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二人一段溫存過後,陸韻兒懷著心思將黏在身上的蘇清晚拉開,“好了, 聽說這國子監馬上就要重新開學, 你可不要偷偷逃課跑到……”
“韻兒姐姐,可還記得當初在李大爺家對我說過的話。”蘇清晚明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嘟著嘴, 帶著少年式的撒嬌, 狀似委屈看著陸韻兒, “其中有一條便是說, 往後你都聽我,想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
聞言, 陸韻兒輕笑出聲, 修長的手指再次揉了揉蘇清晚的髮絲,動作溫柔帶著深深的無奈, “你呀你!”
聽到陸韻兒寵溺的笑聲, 蘇清晚深情地看著她, 那深邃的眼眸湧動著滿滿的情愫,彷彿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將人的心魄都勾了去。
蘇清晚帶著醉人的笑意,道:“我不管,韻兒姐姐說到就要做到, 我現在不想回去上課,再說那些課程很簡單,不學也罷。”
“再說我現在已經有韻兒姐姐了, 只想好好地陪在你的身邊, 一刻也不想與你分開, 當然……韻兒姐姐沒有拒絕的權利。”
陸韻兒似乎感到為難,她與蘇小世子的事,以雲親王的地位必然全部知曉,甚至到今天也沒有見她出來阻攔,倒是讓她頗有些奇怪。
她與蘇小世子之前一直規規矩矩,確定關係後才有一些實質性的親密接觸,當然雲親王或許不知情。
可是剛剛聽蘇小世子的話,作為還未出閣的男兒家,猶如望妻石在陸府一直等她。
再說男兒家的清白很重要,尤其是在世家貴族裡格外看重,更何況蘇小世子是不少貴女爭相求娶之人,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她們定會有所關注。
一旦各種輿論起,只會越發不可收拾。
難道雲親王就沒有出手阻止過?
種種跡象看來,她母子二人的關係似乎很微妙,而這一點她從未向蘇小世子問過。
陸韻兒擔心問道:“阿晚,如果這樣的話,那雲親王她……”
“她不會插手你我之事。”蘇清晚嘴角微微一抿,重新貼在她的懷裡,忽然神色漸凝,打算向她袒露心事,“韻兒姐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陸韻兒眉心微動。
“從前有一位出身書香門第的男子,他年輕貌美且溫良賢淑,是不少女子求娶的男兒家,然而一次出遊燈會,他與一位女子意外相遇,結果一見傾心,墜入愛河無法自拔。”
“奈何家裡人對著這名陌生女子一無所知,於是反對她二人來往,可這名男子用情至深,非她不嫁,不顧家人的反對,私自與她情定終生,來到鄉下莊園過著安靜的山村生活。”
“之後她們喜得一子,可是好景不長,而這女子時常消失又出現,那痴情男子竟然絲毫不埋怨她,你說他傻不傻,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她留下了一封信未講緣由便匆匆離去,結果整整消失一年之久。”
說到這,蘇清晚溼潤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怨恨,繼續道:“而那痴情男子竟然一點不怪她,傻傻地一直等她回來,結果等呀等,卻等來無妄之災。”
過往的回憶隨著他的文字講述,當年慘不忍睹的場景,此時他的腦子裡悉數重現那天夜裡的慘狀。
血淋淋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浸透鮮血的殘衣裹著模糊的血肉,牆上、地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且極其濃厚的血腥味,死亡的氣息籠罩著黑壓壓的一片,他聲嘶力竭地喊叫,結果無人應答,周圍充滿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此時,痛苦的回憶開始折磨著蘇清晚,他渾身顫抖,四肢百骸彷彿被野獸撕咬著,承受著劇烈的疼痛,像紙一樣慘白的臉透著絕望與恐懼之色。
蘇清晚渾濁黯淡的眼神充滿苦楚,喉嚨裡發出難以遏制地疼痛,嗓音含著可憐無助的哭腔:“後來她回來了,可是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陸韻兒心裡一顫,她一下全部明白。
想想那時蘇小世子還小,經歷過如此黑暗的過去,彷彿天塌地陷一般,他幼小的心靈定然受到重創。
現如今再次說出口,可見他內心足夠堅強,沒有瘋掉或痴傻就已經不錯了。
而蘇小世子口中的那個“她”,應該就是指雲親王。
……聽得出他恨她。
蘇清晚通紅的眼眶不斷地落下滾燙的淚珠,因為哭泣單薄的肩膀顫抖不止,斷斷續續的哭聲是那麼的苦澀,就像是在黃蓮水中泡過一樣。
這些年,蘇清晚從未在外人面前透露過自己的心事,而這一次終於在陸韻兒懷裡徹底宣洩一番。
“阿晚,沒事的,你還有我,一切會好的……”陸韻兒語氣格外溫柔,心裡滿是心疼,來回撫摸蘇清晚戰慄的脊背,緊緊地將他擁入懷裡,儘可能給予他溫暖和安全感,安撫他所有的傷痛。
良久,蘇清晚情緒平復不再哭泣,可眼睛已經哭得紅腫。
當下安慰的言語已是多餘的東西,她知道該讓他感受到一些美好的甜蜜,讓他短暫地忘記過往的痛苦。
陸韻兒與他拉開距離,雙手地捧著他的小臉蛋,然後主動地慢慢靠近。
憑藉以往的手感與直覺,陸韻兒準確地找到柔軟的位置,唇瓣一點一點地貼合在一起,蘇清晚溼潤的眼睫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小絨毛。
面對陸韻兒的主動,蘇清晚臉上瞬間泛起一層紅潮,嘴唇本能地微微張開,放溼滑溫熱的舌尖進來,繼而溫柔地含住,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滿足地承受著她帶著愛意的進攻。
蘇清晚順從地閉上眼,忘記了周遭的所有,只想與韻兒姐姐緊緊地抱在一起。
又膩膩歪歪了許久,二人終於不捨地放開。
他感受到韻兒姐姐對他真心實意的關心,心裡埋藏多年的疼痛也慢慢褪去。
沒錯!韻兒姐姐就是治癒他一生的甜味良藥,是他曾經瀕臨死亡時,帶著希望的一束光,給他帶來溫暖和驅散黑暗。
雖然陸韻兒對他有過承諾,可在蘇清晚心裡並不能作為他肆意任性的理由,若是她改變心意或者讓她不適,他寧願捨棄這些,一切以她的開心為準。
但不妨礙讓他做出讓人改變心意的行為。
他紅著臉微喘著息,語氣軟得冒泡,“韻兒姐姐,就讓我留下來陪你吧!”
面對蘇小世子的撒嬌,陸韻兒哪會經受得住,再說要誠信待人、言出必行。
至於雲親王……她相信早晚都會與她見一面。
陸韻兒嘴角上揚起一抹笑意的弧度,“好。”
蘇清晚開心一笑,“韻兒姐姐,你真好!”
說完再次撲進她的懷裡,俊美的容顏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稍後,又到了陸韻兒泡浴的時間,蘇清晚便牽著陸韻兒的手原路返回,在路上卻遇見等候許久的劉瀾與萬靈。
見陸韻兒雙目失明、眼蒙白紗,隨時都需要人攙扶,她眼裡短暫閃過一絲詫異,走上前來到蘇清晚身旁,“清晚,如今這人已經見到了,我送你回去。”
蘇清晚目光灼灼地看著陸韻兒,緊緊握住她的手,隨後收回視線望向萬靈,“我不回去,靈姐姐你自己回去吧!韻兒姐姐在哪我就在哪!現在我得陪韻兒姐姐去泡浴,就不與靈姐姐多聊了。”
陸韻兒自始至終從未說話,默默地跟著蘇清晚走。
一聽“泡浴”二字,萬靈神色忽變,意欲上前攔住他,大聲喊道:“清晚!”
聞聲,陸韻兒猶豫片刻,腳步一停,“阿晚。”
蘇清晚也聽見了,卻選擇聽而不聞但是並未停下腳步,拉著陸韻兒的手繼續行走,“韻兒姐姐,不用管她,我們走。”
“誒!萬將軍,請留步!”劉瀾再次挺身而出將他攔住,“既然蘇小世子心意已決,萬將軍何比強求,再說這長雲山集天地之靈氣,乃是修身養性安靜之地,勞煩你不要打擾到我師妹們修行。”
萬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狠狠甩袖離開。
劉瀾笑意深深地看了離去氣憤的身影,嘴角一勾轉身朝著院裡走去。
湯池房內,少年面帶羞澀,眼神發亮地注視著陸韻兒,手腳有些無措。
而陸韻兒靜靜地站著,畢竟男女有別,她還是喚道:“阿晚,去把小花拾叫來吧!”
蘇清晚紅著臉搖了搖頭,“我想侍候韻兒姐姐。”
陸韻兒啞然失笑,抬手捏了捏少年兩邊飽滿的小肉團,“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這一時,再說你……”
純情的男兒家臉皮薄,陸韻兒不再說下去。
見狀,蘇清晚有些失落,可是他既然留下來,自然要好好地照顧她。
侍候人這活,他還真不能放棄,更何況韻兒姐姐還是他未來的妻主,定要讓她感受到他的體貼與關心。
蘇清晚抿了抿唇,異常認真道:“韻兒姐姐可是嫌棄我沒有用沒經驗、不會侍候人?可我願意學,曾經還學過一段時間,韻兒姐姐就給我個機會讓我試試,好不好?”
陸韻兒的心倏然一軟,加上她泡浴也是穿著貼身衣物,到是並無甚麼不妥。
她笑道:“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