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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2023-01-01 作者:風茶茶

 你沒有回到房間, 就這麼躺在醫護室裡睡了一覺。

 弗朗茨在你神思倦怠時為你帶來了藥物,你吞嚥下去之後,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到夜間,你身上出了不少汗, 高熱也終於降下,有餘力開始思考白天的事。

 埃德加恐怕發現你已經不在房間了。

 雖說弗朗茨現在與你是同一陣營……假使他的癖好真的如此好用的話, 嘗試從他身上開掘更多用法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現在沒甚麼能反抗埃德加的頭緒。

 保守一點的話, 還是不要得罪對方比較好, 讓弗朗茨想辦法聯絡外界就……——想到這裡, 你驀然僵硬下來,你不知道現在究竟還有誰能幫助你。是明知道這群人會對他不利, 有點智商都知道過來沒好事的亞倫,還是那位兩天過去杳無音信的軍團長?

 那股若有若無的噁心感又黏在你的喉間,你將注意力從他們身上移開, 開始想起別的辦法。

 弗朗茨在那群少年們中的威信有目共睹, 雖然不至於勝過埃德加和西里爾, 至少也是不相上下的程度, 你提出與他們作對的時候, 他也只表露出了一點猶豫。

 首先,明天先問問他能不能找出監視器吧, 如果他真的那麼方便, 與那個變態打好關係也可以。

 雖然, 你真的、真的很不想再和這群人交往了——

 弗朗茨第二天一早為你帶來了早餐和消炎的藥物, 你看了他一眼, 隨後艱難地坐起身, 任由他上心地把枕頭墊在你的背後。

 “身體怎麼樣?”他十分高大,似乎覺得坐椅子上麻煩,連你的臉都無法看清了。他乾脆又在你床邊蹲下,目光從你蒼白的面孔移到你已經被包紮好的手上。

 你慢吞吞地開啟餐盒:“退燒了。”

 “手呢。”

 “變態。”你淡淡地評價道,他也並不為這羞辱性的詞彙感到惱怒,只定定看著你,忽然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稍顯狂氣的笑容。

 “突然理解西里爾那傢伙的想法了,你…確實不錯。”

 他低聲笑起來,似乎明悟到了甚麼。

 你的唇瓣有些乾裂,剛退燒的身體還處於虛弱狀態,你瞥了他一眼,本想說你們都應該算是變態吧?難道這還要分出甚麼陣營和高下麼?但你現在失去了與他爭執的力氣。

 該死的打好關係。

 你不再理他,專注地把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粥喝,這幾天算是你少見的一次正常進食,無視旁邊緊緊關注著你的Alpha,你沒甚麼情緒地將粥全部喝完了。

 “吃這麼點,不吃別的了?”他還拿了些別的主食和雞蛋甜品之類的,你一口沒動,搖搖頭:“不用了。”

 “行,那之後你要做甚麼。”

 “養病,”你說,“另外,我想把房間裡的監視器拆除,你可以做到麼?”

 “可以。”他笑起來,神情頗有點看笑話般的意味,“是埃德加乾的?他是不折不扣的控制狂,他挺關注你。”

 “嗯。”

 ……看起來這些變態都還挺了解彼此的,你想。

 “行是行,但不給我點獎勵?這也是辛苦活。”

 氣氛靜止片刻,豹子般的Alpha眯起眼,話鋒一轉,直截了當地向你索要道,“手給我吧。”

 “傷口已經止血了,會痛,不想給。”

 “那你身上其他的傷呢?”他眼熱地注視著你,呼吸仿若都急促起來,“那些地方,可以作為獎勵給我麼,我會好好對待它們的。”

 你被這噁心的話語激了一下,後頸炸起一片汗毛。

 “你在說甚麼,”你的語氣冷淡下來,目光與他對視,“你甚麼地方都還沒有幫到我,就要提出這種條件?”

 “既

 然想從我這裡得到獎勵,首先就要展露出你的價值,我本以為你們這些貴族子弟很清楚這樣的潛規則,但你現在是不是過於得寸進尺了。”

 你的話音落下後,他一動不動地看著你,察覺到你的態度十分堅決後,他舉起雙手,認輸般服軟道:“生氣了?那我道歉。”

 “……”

 “拆監控器就行對吧,”他站起身,不在意地拍拍膝面上的灰塵,“那我先去做,做完後,記得支付給我薪水,這總該可以吧?”

 “不用你提醒,”你說,“希望你的工作能儘可能讓我滿意。”

 他笑起來,猶如小山般的Alpha居高臨下地俯視了一眼明明蒼白地靠在病床上,卻膽大又毫不退讓和他對峙的Beta——這對弗朗茨來講還算是新奇的體驗,以至於在Alpha普遍不喜歡被違逆意願的劣根性下,他居然奇異地感到一絲新奇和著迷。

 不會變成西里爾那樣的變態吧。

 漫不經心想著這樣的事,弗朗茨向你揮揮手,走了出去。

 開個玩笑,還是不可能的,他想,被壓制被命令,甚至被侮辱人格,這種事有甚麼值得迷戀的?也就是現在有求於那個Beta,他才會那麼、那麼……

 弗朗茨回過神來,嗤笑著搖搖頭,及時掐斷了腦中的想法。

 你靜靜地在醫護室中坐到了上午。

 午飯時,效率迅速的弗朗茨捏著痠痛的後頸走進來,扔給你兩個微型機器:“就兩個,沒了。”

 甚麼叫就兩個……你忍耐著噁心掃過被子上的監視器,說道:“拿走。”

 “喂喂,我記得我們是正經的合作關係?好歹態度……”好點啊。

 你在弗朗茨微含惡意的笑容下緩緩解開手掌上的繃帶,染著血跡的潔白布料垂落下來,那道柔軟冰涼,似乎將將止住血珠的傷痕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他的注意力轉瞬被吸走,喉結微動,停下話音。

 “廢話不要多說,”你平靜地看著他,邀請道,“來吧。”

 你本來就是傷口很難容易癒合的型別,更何況這次皮肉傷比較嚴重,你自己都不知道它甚麼時候才能痊癒,也許還會留下疤痕。

 放在平常,你受傷時會更注意地照顧自己,然而現在情況特殊,你昨天只是難以抑制住怒火,並非感覺不到痛。

 Alpha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你的掌心,頗含情/色地輕輕舔舐時,你的手腕禁不住微微發軟,切實感受到了一絲鮮明的痛楚。

 傷口又裂開了,因為弗朗茨到最後急切起來,犬牙留下標記般在你的傷口邊緣咬了一口。

 “還需要我做甚麼麼。”弗朗茨蹲守在你床前,揚起腦袋,略顯興奮地望著你,堅毅的唇線邊還殘留著血跡,“我都會做的,只要你想要。”

 “理智一點,我不能每次都滿足你的願望。”你眉心微蹙,忍耐著痛感將繃帶纏了回去,“假若拜託你的只是一些小事,卻每次都給你薪水的話,不會顯得你過於廉價麼。”

 “我不在意啊,但看你的意思是還想用起功勳累積制?”他用起軍校生世界的特有名詞。

 “就當是那樣,看你表現。”

 弗朗茨珍惜地用指腹拭掉唇邊的血跡,抹到唇線上,神情稍顯回味地看你一眼,沒有異議。

 既然房間此時已經脫離控制,又有弗朗茨在,你打算再休息一會兒,晚上就回去住。

 “要麻煩你在我房間陪我一會兒了。”回去的路上,你對他說,“如果他過來質問,你能夠在埃德加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場麼。”

 “可以,但這回只是手上的傷口可滿足不了我了。”

 弗朗茨的話別有深意,偏偏眼神坦蕩又清明,

 正常情況下的他身上一直都有種從容冷酷的氣質,優秀的身高又給他帶來十足的壓迫感,完全看不出來審美上的扭曲。

 “嗯,知道了。”

 雖然很變態,但在你們二人心中這的確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弗朗茨無所事事地坐在你房中了一段時間,你看了看時間,覺得埃德加應該是不會來了。

 但就在你這樣想的下一刻,房門便被有禮地扣響,你與弗朗茨對視一眼,他指了指自己,你搖搖頭,起身去開啟房門。

 “晚上好,聞小姐。”

 門外,冷峻高大的Alpha首先保持著禮節向你問好,他垂眸注視了你一會兒,隨即冷漠的語氣稍稍柔和下來:“你看上去氣色好了很多。”

 “還好,”你盯著他,將房門徹底開啟,以便讓他看清楚房內的弗朗茨,“只要見不到您,我痊癒的速度的確會很快。”

 “你似乎很討厭我,”他用著平靜的陳述語氣道,“為甚麼。”

 你對他沒有絲毫客氣:“你真的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自覺麼?沒有人喜歡被監視,既然您自己也說是“請”我過來,我也很好地配合了您,不知你為甚麼還要再採取這種低階的控制人的辦法。”

 “原來如此。”他沉思一會兒,“是我讓您感到不快。”

 你從埃德加猶如蠟像般平靜漠然的神情上看不出甚麼,他毫無破綻,你只能靜靜地等著他的後話。

 “但我仍舊認為,監控器對您而言利大於弊,”他很快結束沉吟,有條不紊地講明道,“實不相瞞,短短兩天和聞小姐的相處中,我注意到您太不會照顧自己,並且情緒也十分緊張,我仍舊保留我的立場,監控器的存在,能讓我更好地履行皇家的待客之道。”

 “還請聞小姐重新考慮一下。”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說,“即使我已經明確表達了拒絕的態度,你仍舊要監視我嗎?我不同意,你會趁我不注意再次來這裡安裝上監控器麼。”

 “聞小姐,請冷靜。”他菸灰色的眼睛注視著你,已然在儘量溫和地安慰道:“我更想讓聞小姐健康放鬆,如果您能越過那道心理障礙,我想會好很多。”

 無法和他交流。

 說到這裡,你對這固執又控制慾極強的Alpha已不抱甚麼期待,你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回首呼喚道:“弗朗茨。”

 埃德加早已注意到了他,只是剛剛他在全身心地與你談話,此時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依然毫無波動,即使被弗朗茨冷笑著扯著領子拽進來,失去體面地半跪在你面前,他也仍舊沒有流露出想要改變自身想法的意向。

 “聞小姐,”他甚至還在理智地分析目前的狀況,“您馴服了弗朗茨,對麼?”

 “交易而已,”你說,“話歸正題,我們真的不能好好溝通?”

 “假如僅有弗朗茨這一張底牌,我想您並沒有和我商談的條件。”

 那種傲慢冷漠的語氣洽和地出現在他平淡無波的語氣中,你抿緊唇,聽他敏銳地指出:“聞小姐,弗朗茨並不好控制,您對自己將要付出的代價是否真的有所準備?”

 “有啊。”

 你看他一會兒,突然笑起來,憤怒讓你無法控制面上的表情,你此刻心裡只有打碎他那張平靜面具的衝動。

 你坐在床邊,毫不在意自己的軀體再度暴露在他人審視的目光下,你抬起手,冷淡地再度解開了胸前的紐扣。

 衣物散開,溫熱香甜的女性軀體顯現在兩位年輕氣盛的Alpha的眼下。

 無論是缺乏正常人共情能力的埃德加,還是從容淡定的弗朗茨,此刻都將目光放在了你的身上,頗具有狩獵意味的打量。

 “很美麗。”

 靜謐曖昧的沉默之後,埃德加客觀冷靜地評判道:“我理解你,弗朗茨。”

 “啊,是麼?”弗朗茨用膝蓋牢牢壓制住埃德加的肩頸,不捨得般將目光從你身上移開之後,他簡潔而利落地一拳打上了對方俊美的面孔:“你能理解就好,這會兒你也佔便宜了,接下來可不要找我麻煩啊。”

 那一拳沒有收力,埃德加的臉龐霎時紅腫起來,唇邊溢位血跡。

 他寬闊的前胸還纏著繃帶,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埃德加本人倒接受良好,嘗試與他商量道:“既然如此,那麼再欣賞片刻,你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也未嘗不可。”

 Alpha的領地意識頗為強烈,做都做了,弗朗茨反而被激發出兇性,又一拳將他的另半張側臉打偏過去,冷嗤道:“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甚麼,變態。”

 “你似乎並沒有評價我的資格?”

 “彼此彼此,看見你這傢伙佔便宜比我佔不到還難受。”

 埃德加高大的身軀因接踵而來的擊打而被迫匍匐在地,縱使狼狽不堪,倒在地上的模樣也比他人好看許多,遵守禮節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可以了?”鬆開埃德加的領子,弗朗茨笑著喘了一聲,站起身,“我做得還行吧?能讓我過去不能。”

 你剛剛就沉默下來,像是欣賞著一齣戲劇一樣觀賞著Alpha們之間的自相殘殺,聽見他的話音,你抬起眸,拒絕的意味明明白白地顯露出來。

 “你可真難討好。”

 弗朗茨知曉你的意思,彷彿脫力般坐倒在地上,帶著汗溼笑意的目光依然留戀地徘徊在你的胸口處。

 “希望下次你還能讓我這麼滿意。”你已經打算繫上紐扣。

 餌食充滿誘惑地吊在頭頂,弗朗茨很吃這套,聳肩道:“那就希望你下次還能遇上麻煩了。”

 你沒有對他這像是詛咒的話語做出回應。

 偏偏,你不清楚他的嘴是被烏鴉附過體還是怎樣,在你的手剛移到領口處,未被合上的房門處便由近至遠地傳來活潑輕快的腳步聲。

 “咦?門沒有關哦聞鵲小姐,那我進來咯?”

 白毛腦袋快樂地探了進來,頭上纏著的繃帶分外顯眼,看上去像是一頂滑稽的帽子。

 同時,他的表情變化也很富有戲劇性,房內沒人回答他,於是西里爾左看看又看看,在看到地面上躺著的埃德加、坐在牆角的弗朗茨、以及離他們稍遠一點,衣物半解的你時,他完成了從震驚疑惑敬佩的一系列過渡神情,最後停留在躍躍欲試上。

 “你們在玩甚麼,看上去很有趣。”西里爾說,“可以讓我也參加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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