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裝的挺好的,天真無邪,如果自己真的只有16歲肯定看不出來,但是她多了30多年的閱歷,所以只要她願意留心一點,還是可以發現很多蛛絲馬跡的。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這個表妹來自不善啊,寧可真的很想提醒她一句,表兄妹的戲碼在這年頭已經不吃香了,是造孽啊~
雖然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衝動的念頭,但是煲湯的事確實讓她很為難,煲一個湯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這次都是鬱修墨難得一見的福利了,難道謝雨霏以為在她心中,她比她表哥還重要嗎?怎麼可能~
謝雨霏看到寧可的沉默不語,眼睛骨碌骨碌轉又打起了壞主意,對著她裝可憐,“表嫂,不行嗎?其實我這幾天的身體一直很難受,聽表哥說你很擅長藥膳調理,還想著能不能求你幫幫我呢!沒想到......真的讓你很為難嗎?”
寧可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眼前這個嬌弱的少女,她是碰不得說不得,只能求助的看向鬱修墨,指望他說兩句。
雖然鬱修墨如她所願的勸住了那個麻煩的表妹,但寧可對他的說辭很不滿意,甚麼“叫再與我商量商量”,哼,這事沒得商量,像他們這種家世的人,那還缺甚麼藥膳師,家庭醫生都不知有多少呢,興許個個都比自己牛逼多了,而且她看那個表妹的面色也不像被體寒折磨的死去活來的人,所以...是看不慣她來找茬的吧。
飯後,看著鬱修墨將他的表妹趕過去後,隨著她進了廚房,顯然是真的準備與她好好說道說道了,寧可心裡氣得不行,自顧自的洗著碗,故意無視他的存在。
鬱修墨也知道自己惹她生氣了,輕輕摟著女生的腰,將他的不得已一股腦的全說了,可憐兮兮的打著感情牌,想讓女生看在他的面子上幫幫表妹,就當是為他贖罪。
寧可聽完緣由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表兄妹她就不說了,居然還有過命的恩情在裡面,這要真的是在古代,她就是妥妥的炮灰節奏,越想越覺得前途岌岌可危。
心煩意亂的答應了他,明天就為那個柔弱的表妹煲個湯試試效果,看著男生喜悅的笑臉,她完全高興不起來,心裡窩了一團無名火,直到把男生也趕了出去後才稍稍解氣。
第二天,寧可真的又逃了晚上的自習課,特意為謝雨霏精心煲制了一個湯,答應了的事她是一定會做到的,即使心不甘情不願。只是不知道那個不安好心的表妹滿不滿意她熬的湯,她肯定又要作妖了。
果然,那個小表妹喝完了,先是誠心誠意、大力褒獎了她的湯,等做了大肆的鋪墊後,終於說到了重點,大概的意思是覺得喝了之後心裡暖暖的,身體真的舒服很多,然後小心翼翼的懇求她可不可以再多為她煲幾次。
寧可都要被氣笑了,這事不是應該求她嗎,她可憐兮兮的看著鬱修墨是甚麼意思,難道覺得她被他吃的死死的?
她倒要看看鬱修墨會怎麼選擇,要是不如她的意,呵呵,他就給她等好了。
鬱修墨看著兩個女孩都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覺得壓力很大,無法狠心拒絕表妹,又不想委屈自己愛的人,即使之前接受了鬱修傑這個情場師父的緊急特訓,但他還是不懂兩個女生博弈背後的真正意義所在,所以保險的選擇了兩邊都不得罪,“霏霏,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小表嫂要忙著複習,我保證只要過了這段時間,她一定會幫你好好調理調理的,怎麼樣?”
聽了鬱修墨的這番話,謝雨霏偷偷的樂了,看錶哥那麼在乎那個寧可,她還以為自己沒戲了呢,現在看來,自己在表哥心中的地位也不比她差多少!
但還沒完呢,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她故作天真的說:“表哥也要高考了,怎麼還有時間陪我玩,而小表嫂卻...”
寧可本來就對鬱修墨的回答大大的不滿意,只是不想讓他太為難,就恨恨的嚥下這口氣,但是沒想到他那個不省心的表妹居然得寸進尺,暗諷她笨!跟鬱修墨相比她智商不高是事實,直說就好了她不覺得丟臉,但謝雨霏做作的樣子讓她討厭至極。
寧可生氣的直接甩擔子不幹了,在跨出這個房子時,她回過頭看了一眼,看到謝雨霏急切的拉著鬱修墨的手不停的道歉,一直說著她不是故意的,一副慌亂無措要哭的樣子,倒顯得她太欺負人了,真是夠了!
看鬱修墨一時被纏住了手腳不可能追出來了,她在進屋後,直接將門鎖了,眼不見心不煩,她暫時沒心情理他們,等高考後她騰出手來了,再慢慢的與他們兩人算總賬。
但等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再仔細想想時,寧可又覺得自己太意氣用事了,鬱修墨夾在她們之間也挺難做人的,真正惹到她的是謝雨霏,她這一撒氣的行為肯定讓他惶惶然了,她不能做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所以她必須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補救方法,既可以名正言順的遠離糾紛專心衝刺高考,又可以安他的心讓他不會多想。
於是她思慮再三,最終下定決心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媽,還有10多天就要高考了,你來陪我,給我打打氣吧!”
“你這丫頭,耍媽玩呢!之前媽說要過來陪考,照顧你的生活,讓你安心學習,你嫌媽煩會給你壓力,現在咋突然改變主意想起媽的好來了?”
聽著寧媽略帶埋怨的話,寧可無言以對,誠心認錯,拼命的撒嬌賣乖,才終於將寧媽哄好了,答應明天就過來。
所以寧媽就在寧可滿心期待中來到了這棟單元樓,俗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寧媽這重量級人物保駕護航,看謝雨霏那小鬼還怎麼作祟!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在他們面前橫著走了。
寧可是揚眉吐氣了,可鬱修墨卻是苦悶憂愁,特別是在接到了女生的電話,她用輕快的聲音說著“我媽來了,所以我們暫時還是不要見面了,你先陪著你的表妹到處玩玩逛逛,一切等高考結束後再說。”
心情失落到了極點,讓他從心涼到肺,他這是被嫌棄了嗎?
謝雨霏知道後,又覺得她的機會來了,蠢蠢欲動的挑撥道:“怎麼會這麼巧,小表嫂是不是嫌我煩才將伯母叫過來的?”
原來你也有自知自明啊,就是因為你!鬱修墨覺得他完全是被表妹連累了,心裡委屈的都要哭了,雖然責怪的話說不出口,但安慰的話也沒心情說,他自己都還需要某人的安慰呢,那還有閒心去在意表妹是否感到受傷。
虛弱的擺擺手,“別多想了,還有以後見到她不要再叫小表嫂,喊姐姐就行了!”他覺得表妹的破壞力實在是太強了,有必要好好約束一下,他可不想眼看就要到手的老婆突然跑沒影了。
但無心算有心本就是一大敗筆,所以鬱修墨註定是要無辜受累了。
寧可覺得自己已經部署的很周全了,但沒想到還是被敵人鑽了空子打入到了內部,不是她太弱,而是敵人太不要臉,居然趁她去上課的時候,跟她媽套近乎,然後登堂入室坐到了她家的飯桌上。
在放學後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這糟心的一幕,寧可對謝雨霏的厚顏無恥徹底的無話可說,但對坐在一旁裝無辜的某人,千言萬語全匯成一句話,要你有何用!
讓他盯人,他就盯成這樣,人都跑到她媽媽面前耀武揚威了~
四個人因為各懷心事,倒是吃了一頓頗為和諧的飯,當鬱修墨領著謝雨霏回去後,只剩下寧家母女的時候,寧媽說話了,“閨女,你跟媽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或者...你瞞著家裡人早就和他在一起了?”
寧可就知道會壞事,她欲言又止,不想欺騙寧媽,又不敢坦白,要是被寧媽知道他們都滾床單了,她會被回爐重造的。
寧媽是過來人,一看閨女這難為情的樣子,就差不多都知道了,恨其不爭,“我說他表妹怎麼莫名其妙和我套近乎,打探我們家是幹甚麼的,原來問題出在你這兒,你怎麼就不知道要學好,小小年紀居然敢揹著我們玩早戀,還找了一個...唉,不是說他不好,只是他樣貌太拔尖了,而且聽他那表妹的口風,家世也不知甩了我們多遠,總之我們是高攀不上的。你是我們的掌中寶,樣樣都不差,何必趕上前去給他的家人嫌棄,你看那個謝丫頭話裡話外都在擠兌我們家窮,是泥腿子戶。所以聽媽的話,不管是不是認真的都把這段感情斷了,好好學習等到了大學,再找個門當戶對居家的男朋友,嗯?”
寧可心裡也快氣死了,她們之間的戰爭為甚麼要波及到她的家人,你說你一個表妹怎麼管得這麼寬,懂不懂得要避嫌啊~
但是她必須要沉住氣,不能再火上澆油,因為她知道鬱修墨從來都沒有嫌棄過她,他的家人也是,完全是他的表妹故意從中作梗,只是現在就算她說了她媽也不會信的,只能萬金油的回答:“知道了,媽,我會拿主意的,您就放寬心吧!”
寧媽那還不知道自己生的女兒是甚麼德性,又在糊弄她了,也不知那小子給她灌了甚麼mí • hún湯,真是好好的一朵花被狗給啃殘了!但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女兒不聽她也沒辦法,都怪那小子長的太好看,迷住了她女兒的心,於是鬱修墨在寧媽心中最後的一個優點也變成了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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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鬱修墨想著臨走之前寧媽看向他的複雜難辨的眼神,心裡很不安,坐不住的在房間裡抓耳撓腮的瞎轉悠了幾圈後,決定還是去打探打探情況,而且他還要向女生解釋,他不是故意去寧媽面前刷存在感的,是被表妹硬拉過去的。
結果證明他這趟真是來對了,不然就算有一天被她甩了,他還被矇在鼓裡不知緣由呢,可是表妹有錯,但也罪不及他吧,丈母孃也太不講道理了,怎麼能還沒見到他的好,就直接把他pass掉了呢!而女生不僅沒為他在丈母孃面前說幾句好話,挽回一點形象,居然還說她會好好考慮的,一個兩個都是這麼的不把他當回事,他也是有人權的啊!!!
鬱修墨因為心裡有怨氣,所以只象徵性的敲了一下門後就直接走了進去,寧媽本來還想著是哪個人這麼冒冒失失的,結果轉身一看,她和女兒剛剛結束的那場對話中的談到的重點防備物件正哀怨的看著她,這種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個現行的糗事,即使是老練穩重的寧媽也不得不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特別是看到這個俊秀的小夥子可憐兮兮的眼神,突然就感覺唆使女兒甩了人家這事做的挺不厚道的。
“伯母,我為表妹向你們道歉,真的挺對不起您的,但是能不能讓我單獨跟可可聊一聊?”鬱修墨覺得現在最關鍵的是要確定女生的態度,只要她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他就可以安心的慢慢與丈母孃耗時間了。
寧媽本想拒絕的,她閨女的名聲可不能被這小子給壞了,雖然感覺有點對不起他,但這是原則性問題,不可能因為這小子長得好看就退讓的。
可是卻被女兒扯了扯衣袖,唉,她還沒對他怎麼樣呢,就急急忙忙的護起來了,這真是白養了她十六年!寧媽心裡酸酸的,對鬱修墨越發沒個好臉色,理都沒理他,直接對寧可說:“行了,可可你就趁現在和他把話說清楚,免得他那個表妹成天的找我聊天說些不陰不陽的話。”
寧可乖乖的點了點頭,在對上鬱修墨的苦瓜臉時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偷偷樂了,沒想到寧媽居然完全不買他這個師奶級殺手的賬,吃癟了吧!哼~就該挫挫他的銳氣,不要以為所有的女性都會對他的可憐兮兮心軟的。
寧媽看著女兒將那小子領去臥室了,有點不放心,女兒對他死心塌地的,肯定是他說甚麼就聽甚麼,不行,她這當媽的無論如何都要防好一點。
一踏進臥室,鬱修墨就開口了,“可可,你要相信我,我看她對你那麼熱情,就一直以為表妹是很樂意看到我倆在一起的,真的不知道她存了這份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