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有危險!”當下不容她細想,陸韻兒見他腿腳不便,上前一把背起蘇清晚, 很快無數的飛鏢飛射而來, 不過幸好原主對危險的本能反應讓她下意識地避開強烈的殺機,迅速往山裡跑。
而周圍殺氣四起,蘇清晚害怕地緊緊趴在陸韻兒的背上, 又擔心給韻兒姐姐造成麻煩, 見韻兒姐姐額頭不斷冒汗, 畢竟還揹著一個人, 體力消耗很快,擔心道:“韻兒姐姐, 要不你將我放下吧?要不然你……”
“我不可能留下你一人的, 任何時候一定要牢牢抱住我,切記不要以身犯險。”陸韻兒喘著氣息, 認真叮囑道。
蘇清晚心裡一暖, 不由用力地環抱住她, 將身子緊緊貼在她的後背。
這時,一身黑衣蒙面女子突兀地出現在陸韻兒面前,只露出那雙瘋狂嗜血的眼睛,手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刃,朝著陸韻兒的脖子處快速襲來。
這是一名職業殺手, 拿錢專門替人辦事,就算問她定然也不會說出甚麼,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既然是奔她而來, 那麼這賬本的事定是被人發現了。
她的招式既快又準, 刀刀直接要了人的性命。
陸韻兒的瞳孔瞬間緊縮,眼眸裡倒映著殺氣凜然的刀鋒,當下揹著人又是徒手,陸韻兒只有以退為進,很快感到吃力。
陸韻兒放下蘇清晚在一旁,快速叮囑道:“此人是奔我而來,我拖住她,你先走!”
“不要!我不走!”蘇清晚著急地一把拉住陸韻兒的手,生怕被她拋棄,“韻兒姐姐說過,不會留下我一人的。”
“聽話!”陸韻兒神色嚴肅,下一秒蒙面女子突然再次襲來,這次目標卻是蘇清晚,陸韻兒一把拉住蘇清晚往旁側飛速移動,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陸韻兒眼眸危險地眯起,冷冷地盯著那蒙面女子,“既然閣下拿錢辦事殺得是我,就不要傷及無辜!”
“想不到你陸韻兒功夫不錯,今日算是領教了,不過……”蒙面女子嘴角邪惡般勾起,眼眸裡閃著□□的光亮,“不過你這身手再好,帶著這麼嬌滴滴的一位小郎君,定然是脫不了身的,瞧著你這身旁這位小郎君生得極好,細皮嫩肉的一看還是個雛,乾脆你把他交給我嚐嚐鮮,說不定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韻兒姐姐。”蘇清晚眼裡瞬間劃過一絲厭惡,下意識躲在陸韻兒身後,緊緊拽著她的手。
“是嗎?”陸韻兒臉上猶如凝結一層冰霜,將蘇清晚往後輕輕一推,低聲道:“聽話,一有機會就跑。”
陸韻兒當下只能拼命一搏,很快與那蒙面女子糾纏在一起,空手奪白刃對於陸韻兒很難,就算她反應再快,加上之前受的鞭傷,但她的手臂還是劃破,鮮紅的血液從她手臂的衣衫裡往外滲出。
蘇清晚眸底閃過一絲駭色,在一旁一直揪著心。
見陸韻兒體力不支很快處於下風,蒙面女子得意一笑,朝著蘇清晚投去挑逗的眼神,“馬上就要結束了,乖乖等我好好來疼你啊!”
隨後快速朝陸韻兒脖頸刺去,陸韻兒眼眸一動快速躲開,抓起地上一把塵土,朝那蒙面女子揮去。
趁飛塵四起,蒙面女子眼睛難免進入灰塵看不見,陸韻兒快速地揹著一旁的蘇清晚朝山上跑去。
“敢耍我!”蒙面女子瞬間狂躁,一雙目光兇狠的目光像盯著死人一樣,陰毒地望著那逃離的方向。
一會兒,汗水漣漣的陸韻兒艱難地揹著蘇清晚來到山上,發現前面一馬平川,尤其是遠處綿綿不斷的大山看起來開闊不少,顯得很怪異。
陸韻兒突然反應過來,原來前面是懸崖!
剛剛的下山之路有殺手,於是她只能立刻改道,準備沿著旁側野草叢生的灌木叢下山,畢竟懸崖地貌,就連灌木叢也極為陡峭。
逃亡的路上,蘇清晚要求下來自己走,可是陸韻兒卻一直不同意,畢竟多停留一秒就多一些危險。
而當下陸韻兒與蘇清晚一同攙扶著,小心翼翼沿著陡峭灌木叢下山,考慮到周圍眾多的枝條,陸韻兒快速從衣衫上撕下一塊碎布,給蘇清晚的面部包裹住,畢竟是位男子,要好好保護他的面容,可不能劃傷了。
而蘇清晚卻牢牢盯著陸韻兒受傷的手臂,當下還在滲血,足以說明當時有多危險,那雙鳳眸裡皆是不言而喻的擔心。
陸韻兒順著他的視線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傷,低聲安慰道:“放心吧!我沒事!”
“我……”蘇清晚剛想說話,突然發現高處的蒙面女子的身影,正偷襲韻兒姐姐,下意識用力拉開她,擋在她身後並驚呼,“韻兒姐姐,小心。”
“去死吧!”蒙面女子陰鷙的目光中爆射出騰騰殺氣。
下一秒,數支飛鏢從山上襲來,陸韻兒與蘇清晚為了躲避飛鏢未能站穩,不慎雙雙滾落下去。
而蒙面女子看著滾落不見的那對男女,露出得逞的笑意。
當下天色昏沉,這荒山野嶺的,就算沒有摔個半死,也會被出來覓食的野獸給活吃了。
而陸韻兒在滾落那一刻,她的雙臂如鐵鉗般用力,牢牢將蘇清晚護在懷裡。
終於在滾落的途中,被一根巨大的藤蔓給攔住,此時的陸韻兒傷痕累累,但她蒼白的臉上綻放著一抹笑意,目光溫柔地看著懷裡的蘇清晚,心裡暗想:還好老天爺保佑,蘇小世子沒事。
“韻兒姐姐,你沒事吧!”毫無血色的蘇清晚艱難地抬起頭問道,突然覺得眼皮特別沉重,“韻兒姐姐,我好睏,我想睡覺。”
說完,就閉眼趴在陸韻兒的身上。
這時,陸韻兒瞥見蘇小世子的後背上有一隻飛鏢,陸韻兒趕緊坐起,讓他趴在她自己的懷裡,仔細檢視他的傷口處,周圍的血跡顏色漸漸成了褐色。
這鏢有毒!
陸韻兒突然回想起剛剛蘇小世子將她拉開,原來是為她擋了毒鏢。
“你怎麼這麼傻!”陸韻兒神色陡然間一變,努力剋制住心裡的慌亂。
陸韻兒將那隻帶毒的飛鏢拔出的瞬間,懷裡的少年疼得悶哼一聲,陸韻兒眼中閃過一絲疼惜,俯身用唇暫時將傷口處的毒素快速地給吸出來。
隨後抱著已經昏迷不醒的蘇清晚迅速下山,不過幸好快滾落到山腳,陸韻兒很快就走出山野,見著天色越來越暗,陸韻兒強忍著體力的告罄與身體的疼痛,沿著山道望著遠處有裊裊炊煙很快來到一座村子。
剛進入村子,還沒有開口,便被一位女子叫住,“恩人!恩人!真的是你!”
陸韻兒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女子,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清明節時遇見一位女子,“是你!”
“叫我馬一就行。”馬一看著恩人渾身是血,還抱著一位面色烏青的昏迷男子,定是遭受甚麼不測,快速道:“恩人,快隨我來,我們村有一李大爺醫術了得,不過他老人家脾氣有點怪,你到時候忍著點。”
陸韻兒顧不及解釋與蘇小世子的關係,立刻跟著馬一離開,很快馬一帶著陸韻兒進入一個圍著柵欄的院子裡,屋裡還點著燈。
馬一輕輕地扣了扣門,語氣格外禮貌道:“李大爺?李大爺?您在家嗎?”
突然房門“吱”的一聲開啟,只見一位白髮童顏的老人走出來,語氣清冷:“找我有……”
說著李大爺便注意到馬一身後的陸韻兒,她抬手推開馬一,神色冷鬱而散漫地看著陸韻兒,眼裡閃過一絲驚豔,視線漸漸移到她懷裡人時,眼眸卻一動。
陸韻兒察覺到李大爺的神色變化,突然撲通跪下,剛準備開口向他求救。
卻不料馬一率先替她說話,“李大爺,您就行行好,救救我恩人的夫郎吧!再說了,當初要不是恩人救了我家夫郎一命,您現在可就看不到那麼可愛的小孫女了。”
李大爺雖然有點怪,不過也是最喜歡小孩子。
被人誤會她與蘇小世子的關係,陸韻兒突然想開口解釋:“其實在下與……”
“好了,將他抱進我的藥房。”李大爺出聲打斷了她,轉身進入另一間屋子。
見著李大爺答應,陸韻兒忍著身上的疼痛快速地起身,將蘇小世子放在藥房的床上,神色擔憂地望著奄奄一息的蘇小世子,心裡猶如壓了一塊重如千斤的石頭,快令她喘不過氣來,並伴隨著一股揪心之痛。
李大爺意味深長地看著床邊的二人,開口道:“馬一,帶著你的恩人去另一間房間處理一下傷口,換身乾淨的衣裳。”
“好。”馬一帶著陸韻兒來到隔壁房間,裡面有各種藥膏,見恩人滿面愁容,安慰道:“這李大爺自幼學醫,我們村裡的人生了病或者平時上山被一些毒蟲咬了都是找他老人家醫治,恩人,你別擔心,我馬上去給你準備乾淨的衣裳來。”
“等等,麻煩你再多準備一套男子衣衫。”陸韻兒開口道。
“不麻煩,恩人可別跟我客氣,要不是當初借我馬車一用,我夫郎也不可能很快到達醫館,如今夫女一切安好,真的是謝謝你呀!我就先走了。”馬一說完轉身離開。
聽完馬一的話,陸韻兒這才淺淺地鬆了一口氣,已經身心力竭的她這才開始收拾自己身上的傷口。
很快,陸韻兒收拾好後來到房外等候,她望著屋裡明黃的燈光出了神。
出了今日這事,京城裡定然有人來尋她們,只是當下仍然危機重重。
這回去的路上定有危險,不過幸好她與苒之姐姐事先料想過這種事情的發生,也交代過秋衣關於賬本的事。
現在京城裡恐怕亂成一鍋粥了。
作者有話說:
感情線開始轉折了。
(近期隔日更,但是爭取日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