暖再度春宵,巫雲楚雨又是一夜。
接下來蘇清晚算是極好地利用了剩下的婚假,府上無長輩,韻娘對他寵愛有加,所以這在陸府裡,他徹底毫無節制地纏著韻娘索要不停。
不給,故作委屈、淚眼汪汪的模樣,算是撒嬌到極致。
婚假一結束,陸韻兒便回到國子監繼續授課,且成親以後,夫妻生活和睦,恩恩愛愛,令陸韻兒每天滿面春風,所以經常惹得好友與同僚之間的打趣。
因為家有嬌夫,於是陸韻兒除了午休,從此再也未到國子監的小院留宿,早出晚歸回到陸府。
而蘇清晚成了陸府的男主人後,除了照顧陸韻兒衣食住行,還慢慢將府裡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很快成親後差不多兩個月不到,蘇清晚便有了身孕,雲親王得知訊息後,笑得合不攏嘴,特意帶著醫官與名貴的補品來到陸府,給懷孕的蘇清晚好好調養身體。
陸韻兒也將此訊息用書信的方式告知了姨母一家,因為雲親王格外重視未出生的小外孫,有派人專門照顧阿晚的生活起居,於是除了讓她們高興,也讓她們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