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附在男生耳邊把今天早晨發生的一切大概交代清楚後,她就想開溜了,她故意抬高音量說道:“你二哥來了,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所以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了,先回去了。”隨後溫和的笑著跟二哥打了聲招呼後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他們兄弟之間的戰爭他們自己內部解決吧,她就不奉陪了。
等女生走出門後,鬱修墨終於不用給他哥哥留面子了,臉瞬間冷成了冰渣,一想到他的女孩不小心被風流的二哥偷窺了,心裡頓時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看向他二哥的目光也變得越來越不善,語氣有點衝的說:“我記得沒給過你這裡的備用鑰匙,你能解釋一下你是怎麼闖進來的嗎?”
家人知道他不喜歡被打擾,平時都是用電話聯絡,關心一下他的日程生活起居,所以這幾年都是相安無事,誰知二哥會搞襲擊,他不是應該正忙著一個邊境惡勢力的清剿任務嗎?怎麼會......越想越鬱悶。
鬱修傑被弟弟盯得毛骨悚然,按捺不住的抗議道:“別用那麼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我也很無辜好吧,鑰匙是媽給我的,說你快高考了,讓我代表全家慰問慰問你,而且我奉命在你需要的前提下,一直陪你到高考結束。為了你這個心肝寶貝,媽讓爸強制停掉了我的任務,另外派人接替我了,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是媽發的話,再如何任性無理,爸那個妻奴都是一絲不苟的執行,所以,我就被連夜打包好丟過來了。不然,你以為我想來看你這死人臉啊!”說完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冷成這樣居然還有人要,真是沒天理!”
聽了解釋,鬱修墨的怒火已經消得差不多了,結果又聽到了他二哥憤憤不平的抱怨,心裡很是惱怒,他有那麼差勁嗎?
看到已經處於暴怒邊緣的弟弟,鬱修傑話鋒一轉,識趣的挑著弟弟的爽點戳,眼神曖昧的眉毛輕挑,“小弟,你學壞了哦,居然敢瞞著家裡的母上大人在外面亂來,而且看那位妹妹身上的痕跡,你鬧得還挺瘋狂的啊,要是被爸知道你年紀輕輕就這樣不學好,你就死定了。不過,二哥那麼疼你,不會告發你的。”
鬱修墨抿了抿唇,抬頭直視著二哥堅定的道:“不是亂來,我會娶她的,雖然我還達不到法定的結婚年齡,但是我已經決定高考過後就和她訂婚了,哥,幫幫我吧。”
大哥和二哥是雙胞胎,整整比他大了10歲,在他童年的記憶中,爸媽好像總是在鬧矛盾,幾乎嚴重到了要離婚的程度,所以小時候大半時間都是兩個哥哥帶著他玩,陪著他睡覺,他們對於他來說是似兄似父的存在,他知道像他們這種世家,要娶寧可很難,首先父母的那一關就很難過,但是他希望兩個哥哥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雖然大哥總是對他很嚴厲,二哥也總喜歡戲弄他,但是他們都是很疼他的,只要他表明了非她不可的決心,大哥和二哥絕對會幫他的。
鬱修傑雖然有心理準備,小弟一定陷得不淺,因為這是自那件事發生後,他第一次在小弟臉上看到如此豐富多變的表情,他們一家人努力了十幾年都沒成功的事讓一個小女孩做到了,怪丟人的。
難怪這幾年,總覺得小弟比以前多了一點溫度,他們之前都沒多想,以為是換了個環境的原因,現在看來是背後有高人在改造,他知道小弟如此懇切的求他是因為苦惱甚麼,但是他只想說一句,小弟完全是多此一舉,他不知道家裡人每次看到幾乎自閉的他時,心裡是有多痛有多著急,現在終於看到他有恢復正常的希望,不感激涕零都不錯了,又怎麼可能會嫌棄她的家世,他相信家裡的其他人知道了那個女孩對小弟的重要性,肯定會發瘋的強搶過來的。
而且,他可以看得出來,那個女孩對他的弟弟是真心的,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多觀察幾天,只要沒甚麼太大的問題,他就可以早點脫離這種無聊的陪考生活,回家報喜去了。
要你有何用!
中午,寧可做好一頓豐盛的午餐後,捶了捶自己快軟成棉花的腰,不由的感嘆自己命不好,昨晚被弟弟狠狠的操勞了一番,今天還得強打起精神為哥哥接風洗塵,真的是還沒嫁到鬱家去,就先成了任勞任怨的老媽子!
也不知那兄弟倆談成甚麼樣了,不過依他二哥那調調,兩人肯定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所以當她去隔壁知會他們可以開飯了,看見兩人肩攬著肩一副兄友弟恭的架勢,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聊些甚麼時,愣了一下,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很難想象鬱修墨當乖弟弟的時候會是甚麼樣子,原來可以表現的這麼憨憨的!
即使鬱修傑經不住弟弟的懇求,針對他描述的寧可的性格,特意為弟弟量身打造了一套如何討她歡心,如何讓她心軟的追妻三十六計,但這並不能改變他對寧可的看法,他仍然對她持著一種打量的態度。
可是當他坐到飯桌旁品嚐到她的精湛廚藝後,瞬間甚麼顧忌都沒有了,像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惠漂亮的媳婦,現在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了,難得眼瞎能瞧上他“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弟弟,不藏起來當寶貝供著還等甚麼啊!
吃完這頓飯,鬱修傑美的舌頭都要軟化了,他頓時覺得自己真是活的太可憐了,吃了幾十年的豬食,而最慘的是今後還不得不繼續吃下去,因為那不是自己的媳婦。又看看被餵養的油光滿面的小弟,鬱修傑恨的牙癢癢,太不義氣了,枉他養了他十幾年!
之後的幾天,鬱修傑硬賴在寧可家蹭吃蹭喝,有時候寧可覺得學習的累了,就想叫外賣應付一下,還沒出口就被他二哥欲說還休的眼神給逼得節節敗退,不是因為可憐他,純粹是被惡寒到了,足有一米八八高的成年男子漢居然學鬱修墨那招,也不看物件!
如果說寧可對吃貨二哥是小小的不滿意,那鬱修墨就是嫌棄的不行了,打著他的旗號吃香的喝辣的,還如此的沒眼色,總是妨礙他們的二人世界,鬱修傑在的這幾天,甭說喝湯了,他連她的小手都牽不到了。更讓他難受的是,自從二哥落居他這裡,女生為了避嫌把她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搬回去了,每搬走一件,他就心痛一次,這是他之前努力了好久才讓女生鬆口的,現在就因為二哥一攪合,分分鐘被打回原形了。
鬱修墨滿腹的怨念終於在他二哥又一次詢問今天中午吃甚麼時,爆發了。
“二哥,你該回去辦正事了!”
“可是......”鬱修傑也知道自己這幾天太沉溺於安樂享受了,倒不是覺得愧疚不安,只是怕日後東窗事發了,不好向家裡人交代自己此時不仗義的行為,他可不像小弟,是家裡人的心頭寶,他就是一根可憐的草,這就是作為家中不上不下,萬年老二的悲哀,隨叫隨到,用完就扔。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鬱修墨頗為糾結不捨的說:“那我明天就動身吧。”這種幸福的讓他想哭的日子馬上就要與他說拜拜了,唉~
鬱修墨完全體會不到他二哥敏感的小心思,他只知道他把話都說的如此直白了,二哥居然還想再賴一天,不悅的皺起眉頭,“如果是大哥在這裡,他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拖拖拉拉的,二哥,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鬱修傑無語了,他是他親哥吧,有他這樣說話的嗎?
打不得罵不得,被欺壓得死死的鬱修傑小可憐就這樣被殘酷無情的弟弟攆出了安樂窩。
而鬱修墨還沒高興幾天,就又迎來了一個戰鬥力爆表的真正的攪事精,把他的生活差點鬧的天翻地覆,後來鬱修墨常常後怕的想,當時為甚麼就鬼迷心竅了呢?
......
寧可在搬回自己的房子之後,任鬱修墨萬般懇求都沒重新住回去,還只有20多天就要高考了,又要再一次面臨自己人生的轉折點了,想想苦不堪言的上輩子,那已經成為了她心中消不去的執念,即使重生後有了小希的指導和幫助,全家人的命運都改變了也沒能全部的抹去,所以她想,是不是隻要安然順利的度過這一關,她才可以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放下,徹底的從上輩子的陰影中擺脫出來,不管怎樣,她都必須要嚴陣以待。
鬱修墨之前抓住她對搞計算機軟體開發的憧憬,纏著她答應了報考青大的計科院,但畢竟計科院是青大的王牌院系,所以它的錄取分數線是青大所有院系中最高的,而她又沒有他的高智商,隨便耍一下就可以滿分透過,再加上她對高考有種本能的畏懼感,這就註定了她不可能投機取巧,必須腳踏實地的積累和鞏固知識,所以為了大學四年的雙宿雙飛,只能暫時委屈他了,誰讓他們對彼此都沒甚麼抵抗力,就像乾柴遇上了烈火一觸即燃,還是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為好。
這天下午上完課後,寧可沒打算接著去上晚上的自習課,雖然班主任說越是到關鍵時刻越是要嚴格要求自己,不能懈怠半分,但是她已經連著好幾天都是11點左右才回到家,有時候適當的放鬆休息一下也許會更好,而且鬱修墨對自己的冷落已經很是不滿了,只是為了不打擾到她,強忍住悶在心裡不說出來,所以她決定要投桃報李,好好哄哄他。
寧可就提前回到家,做了三菜一湯準備慰勞慰勞男生,等一切都弄妥當以後,她就到隔壁串門去了,可是卻在訓練室看到了兩個人,除了鬱修墨之外還有一個大約14歲左右的女孩,看起來挺可愛俏皮的。男生一邊在健腹器上做著運動,一邊和女孩說著話,雖然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但對鬱修墨來說已經是夠熱情了,要知道除了她,他一向對誰都是沉默寡言的,在他二哥來的時候,她也偷偷觀察過,發現他連對家人也沒好轉多少,現在居然看到他能耐著性子聊這麼久,她能不驚訝嗎?
寧可推開門走了進去,“修墨,這位是你的?”
鬱修墨還沒來得及答話,女孩就搶先一步介紹自己了,笑著說:“小表嫂你好,我是他的表妹謝雨霏,在家的時候聽二表哥總是提到你人是多麼多麼的溫柔漂亮,廚藝有多麼多麼的好,就好奇想見見你,偷偷的跑過來了,結果在表哥這兒不僅沒看到你,反倒先被他狠狠的訓了一頓,表嫂你可要為我做主!”
說完毫不見外的拉著她的胳膊撒嬌,看著如此熱情活潑的女孩,寧可有點為自己之前心裡升騰的醋意汗顏,居然吃表妹的醋,男生知道了肯定要被他笑死了,所以她無視鬱修墨的臉色,非常大度的配合道:“那行,我剛做好了一桌飯菜,就不給你表哥吃了,怎麼樣?”
謝雨霏驚訝的捂住嘴巴,連忙擺擺頭,“那怎麼行,我開玩笑的啦,表嫂你不心疼表哥,我還心疼他呢,持續鍛鍊了那麼長時間,為了身體著想也是需要好好補充能量的。”
然後又轉過頭對鬱修墨打趣的說:“表哥,我一來你就要失寵了,真可憐,幸好我心地善良,不然...哼哼~”
寧可目瞪口呆的看著謝雨霏為一連串的舉動,心裡頗感無奈,這孩子做事不厚道啊,轉身就把她給賣了,好心好意的陪她玩,結果倒顯得她不懂事當真了,不過寧可也沒在意,她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吃飯的時候,寧可端出熬了三個多小時的荷葉排骨湯,裡面還放了少量的山楂、烏梅和薏米,既開胃又不顯得過分油膩,再配合滋補營養的排骨,這是炎炎夏日清熱下火,消暑健胃補益的良品,可是剛放上桌,小表妹又發話了,“聞著好香啊,一定很好喝吧,只是我的身體不適合喝這種性涼的湯,好可惜!”
鬱修墨頓時止住了為她們兩人勺湯的動作,有點愧疚的看了謝雨霏一眼,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居然給忘記了,默默的將湯移到一邊。而謝雨霏卻誤解了他的舉動,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表哥,你別怪表嫂,她不是故意的,她又不知道我體寒。要不,讓表嫂明天再專門為我煲個湯唄!”
寧可立在原地沉默了,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表妹對自己有敵意,難怪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盛飯夾菜的時候以及現在關於這湯的問題,總覺得她說的話做的事都讓她心裡隱隱的不舒服,原來是故意針對她的。
其實她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