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章 34.

2023-01-01 作者:風茶茶

 “聞鵲小姐。”

 疲憊的精神將要倦怠地陷入沉眠時, 你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監視器被拆除,弗朗茨也揪著領子帶走了埃德加和西里爾,湊熱鬧還不嫌事大的少年臨走前充滿期盼地淚眼對你揮手:“聞鵲小姐, 下次有這種一定要叫上……”被弗朗茨嫌惡地一拳打在頭頂,止住了他的話音。

 所有煩擾的事全部消失在眼前,你在這幾日第一次感到令人安心的睏意,然而這低沉醇厚, 頗含冷靜指示意味的聲音響起時, 你一時沒反應過來,霎時驚醒。

 你以為甚麼人闖入了你的房間。

 這不怪你的警惕多思,這幾日在與皇家的相處中,你只有竭力維持自身冷淡又充滿對抗性的態度,才沒讓那群敏銳的動物們察覺到你的懼意和弱勢, 直到現在, 你也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被他們怎樣對待。

 “聞鵲小姐,您在休息?”

 男性的嗓音再一次近在咫尺地響起,你回過神來, 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某處。

 是床頭始終保持通話的終端——

 “……我在。”

 停頓片刻, 你出聲回答了那位時隔兩日, 終於願意和你聯絡的軍團長。

 “您的情況是否安好, ”得到你的回覆, 亞撒·萊德直接繞過禮節性的寒暄,詢問:“我已得知你目前所在的地點, 如無意外,這兩天便會採取行動。在此之前, 請您一切務必以自身的安全為重。”

 “請放心聞鵲小姐, 這件事由我們而起, 後續也會處理妥當,不會再讓你再陷入如此境況當中。”

 “嗯。”你遲鈍地應道,“…謝謝。”

 “不必道謝,”亞撒·萊德沉默片刻,回覆道,“我才是更應該感到抱歉,聞鵲小姐。”

 “……”

 “這時候才與您聯絡,實屬無奈之舉,請您諒解。”

 說真的,你其實已經不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了。

 聯邦內頗有威望的軍團長又怎樣,如果他品格高尚,富有見義勇為的騎士精神,既得利益者也不是你這個普普通通的Beta職員;而假如他一切以眼前的局勢為重,對其他漠不關心——畢竟敵對方是皇家的高官子弟們,又是亞倫今後要相處數年的同學,他不來插手這件事也沒甚麼影響吧。

 你有些消極地往最壞的地方想去。

 “您能聯絡我,”你聽到自己的聲音,“我就已經很感激了,萬分感謝,萊德先生。”

 聽到你遲緩的聲音,這位總是以冷靜理智的態度與你對談的軍團長鬆開緊皺的眉心,僅他一人在的辦公室燈火通明,牆上的指標指向凌晨,Alpha強勁的體魄讓他們足以應付這恐怖的工作時間。

 他曲指沉吟著輕釦桌面,嘗試提問道。

 “有一件事想要詢問聞鵲小姐,”他說,“儘管有些冒犯,但您在這幾日中是否受到了偏頗的對待與傷害。”

 “……”你微怔下來。

 “請您放心,我並非有別的意圖,只是擔憂您目前所處的環境是否給您帶來、或者將要帶來甚麼危害,假使有此類事件發生,我會以萊德家的名義向法庭提起公訴。”

 他再次承諾道:“請您放心,我會為聞鵲小姐的隱私保密,也會為此事擔起全部責任。”

 十分公事公辦的語氣。

 他在敬業地解決你的問題,不愧是軍團長,解決問題的風格毫不拖泥帶水,頗具有軍人的利落冷峻之感——然而,你想……假如與他對話的真的是個因他家而起遭受到傷害的Beta,他知不知道這樣問又會你帶來怎樣的傷害。

 “沒有,”你說,“最多是些皮外傷。”

 “可否讓我察看。”

 “您可以進行視訊通話麼,這裡的訊號不好,前幾日與您的通話都很難維持。”

 你說出這話時沒帶任何探尋甚麼的意思,僅僅只是表達對訊號的擔憂而已,然而那位軍團長“嗯”了一聲,沉穩道:“已無大礙,技術部門已經修復了訊號問題。”

 ……訊號問題?那麼前幾天他不回覆你的原因也是由於訊號微弱,無法回應麼。

 你若有所思,卻明白這種事情不能直接問出來,便先略過,接著問道:“那您身旁現在有其他人在嗎?”

 “僅我一人。”

 “聞鵲小姐,”他頓了頓,似乎想要提示你些甚麼,“如果方便,請傳送……”

 傳送照片就好。

 他的話音慢了一步,你已經點下了影片對話的按鍵。

 在陌生又讓你感到不適的居住環境下,你的警惕性很高,衣物保持著隨時能起床離開房門的整齊,而且現在情況特殊,你並沒有感覺有甚麼不合適的。

 亞撒習慣同時多件地處理公務,因而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受了影片邀請,訊號接通後,你們兩個人彼此盯著對方的面容,齊齊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這是你第一次在社交媒體以外的地方看見亞撒·萊德。

 除開發色不同,這位軍團長那雙凌厲如狼般的鋒利金眸與亞倫如出一轍,經過軍隊數年的洗練打磨,他近乎習慣地剋制著情緒的流露,看上去不苟言笑,氣質深沉而內斂;看向你的目光既沒有年輕Alpha時常會出現的琢磨與打量,也沒有任何評判的意味。

 “聞鵲小姐,”他首先打破沉默,頷首道,“失禮了。”

 “您剛剛要對我說甚麼?”

 “不…”黑髮金眸的青年本想否認,卻似乎難以想出合適的解釋,只得頓了頓,說明道,“我以為你還沒有做好影片會面的準備,所以……剛剛想要提醒您拍攝照片便可。”

 儘管對方的表現得仍舊冷淡鎮定,但你敏銳地發現——他是不是有些不自在?

 亞倫心虛或者喪氣地向你解釋甚麼時(你到現在都認為這全他是不願意去上學,想要賴在你身邊的藉口。)也會顯露出這麼一點微妙的彆扭,你好像從這兩兄弟的身上找到了難以言喻的共同點。

 “是我太心急了,不過這樣更直觀一點,我迅速向您表明情況好了。”

 你伸手開啟了床頭的燈源,瞬間被點亮的一小片區域中,你伸手將繃帶解開,讓他察看那道最嚴重的傷口。

 “……這似乎是利器所傷。”看清你掌心那道深而血腥,託弗朗茨的福到現在還在往外冒血的傷痕,亞撒的語氣略顯低沉下來。

 “您如何受的傷?他們是否給予了止血和消炎的藥物?”

 你眨了眨眼,條理分明地回覆道:“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但從我的角度上來看,他和埃德加……抱歉,他的全名我不清楚——跟他的所作所為脫不開關係,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可以監視我,這算是我沒控制住情緒下的一點小反饋。”

 “埃德加·弗洛斯特。”軍團長平靜地告知你他的姓氏,“聞鵲小姐,您可以不必如此理智,我會記住此事。”

 “……”這是之後要替你清算的意思?

 你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就算你失去理智他也不可能現在就來帶你出去,你沒甚麼反應,繼續漫不經心地說下去:“本來已經痊癒了,但後來又被人咬開,現在就成了這樣。”

 “誰?”

 “弗朗茨。”

 有一個算一個,既然對方因為愧疚表示願意幫助你,你當然不可能和他客氣。

 你也不知道弗朗茨的全名,但看軍團長略顯沉吟的神情你就知道他心中有數,你垂下目光,又解開了另一條繃帶,露出那道再過兩天估計就能痊癒的傷口——這是你砸西里爾留下的傷。

 “還有這個。”你說,“我在反抗西里爾·斯圖亞特的迫害時留下的傷,幸運的是,我的反抗有效,他比我的傷更嚴重。”

 “必要的反抗有時會起到奇效,”亞撒瞥了一眼,並未輕視那道小傷,嚴謹囑咐你道,“但您在與Alpha對抗時,需得認真評估自己和對方的各方面差距,無論如何,還是希望您將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我明白,下次我會注意。”

 讓亞撒記下了這三個人名字——大概也算是背景勢力最難搞的三人,你沒有再展露自己其他傷口的意思。

 不過您心中有些好奇當亞撒·萊德看到你脖頸上的傷時會有甚麼反應,他不穩重的兄弟做出來的事,會同樣擔起責任對你進行補償麼?

 “咳,聞鵲小姐。”

 此時已經過了凌晨,你有些睏倦,思緒便略有些發散地神遊了一下,被亞撒刻板正經的聲音喚回時,你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將手指放在胸前的紐扣上。

 ……在他微垂的目光中,你表情平靜地整理了一下領口。

 “現在的情況必須要讓聞鵲小姐清楚,”見你沒甚麼不合適的動作,分外保守的軍團長眉間微松,沉吟著向你說明道,“以埃德加為首,他們綁架您的目的確實有亞倫有關,皇家一直和聯邦軍校水火不容,彼此大大小小的爭鬥不斷,而亞倫身處聯邦軍校時,是二年級的首席。”

 “換言之,他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爭鬥中是為聯邦軍校出戰的主力,後來因為眾所皆知的原因,他轉學來到皇家軍校,不可避免地面臨他們的刁難與敵視。”

 “這看上去已經脫離了敵視的範疇。”你說。

 “是,我沒料想到皇家的風氣已然惡劣到這種地步。”

 你是被牽扯進來的受害者,自然不會再對這對兄弟的問題無動於衷:“皇家是您為亞倫做出的選擇麼?他是你的兄弟,您該注意到他那時大抵會產生出的牴觸情緒,甚至到後來他不惜離家出走也要反抗。”

 “造成現在的局面,是我身為兄長的失職。”

 他坦率承認道,語氣略顯疲憊:“我並非想要辯解些甚麼……只是亞倫那孩子。”

 “甚麼?”

 “他從來不會和我說他的任何事,比起以前,我們很久沒有過兄弟之間的正常交流,甚至他抗拒去皇家報道的數種原因,也是我最近才得知。”

 說到這裡,亞撒的語氣略有停頓,含上些歉意,“抱歉,聞鵲小姐。”

 “……”

 原因終於浮出水面,但你覺得亞倫對兄長的抗拒並非只這一種,應該還有甚麼更深層的緣故。

 “冒昧問一下,”你開口道,“亞倫之所以被聯邦軍校開除,是因為他真的對那位Omega阿諾德實施了家暴麼?”

 “不,”亞撒說,“亞倫不會做這種事,那天的情況很複雜,是阿諾德在單方面地毆打他。”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