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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2023-01-10 作者:風茶茶

 “幹甚麼啊?!”

 西里爾怒, 出拳回擊未遂,眼看著Alpha又要咆哮著衝上來,他連忙後退兩步, 躲在弗朗茨身後。

 弗朗茨:“……”

 輕輕鬆鬆地把Alpha掀翻,又補上兩腳, 直踹得那Alpha痛苦咳出血沫, 弗朗茨揉著手腕, 沒去管地上人的狀況, 漫不經心地踩過他的身體, 邁向大門。

 少年眸光凝固,胸口微微起伏,漂亮微棕的面板沁出汗水, 他定定地注視向人群最深處,從那裡散發的香氣沿著氣流沒入肺腑, 如同對他施展著某種奇異的引誘。

 不知不覺,他已經快要邁進門內。

 “弗朗茨。”

 埃德加的手臂橫在他面前,少年灰髮捲曲, 神情依然持重而冷淡,他望了一眼廳內,提醒道:“冷靜, 還不知道狀況。”

 弗朗茨將他的手臂拂過去, 有些不耐煩地看他一眼,卻也沒有再往前走。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西里爾捂緊胸口,有些茫然地微喘道,剛剛Alpha的拳頭砸到了那張俊秀的臉上, 此時臉頰明顯紅腫起來, 襯得他有點可憐。

 因為剛剛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 他起初沒將注意力放在那股香氣上,反應出現得也比那兩人慢了一點。

 ——別看埃德加表面上冷靜,他剋制著放在身側的手掌已經緊握成拳,指腹微微摩挲著,這對於他往日注重禮節的性格而言已經十分異常了。

 又有Alpha扭打著滾出來,幾名少年各有心思,勉強提起精神躲開,越靠近報告廳越能感覺到裡面的混亂,大家都是Alpha,在這樣的蠱惑下他們心中自然隱隱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有Omega在裡面……”弗朗茨乾啞低沉地出聲,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一下,隨即才補充完整道:“發/情。”

 換成埃德加或者西里爾,他們會用更官方更委婉的形容裡面的狀況,發/情二字對貴族來說過於粗魯,對Alpha而言又過於直白,像是吊在野獸前的肉塊,明晃晃地吸引著他們去咬下那塊肥滿多汁的軟肉。

 埃德加灰雲般美麗陰沉的眼眸微頓,他微微晃了一下神,佩戴著手套的指骨緊緊握起,手背青筋畢露,隱約發出骨節摩擦的輕響。

 不能踏進去。

 他微蹙起眉,在心中警告自己——弗洛斯特家的Alpha始終要端方、穩重、不可輕易受到引誘。他們身上流淌著王室古老高貴的血脈,Alpha的性別只是他們地位與身份的象徵之一,絕不可受到其劣根性的拖累。

 Omega對他們這種身份而言並不貴重,甚至他剛成年時就擁有了匹配度合格的物件,如今對方為了籌備幾年後的婚禮,目前正在看護院中毫不懈怠地學習新婚禮儀。

 倘若踏入其中,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Omega爭鬥,就算標記成功,那也是讓他這種身份極為失去體面的事。

 ……然而。

 等埃德加闔眸,極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鎮定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再次睜開眼眸時,他已經身處大廳。

 場面喧鬧,光影紛亂,埃德加移動步伐,避開旁側Alpha的襲擊,這才有空隙掃視一眼周圍的環境。

 西里爾和弗朗茨已經不見蹤影,想必他二人也進到這裡,在不知何處與他人廝鬥。Omega不管不顧散發的氣味嬌弱蠻橫至此,明明已有了這樣熱烈的追捧,竟還要引旁人過來採擷。

 他像尊雕像一樣站立在原地,脊背僵硬,神情冷漠,混亂的眾人遮擋了他觀察審視的目光,只聞淫靡的香氣,卻不見其人,埃德加心中未免對那素未謀面的Omega生出淡淡的斥責。

 ……既然是Omega,那麼就應當乖巧地待在看護院,被人好好看管起來才是。

 不知是何緣故讓這Omega來到這裡,來到Alpha為數眾多的軍校,但既然做下了如此冒昧的舉止,那麼“他”就應當擔負起全部的後果,哪怕被隨意欺辱,也和任何人無關。

 那不斷湧動,彷彿已被碾出甜美汁水的花香悠然穿梭在四周,將埃德加的理智與四周幾近失去自主意志的Alpha們連成一線,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已然變得無禮而失控——他本不是這樣粗蠻的Alpha,是那Omega過於莽撞甜膩,隱隱地在呼喚他。

 這種想法的浮現更加動搖他的神志,恍惚間,埃德加垂下眸光,機械地伸拳,出腿,與旁人糾纏爭鬥,少年乾淨整齊的衣著亂得不成模樣。他已然不再注意身份與體面,只想著該如何擺脫這群惱人的傢伙,才能讓自己的位置更加前進。

 在場的所有Alpha都這樣想。

 場面無法控制,外面依然還有年輕的,不知天高地厚的Alpha少年在不斷湧來,他們起初或許是被混亂喧鬧的動靜吸引——Alpha本性追逐爭鬥,身為天之驕子的他們又沒甚麼顧忌。但當這群少年蠢蠢欲動,像是被腥氣吸引而來的野狗般爭相來到此處時,他們便陷入了一場甜美而溫柔的陷阱。

 僅僅是香氣,落在他們眼中變成了某種隱晦深遠的邀約,Omega輕而易舉地俘獲了這群野性未消的少年。

 西里爾和弗朗茨也不例外。

 但西里爾比埃德加要更幸運一些,他不受控制地跟著同伴擠進來,雖然本身偏向策劃智謀型,戰鬥素養比大部分Alpha都差了許多,一進來就捱了不少不長眼的拳頭。可就是這麼跌跌撞撞,一路捱打一路被擠著向前,鼻青臉腫的白髮少年居然擠到了離Omega很近的地方。

 他迷糊地晃晃腦袋,似乎被揍得有些回不過神。

 好在因為他的癖好不太正常,這看上去纖細清瘦的身體還是很抗揍的,西里爾快速回過神,像只被人拿著肉骨頭誘惑著的小狗,趕緊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抬眼看向近處香氣的源泉。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位曾令他心神盪漾的Beta小姐,正臉頰潮紅虛弱地倒在一名Alpha懷中,十幾名健壯野蠻的少年Alpha包圍著她,看上去像是在保護,頻頻瞥向她的目光卻炙熱得令人心驚,好像下一秒就要在他眼前被標記了似的。

 滿身凌亂,臉上也帶著亂七八糟的傷,卻依然不掩毛髮/漂亮,面孔俊俏的小狗沉醉在Beta小姐這樣的情態裡,一刻也不願將視線移開。他想了想也就明白過來現在是怎麼回事了。

 ——Beta小姐因為種種緣故,大機率是因為想和家人在一起,所以一直使用藥物掩藏著自己的身份,沒想到出現意外,不小心在這種場合暴露出來了吧!

 太可憐了……西里爾痴迷地望她的面孔,心裡卻滿是興奮,雖然作為Beta時冷淡理智的模樣很美很讓人心動,但是Omega這種柔弱又任人欺凌的模樣也十分惹人憐愛啊。

 心跳前所未有的劇烈,西里爾驚覺自己好像被髮掘出了另外的癖好,被面前這位小姐拿瓷盤攻擊的回憶與現實的情景相重疊,他頓時無比心動,像是突然擁有了兩種快樂。

 西里爾的思緒混沌得已經跟周圍的人差不多了,他一點也想不到自己其實毫無競爭力,只是靠著運氣好才來到這裡。少年扒在臺下,興沖沖地邊看邊伸出手,好像要本能地去抓住些甚麼。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臺上跳上去的某人踩了一腳,吃痛過後,旁邊的人過來擠他,他一下踉蹌地倒向一旁。

 西里爾:?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西里爾怕臺上的人出現了甚麼意外,連忙抬頭望去,看到了熟悉的,弗朗茨的背影——剛剛突破重圍,跳到臺子上的便是他這位實力不俗的同伴。

 他一跳上來,危險逼近的氣息便讓體力消耗不少的隊長警惕地眯起眼睛,汗水順著額角滴滴答答地流淌下來,這群尚在堅持的Alpha們狀況都不是很好,剛剛有人控制不住地想喘息著靠近中央,被旁邊的同伴及時地給揍了回來。

 倒不是因為多有保護聯邦民眾的責任感——此時在他們心裡對同性的敵意和競爭性更強些,這無法控制,卻反倒讓他們在此刻彼此約束,弄巧成拙。

 這人很難纏。

 過了兩招,體力不支的隊長便被逼退,旁邊有人頂上,三四名Alpha抽出空一齊來對付他,這棕色面板,高大身形的Alpha竟還是不落下風。

 弗朗茨重喘著,卻抑制不住地笑起來,汗水浸在勃發鼓脹的肌肉上,水潤出漂亮性感的光澤,他的眼神似乎因暢快淋漓的打鬥愈發明亮。

 高年級的學長們瞄準時機,狠狠反身踹上他的腹部,弗朗茨連哼都沒哼出聲,大笑著撲過去同第一軍校的學長們角力,撕扯瘋咬,毫不留手,血液與汗水蜿蜒流淌,資訊素暴烈地在空氣裡橫衝直撞,令你愈發難捱。

 弗朗茨從未如此激動過。

 他一絲不落地擁有著Alpha喜好爭奪,搶奪地盤的天性,作為已經打拼出成績的首席,沒人比他更期待這次聯賽,可最後卻因為沒及時反對傻子的陰招,導致把自己也玩了進去。看亞倫帶隊拼出成績,比他自己參加不了比賽還難受。

 鬱悶快半個月,沒想到今天能有這種機會,藉著Omega點起的火焰,他在這爭鬥的天堂中愈發狠狠地過足了一把癮,慾望與廝殺的衝動混合一體,弗朗茨逐漸分不清上臺是因為自己想要和更強的對手交戰還是因為Omega——亦或者兩者都有。

 總之他極為興奮,看清那Omega的臉時更是被驚喜衝暈了頭腦,他的情緒數次在這人身上得到了極大滿足,心中近乎無法控制地升起熱烈的愛慾,他頭腦一熱,甚至想著一輩子跟在這人身邊又會如何。

 他標記她,或者她標記他,只要能在一起隨便怎麼樣都可以,一定會發生許許多多令人高興的事。

 “喂,醒一醒。”

 弗朗茨用長腿緊箍著對手的肩膀,在地上翻滾一圈,把人撂到臺下後。他流著汗,笑眼撐起身體,亮如晨星的目光掠過那些礙眼的Alpha們,直直地看向你。

 “能聽到麼?喂喂?”

 他啞聲地,一句句漫不經心地呼喚你,高漲的情緒促使他又迅速解決了兩個人,趁著下一波人還沒過來,隔著你身前最後一層屏障,他突然停止攻擊,像是隻被馴服乖巧的狂犬一樣站在你面前道。

 “我來做你的狗,怎麼樣?”

 ……你沒能回覆那句帶著笑意的詢問,弗朗茨像是說出了最普通不過的事,可他明明是自視甚高,重視尊嚴的Alpha。

 打鬥聲,肉/體被重擊的聲音不斷闖入你的耳朵,會場裡的形勢愈發嚴峻。

 遠遠地,正艱難維持著理智的利嘉余光中瞥到了熟悉的身影,一看是羅蘭和伊薩克,他們都在臺下較近的位置,羅蘭情況還好,眉眼依然保留著細膩和冷靜——倒是伊薩克有點不太對勁。

 他出發前弄得那頭臭美的髮型亂得沒邊,像是被摸炸毛的貓一樣亂糟糟地蓬起來,外套不知丟到了哪裡,裡面的襯衫也被扯得亂七八糟,隱隱能看到脖子,露出的部分腹肌上都留著甚麼東西抓出的紅痕,看上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人非禮過一樣。

 但利嘉此時沒空注意這個,少年早就失去了平日裡的緩慢悠哉的散漫感,這會兒被艾爾姐姐的意外弄得有些神志不清,看他們像是要過來的樣子,利嘉有些著急。

 一方面是擔心友人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有些隱晦的不可言說的獨佔心理——他飛速壓下那些不受控制冒出來的惡意,用吼出來的音量道:“保護好自己,別來。”

 羅蘭報的是指揮系,他更擅長資料分析和智謀方面,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伊薩克倒是個戰力,但他是低年級,跟場上的這群高年級打未免顯得力不從心,更何況他們都還沒有受過針對資訊素的模擬訓練,誰也不知道他來會不會失控。

 利嘉聲音不小,但會場過於混亂,動靜沒能傳出多遠。

 看羅蘭沉吟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大機率沒聽到,利嘉本想再開口,卻見羅蘭迅速鎮定下來,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過來自己這裡。

 “我還是[我們]?”

 秉承著對友人的信任,利嘉分神向羅蘭那裡比口型,羅蘭的手指虛劃了一圈,意思是[你們]。

 他可能有辦法了。

 利嘉提起精神,想辦法退到隊長那裡,向他說明目前的情況。

 “退到哪?”隊長問,瞥眸看到利嘉指的方向,他微微一怔,優秀的戰鬥素養讓他迅速分析出那裡的確是最適合突圍的方向。

 “羅蘭是今年入學考指揮系筆試第一,相信他,他肯定能帶我們出去。”利嘉焦急地勸說隊長,他了解自己的同伴,對羅蘭有種盲目的自信。隊長聽他的話聽得笑了一下,像是有點放鬆地調侃他一句:“一年級的指揮系第一算甚麼,還要看以後。”

 “……”怎麼這時候還說這個,利嘉有點無語地看著他。

 “行,跟著他走,那裡的確最合適。”隊長鬆了一口氣,利嘉瞬間明白過來,剛剛隊長的放鬆也是因為看到了出路,他連忙幫著隊長向周圍的人下達指令,讓他們收縮陣型,先把艾爾姐姐帶出去再說。

 然而還是有粘人的蟲子不依不捨地糾纏著,比如說那個棕面板的Alpha。

 這人打架的風格太豪放,絲毫不管自己身上添了多少道傷,像是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逼得專心護著懷裡人的艾爾也不得不出了兩次手,他的動作帶動身軀和你高熱的肌膚貼合,你難受地發出輕吟,他頓時便沒辦法再動作,只好僵硬下來不動。

 最後還是默默揍翻了十幾個人的亞倫過來接手了弗朗茨,兩個人不顧形象地打到一塊,小隊這才終於找到機會跟著羅蘭撤退。

 羅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思維,只遠遠地看了你一眼,便在幾名Alpha的保護下抬起腳步,將小隊帶入相對無人的一條走廊,最後從走廊七拐八拐之後進入了這所建築的地下避難室。

 ——軍校性質特殊,為了應對自然災害和外界襲擊,大型建築基本都修建了避難處,剛剛小隊里居然沒人想到這一層。

 你這時的狀況已經糟糕透頂,冒著渾身潮熱被艾爾抱著,氣味越來越香軟甜爛。

 路上有Alpha怔怔地想來撫摸你垂下的髮絲,被艾爾冷淡地截住了手臂。

 “避難室可以攔截一些氣味,起碼不會再傳到大廳,艾爾,稍後你可以將姐姐先放到裡面,然後我們分出幾個人來看著大門,另一部分人想辦法和外邊聯絡,看看能不能送來抑制劑。”

 羅蘭稍稍抿唇,邊在前方走邊道,即使是這種時候,他的聲音依然溫和而理智。

 艾爾藍眸冷凝,手臂放鬆,換了個姿勢將你抱著,微熱的目光掃過你失神潮紅的臉頰。

 “外邊送來抑制劑需要多久?”

 “……看這種情況,大概需要一小時左右。”

 艾爾不動聲色地巡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悄悄隱蔽著注視你的目光紛紛避開,幾名學長們的神情都有些尷尬。

 一個小時,這群人根本撐不住。

 剛剛他們是幫了忙,但這份恩情另算,現在這種狀況下一切都充滿未知,艾爾不會允許一絲一毫的意外出現。

 “生理課上說,Omega陷入情熱期,沒有Alpha的撫慰,也沒有抑制劑的話最多隻能撐半小時,”艾爾聲音冷淡,控制著話語中的情緒道,“半小時以後,就會對Omega的身體產生無法逆轉的損傷。”

 他說的是實話,Omega太過珍貴,聯邦強調他們的脆弱與極易需求Alpha的天性,目的也是為了讓他們更加珍惜未來可能會分配到的伴侶。

 羅蘭神情微怔,彷彿意識到了甚麼,過了片刻,才緩緩地“嗯”了一聲。

 “所以我打算臨時標記。”艾爾說,冷靜的語氣也像是在告訴自己,“最不出錯的選擇就是這個,等姐姐清醒,我會向她解釋,並且道歉。”

 “……”

 羅蘭無法對此做出回應,隊內的其他人也是,既然已經知道了你們並非血親,他們無從反駁艾爾給出的理由。

 伊薩克腳步微頓,像是一瞬間受到衝擊,無法回神。

 旁邊的利嘉過來頂頂他的肩膀,他剛剛已經震驚過一次,這會兒比伊薩克要好上一點,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等以後再說。

 整支小隊護送著你,沉默地下到避難室。

 四周的喧鬧遠去,陰涼的溫度稍微降下了一點你的高熱,艾爾帶你避開眾人,走進避難室,你迷迷糊糊被他放下,像是離開無法他的溫度一樣,黏膩地去蹭他的手掌。

 “姐姐”

 艾爾俯下身,半蹲在你身前,你被雪酒的氣息環繞著,這熟悉的氣味將遠去的意識拉扯回來,你嘶啞地喚他:“艾爾……”

 他顫抖地擁緊你,深吸著將臉頰埋進你的頸線,少年甚至剋制不住地、隱忍又虔誠地吻了吻你汗溼的後頸,你輕聲喘息,有些受不了被他如此對待。

 你還記得這是艾爾,你的弟弟,是他帶你逃出剛剛的噩夢,但他現在的舉動卻讓你感到無比混亂,你不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有心想阻止他,便搖搖頭說:“艾爾,不行,我……”

 “姐姐,你現在很難受,”艾爾低喘著告訴你,少年抬手解開領釦,年輕的身軀對你敞開,語氣幾乎像是蠱惑,“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從小就很聽姐姐的話不是麼?姐姐清醒後可以隨意打罵我,但現在你不能這樣下去,你需要我。”

 ……不是的。

 你摸索著按住他扣緊你肩膀的手腕,身體上的突變讓你現在的心理防線十分脆弱,又痛苦萬分,你不明白艾爾為甚麼會這樣說,你不需要任何人,你只想要回家。

 你意識混亂,說話都沒有條理,斷斷續續地道:“不行,艾爾……你是弟弟,我答應給爸媽開影片看你的慶功宴,他們還沒有看到,你不可以……”

 他不可以這麼對待你。

 你突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你明明十分信任他,信任經年累月地陪伴在你身邊的親人,你信任他們,所以你想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將阿爾當做可靠的長輩,將艾爾當做弟弟,但為甚麼現實總是會事與願違。

 亞倫匆匆趕來時,蹲在避難室門口休息的人都驚訝了一下,有些意外他居然能找到這裡。

 如果說他的出現是令人驚訝,那麼後面跟著的那個棕色Alpha出現在他們的視野時,大家就只剩警惕了,有Alpha霎時站起來,弗朗茨連忙笑著舉起雙手,趕緊解釋:“別別別,我還有意識,我不是來搗亂的,和亞倫已經休戰了。”

 “噢,你們想揍我一頓也可以,打完之後把我扔到這裡就行,我想陪著她。”

 弗朗茨這話讓周圍的人對視一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亞倫面無表情地帶著一身傷,拖著有些踉蹌的雙腿來到緊閉的避難室門前坐下,閉上眼睛,像之前一樣守在她的房門處,靜靜地等著她的身影出現。

 避難室的大門隔音效果很好,就連Alpha也聽不到裡面發生了甚麼,這讓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默。

 弗朗茨笑著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又乖乖讓揍了一拳,第一軍校的學長們才逐漸對他放鬆警惕。那股連綿不絕的香氣被大門阻隔,變得溫和了些,弗朗茨深吸一聲,隨即靠著牆坐下,和身邊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除了他的聲音,和對話的人不耐煩的回應之外,其他沒有人再說話。

 ……臨時標記,需要多久?

 在場的少年們沒有這種經驗,只能根據書上說的來判斷,按理說是隻要咬一口就行了吧?但隨著時間流逝,那股香氣沒消散多少,這讓某些少年心裡泛起疑惑。

 咬一口還需要做甚麼準備嗎,要花這麼長時間?

 落在大門處的視線越來越多。

 在隱約躁動不安的氛圍中,有著良好隔音的大門裡突然傳出一聲肉/體被重擊的悶響,少年們對視一眼,立即站起,亞倫反應最快,像只應激清醒的大貓一樣跳起來開門——門被鎖緊,他抿了抿唇,直接拿肩膀開撞。

 但門的質量不錯,他沒撞開,撞得骨頭都能聽見響聲了,利嘉才反應過來攔下他,從手掌翻出一根剛剛找到的鐵絲,對眾人眨了眨眼睛。

 避難室是近兩年修建的,因為用的機會不多,所以裝修不像上面那樣精緻,還有施工留下的東西散落在地上,板磚和生鏽的施工道具比比皆是。

 大門試探地開了一條細縫,你被驟然照進的亮光刺激得流下更多眼淚,握緊手裡剛剛擊打向艾爾頭部的扳手。

 像是幾年前那樣,鮮血粘著那頭金髮,順著臉頰落下,他,或者那個人對此無動於衷,任由頭上的傷口帶走他們的所有精力與生機。

 “我都說了我不願意,”你帶著泣聲,萬分難過地質問那金髮的Alpha,“你為甚麼不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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