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後院月明人靜, 張燈結綵的婚房之上,那道彎月宛如一葉輕舟,在夜幕之中慢慢划行, 撒下一片朦朦朧朧的情思。
在皎潔的月光下還可以看到池裡的各種觀賞魚在池面下游來游去, 還時不時躍出水面,與月共舞。
伴隨著魚飛起的水珠掉入圓圓的荷葉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就像晶瑩透亮的珍珠。
夜色撩人, 如此良辰美景, 樂哉美哉!
婚房內皆是一片喜氣的紅色, 到處貼滿了囍字,滿室紅燭搖曳, 瀰漫著一股清淺的月季花香。
蘇清晚頭戴著紅蓋頭端坐在喜床上, 纖細的玉手乖乖地搭在腿上,看似安安靜靜, 可隨著等待越久, 夜越深, 他這既期待又緊張的心早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忽然聽見一道推門聲,隨著漸近有序的腳步聲,蘇清晚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他知道韻兒姐姐來了,想著接下來所行之事, 這白淨的小臉開始泛紅。
自開始忙婚事起,陸韻兒就未曾進婚房看過,現在抬腳踏入婚房, 若有所思地看著房內一切熟悉的陳設, 滿室紅燭, 囍字貼窗,與曾經的夢境完全重合。
原來從那時起,她與阿晚之間的緣分早有預料。
下一秒她的視線移到紅羅帳處,一身大紅喜服的少年,戴著紅蓋頭乖巧地坐床沿上,忽然她腦海裡閃過夢裡二人交-頸相纏,纏綿悱惻的畫面。
陸韻兒嘴角微揚,亮麗的眉眼染笑地朝著坐在喜床的蘇清晚走去,“阿晚,等久了吧?”
紅蓋頭下的蘇清晚眼睫顫動,這幾日沒能看到韻兒姐姐,除了心癢癢的思念,更是想見韻兒姐姐身為他的新娘穿喜服的模樣。
他雖坐在花轎裡,今日經過街道時,那些喧鬧聲中可是夾雜著不少年輕男子對韻兒姐姐美貌的誇讚聲。
蘇清晚滿懷期待地乖乖作答,聲音軟綿綿道:“嗯,我想……韻兒姐姐了。”
“我也想阿晚。”陸韻兒笑了笑,坐在他的旁側,溫柔似水道:“幾日不見,讓我來看看阿晚。”
陸韻兒伸手慢慢地掀開他的紅蓋頭,而蘇清晚看著眼前的紅綢一點一點地往上,此刻緊張得雙手攥緊袖口。
直到看見那張熟悉且清絕的臉龐,他明顯呼吸一滯,比起往日平淡素雅的打扮,今日一身鮮豔的大紅喜服,面容精緻昳麗,更是令她無與倫比。
難怪街上那些男子溢美之詞不斷,平日裡韻兒姐姐除了公事,又喜靜不常出門,對她也就瞭解甚少。
今日大婚世人都看到韻兒姐姐的美貌,恐怕心裡惦記她的人就更多了。
蘇清晚眼眸一動,而陸韻兒還沒有好好看他一眼,忽然就被一股衝力給猛地推倒在身後的喜床上,明顯帶著幾分急不可耐。
待她反應過來,一道人影欺壓而上,陸韻兒笑意盈盈地望著壓在她身上的少年,幾日不見還是如此調皮。
他想她,她也想他。
不過他本來俊美無儔,今日這一身紅色喜服,也很有講究,金線織成用料極好,如此極致豔麗的顏色,襯得他難見的媚色倒是格外好看,令人移不開眼。
蘇清晚目光炙熱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子,伸出如玉般白淨的手輕撫她如畫的眉目,纖長濃密的眼睫,小而挺直的鼻子,最後停在柔軟芬芳的櫻唇。
同時隨著手指的寸移,蘇清晚神色痴迷地念叨著,語氣堅定道:“這,這,這,還有這,都是阿晚的。”
長久以來的等待與編織的美夢,在這一刻全部實現。
他不僅得到韻兒姐姐的喜歡,而且還成為了她的夫郎,將來還為她生孩子,與她白頭到□□度餘生。
她終於是他的了。
下一秒,蘇清晚難奈不住地俯身而下,軟趴在她纖細的脖頸處,唇瓣故意若有若無地觸碰那敏感泛紅的耳朵,害羞地低喃一聲,小心翼翼地道:“韻兒姐姐是阿晚一個人的,對嗎?”
儘管他二人如今成了親,可他希望這心裡長久以來一直想獨自佔有她的心思,能夠得到她的允諾。
如此妄言對女子來說,有些霸道更違背男德,按理男子才是女子的所屬,可他根本無法掩藏掉自己強烈的佔有慾。
又或許他太貪心。
剛剛指腹的溫熱拂過肌膚,現在滾燙的氣息落在耳上,陸韻兒雙眸微微眯起,伸手在他盈盈一握的腰肢處輕輕摩-挲著,這熟悉的酥麻竄至全身,引起蘇清晚微微顫慄。
見韻兒姐姐只有身體的反饋,沒有言語上的回應,蘇清晚鳳眸微垂,抿了抿唇,隨後微揚起頭輕咬著那柔軟的唇瓣,嗓音悶悶又粘稠,“韻兒姐姐,回答我好不好?”
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知道他想要一個踏實的承諾。
其實對活了兩世的她而言,除了這條命,身無別物。她雖然生活在這裡,可她的本質思想並未變過,對愛情的見解很簡單。
所愛便所值,所愛傾所有,無怨亦無悔。
她喜歡他,愛他,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自己。
看著眼前白皙瑰麗的臉龐,澄明的鳳眼裡映著純真之色,陸韻兒沒忍住將腰間的手移到那軟乎乎的臉頰,輕輕地捏著,手感細膩又柔軟,好摸且看起來還好吃。
“當然,我是阿晚的,是阿晚一個人的。”陸韻兒嘴角一彎,忽然一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而蘇清晚在天旋地轉中陷落在柔和軟綿的喜被裡。
他還沒晃過神來一抬眸便撞進那雙乾乾淨淨的桃花眼裡,下一秒感覺到自己的臉龐被一股溼熱包裹,並伴隨著密密麻麻地輕咬。
想不到韻兒姐姐也會做出如此幼稚行為,非但一點不疼還升起一絲莫名的愉悅,差點發出羞人的聲音。
面對韻兒姐姐突然此舉,他雖心裡詫異但已經面紅耳赤,強忍著不說話。
陸韻兒心滿意足後,看著他臉頰留下的溼痕,輕笑一聲,“阿晚,嚐起來可真甜!”
聽到這話,蘇清晚臉頰上映著酡紅,此刻只想與韻兒姐姐親吻相擁,行夫妻之實。
他伸手勾著她的脖頸,與白淨的額頭相抵,啞著嗓子深情慢慢道:“今夜……阿晚會好好……侍候韻兒姐姐,讓韻兒姐姐……嚐個夠。”
說著便要給她寬衣解帶。
陸韻兒按住他的纖纖玉手,亦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輕聲提醒道:“阿晚,我們還沒有喝合巹酒,這成親之禮還未成呢!”
於是,陸韻兒扶著蘇清晚起來,溫柔地牽著他的手來到桌旁,倒了兩杯合巹酒,二人端起各執一杯,相互勾著手臂,共同飲下交杯酒。
禮成之後,接下來便是洞房。
這幾日的思念令蘇清晚備受煎熬,羞紅著臉挪動步伐靠近,按奈不住地用手勾住陸韻兒的腰帶,“韻兒姐姐,讓阿晚侍候你就寢吧!”
“嗯。”陸韻兒站著不動任由他侍候,笑容燦爛道。
蘇清晚臉色通紅,心臟瘋狂跳動,伸出微顫的手去解開她身上的繫帶,可奈何太過緊張,這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反而越急越解不開。
“緊張了?”陸韻兒低聲地笑了笑。
羞得蘇清晚紅撲撲的小臉默默低下,幾乎要埋進陸韻兒的懷裡,不敢看陸韻兒的神情,可這手還較著勁勾著未解開的腰帶。
“來,我同阿晚一起,反正今晚有的是時間慢慢來。”陸韻兒將手搭在它的手上,手把手地引導著他。
溫溫柔柔的聲音似綿綿細雨,滋潤著那慌亂緊張的心。
蘇清晚垂著的眼眸裡閃爍著點點星光,一道含情春水映桃花般暈染開來,享受著手被包裹的溫暖。
隨著喜服的褪去,髮飾的取下,女子肌膚雪白,僅剩貼身穿著紅色的小衣,胸口飽滿圓潤,且墨髮垂落在身後。
猶如嬌妍的菡萏而綻,清雅出塵又姝麗絕豔。
蘇清晚暗色翻湧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下意識嚥了咽,伸手欲將最後一件衣衫脫下,下一秒被握住了手,同時望進那笑意深深的眸底。
“阿晚,不急。”陸韻兒將握住得手放在唇畔親吻,另一隻手扯著他的衣帶,“接下來該我給阿晚寬衣解帶。”
迎上她柔情似水的桃花眼,蘇清晚呼吸一滯,那顆心開始春心蕩漾,僵硬得不敢動。
陸韻兒明顯更為肆意,取掉他身上所有的佩飾,假借寬衣之名,用那雙纖細的手在他身上四處遊弋。
留著最後一件紅色裡衣當做禮物,想著在床上一點點地拆開,可那手掌的炙熱已經透過薄衫傳遞到肌膚上。
見眼前少年眉眼含羞的情態,陸韻兒湊近那紅得滴血的耳垂,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要與阿晚入洞房了!”
說罷,陸韻兒打橫抱起蘇清晚,大步走向喜床。
這時蘇清晚害羞地埋進她的懷裡,雙手緊張地攥緊袖口。
陸韻兒俯身慢慢地將羞赧的蘇清晚放在柔軟的喜被上,而蘇清晚抬起羞怯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同時伸手攀附在她的腰上且如至寶般緊緊地抱著她。
蘇清晚迷離的眼尾染上一抹胭脂紅,主動微揚起如天鵝般的白頸,時不時觸碰著陸韻兒的唇瓣,似乎在回味那柔軟的芬香,不忘說道:“韻兒姐姐答應過阿晚,新婚之夜都聽阿晚的,而且韻兒姐姐還允諾過阿晚一個禮物,眼下……韻兒姐姐該兌現了。”
他一直以來蠢蠢欲動的小心思,以及對自己有著濃厚的情思與痴迷,這一切她早就明白。
或許是知道她一本正經,故意在先前留下一個引子,只為今晚能如願。
少年升起的瑰麗風情讓他多了幾分煽誘,陸韻兒雙眸微眯,聲音有些低啞:“阿晚想要甚麼?”
蘇清晚大膽索歡,嗓音又軟又媚道:“阿晚想要今夜……韻兒姐姐好好……疼疼阿晚,阿晚若不……叫停,韻兒姐姐就……就不能停。”
話語裡的示意再明顯不過,這是想讓她吃幹抹淨,欲罷不休。
陸韻兒嘴角彎起,不慌不忙道:“明日可還要早起給姨夫姨母敬茶呢!阿晚確定明日起得來?”
蘇清晚鳳眼裡閃過一絲得意與狡黠,笑意直達眼底,語氣故作乖巧道:“我知道,可剛剛姨夫私下交代過,說我們已經在金陵洲敬過茶,改了口,明日可以稍微晚點起。”
陸韻兒本來父母已逝,這敬茶的物件自然也是姨夫姨母。
姨夫一向守規矩、注重禮數,上次成親之前同榻發現未制止,再到今日如此開口,顯然姨夫對阿晚很是偏愛。
又或者是她早就到成家的年紀,因之前拒絕過太多親事,遲遲未娶夫生女。
想急著讓她為陸氏延續香火,早日傳宗接代,不負家母之託。
“既然如此……”陸韻兒眸色的亮光變得滾燙,抬手拉下輕薄的紅紗床幔,頃刻間二人身處氳著曖昧靡靡的氛圍中,就連空氣都變得醉人。
陸韻兒俯身吻住那令人採擷的唇瓣,另一隻手並未落得空閒,從他白嫩的脖頸處慢慢劃過往下,慢條斯理地解掉他身上最後一道衣衫。
而蘇清晚的心怦怦直跳如雷,垂落的長髮滑落在他身上令他全身酥癢,白皙如玉的臉龐早就染上一層潮紅。
他慢慢閉上雙眼,任由心裡壓制已久的貪念全傾而出。
這一刻他終於如願了。
蘇清晚大膽地用吻死死地勾纏著,毫無出身貴族男兒家的矜持。
經過看圖與理論知識學習,更像是經過青樓勾欄裡的□□,在她的唇齒間急不可耐地汲取口中的芬芳。
往日裡的青澀早已蛻變成風情動人的魅勁。
經過這狂風暴雨般熱吻,蘇清晚明顯喘不過氣來,陸韻兒停止親吻,看著癱軟躺在紅色喜床上的少年,這心裡勾起的躁動心癢難耐。
此刻蘇清晚衣衫盡褪,與身下的紅綢相映,通體雪白又染著淡淡的緋色薄粉,雪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陸韻兒用眉眼隔空描繪他白嫩的肌膚,猶如欣賞迤邐的山水畫。
線條優美的脖頸,精緻明顯的鎖骨,染媚含情的硃砂痣,單薄白皙的胸膛,盈盈一握的腰肢。
不可否認勻稱的身材確實好看,除了讓人羨慕,還容易招人胡思亂想。
那目光中迸射出滾燙的溫度彷彿令蘇清晚置身於烈火之中。
他脊背一麻。
蘇清晚本身就是一張白紙,稚嫩又青澀。
出嫁之前,這洞房時該遵守的規矩,他都沒有忘記。
可他無奈只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見狀,陸韻兒滿眼含笑,意味深長道:“阿晚,是緊張還是不喜歡?”
“沒……沒有,阿晚喜歡。”蘇清晚心亂如麻,可害羞的眼神卻格外認真痴迷。
陸韻兒眼神微動,再次俯下身深情一吻,隨後趴在他肩頸旁並輕輕地咬了咬通紅的耳垂,聲音過分輕柔帶著絲絲引誘,“阿晚,繼續為我寬衣。”
話語見,吐露的熱息散在他的肌膚上,一股銷魂蝕骨的酥麻同這一刻的緊張與激動之心傳遍全身。
蘇清晚眨了眨如鴉羽般的眼睫,藏著漫天情潮的鳳眼睜得滾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陸韻兒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跳動的胸腔上,心臟的劇烈跳動震得他指尖發麻,也引得蘇清晚心跳加劇。
隨後又握住他的手移到身後衣衫的繫帶,輕聲笑道:“阿晚,幫我更衣,睡覺。”
“嗯。”蘇清晚的喉嚨動了動,他用發麻的指尖一扯,小紅衣衫滑落,如玉般的肌膚全部裸-露。
比書裡描繪的羞人畫面更加的綺麗濃情。
此刻,少年瀲灩含光的雙眸裝滿了羞澀,雪白的胳膊肆無忌憚地掛在她的腰間,將小臉埋進她的頸窩,綿綿的聲音帶著嬌媚,“韻兒姐姐,可還記得對阿晚說過的話?”
“記得。”陸韻兒嘴角彎起,再次嚴絲合縫地吻住他。
很快,二人緊緊相擁,蘇清晚被吻得滿臉通紅。
就一個吻而已,徹底服了。
可他還是記得出嫁前叮囑的規矩,仍然咬著唇瓣。
見狀,陸韻兒心裡倒是微微詫異,一抬眸就見他緊咬下唇,雖未咬破流血,但還是被他折騰出一道深痕。
陸韻兒瞬間明白過來,對於男子來說,要遵守男德。
可這男女之歡產生的所有舉動,都是正常反應,像這般難受,倒是挺折磨人。
這規矩得改……
陸韻兒動了動指尖,用指腹摸了摸他唇瓣的深痕,俯下身輕吻並細細安撫,“阿晚,不用守著那些規矩,男歡女愛這些……都是正常之舉……再說我心疼……”
不管是她還是阿晚,都是芸芸眾生的一普通人,有正常的反應不是情理之中嘛!
除非她們是斷情絕愛、清心寡慾的修仙之人。
這般寵愛的話就像沾上了一層蜜,讓蘇清晚
那雙迷離的鳳眸湧現一股亢奮的痴狂,這泛著薄紅的臉頰一下子變得滾燙。
下一刻,大紅羅帳慢慢隨風飄蕩,宛如數層水紋漾起開來。
此時夜色闌珊,屋外的皎月不知何時藏進雲層裡,四周好似蒙上一層朦朧的輕紗。
良久之後,一切動靜直到後半夜才完全平息。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