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松年靠在床頭,指了指衣櫃:“在裡面翻一下。”
沈恕背對著鬱松年開啟衣櫃,彎腰翻了一會,才在裡面找出一條能穿的睡褲。剛準備穿上褲子,就聽見身後鬱松年下床的動靜。
這個房子應該有一定年代,木質地板踩起來有聲音,也不知道是鬱松年踩得很重,還是因為裝修質量緣故,每一步都那麼地響。
由遠及近,沈恕握著褲子安靜等待,就在他以為會發生點甚麼的時候,鬱松年越過他,出了臥室,往浴室去了。
看情況,竟然是打算再洗一次澡。沈恕默默地穿上褲子,再次感慨了一句年輕人,這才去門口取了衣服,以及他囑咐司機從家裡帶過來的早餐。
上次他就發現了,鬱松年早上的胃口很大,點的外賣也多,想著應該也會喜歡陳嫂的廚藝,便麻煩陳嫂做了雙人的早餐,叫司機一起送過來。
開啟門後,才發現陳嫂不像是做早餐,更像弄了一個滿漢全席,多層飯盒搭配保溫桶。
拿出來擺在桌上,除了晶瑩剔透的蝦餃、芋頭排骨、還有切好的牛排,煎好的培根和雞蛋,以及一盅香噴撲鼻的海鮮粥。
餐後還有甜點,軟糯的千層糕和芝士玉米。
中西合併,相當混搭,可以看得出陳嫂拿捏不準鬱松年喜歡甚麼,所以都做了些。
鬱松年洗完澡出來,就聞到了香氣。這次他出來得很快,沈恕還以為起碼也得半小時,忍不住看了鬱松年一眼。
鬱松年瞧著這一桌的早餐:“也是司機送來的嗎?”
“是陳嫂做的,她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所以都做了些。”說完後,沈恕將從廚房洗好的碗放在桌上:“我喝粥就行,其他的你吃吧。”
路過鬱松年的時候,沈恕抬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果然觸感微涼,鬱松年洗了冷水澡,難怪出來得這麼快。
雖然這種事沈恕也做過,但他還是不贊同道:“下次別洗冷水澡了,天氣涼,容易感冒。”
鬱松年伸手勺粥,眼也不抬道:“誰叫我自作孽呢。”
沈恕沒聽明白鬱松年為甚麼突然開始反省,是在後悔昨晚將他留宿了嗎?
從浴室洗漱完出來,換好了司機給他的衣服,沈恕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是這樣,那婚後他們還要同床共枕嗎,還是分房睡。
要是讓沈恕選擇,他肯定是想要一起睡的,可是這件事選擇權不止在他,還在鬱松年。
鬱松年給他裝了滿滿的一碗粥,鮮蝦與貝類堆出了一個小尖尖。
能把粥盛出飯的效果,某種意義上,鬱松年和陳嫂一樣厲害。沈恕雖然吃得少,可是他不會讓碗裡有剩餘的東西。鬱松年這些時日跟他一起用餐,已經摸清了規律。
沈恕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解決碗裡的東西時,就感覺鬱松年在桌子下踩了踩他的腳背,他對這種奇特的打招呼方式,略微感到不解,畢竟這裡也沒有被人,直接叫他不就好了。
鬱松年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你昨晚說喜歡被抱著睡?”
沈恕沒想到鬱松年竟然聽見了,他還以為對方那時已經睡著了。
簡單地應了聲,沈恕又打算繼續吃東西,突然意識到了話語間的漏洞,他抬眼望去,果然發現鬱松年的臉色不太對,瞧著淡淡的,說不上生氣,但也不高興。
沈恕夾了一個蝦餃放到鬱松年的碗裡:“我還記得在我五六歲的時候,我媽很喜歡抱著我睡覺。”
記憶已經不清晰,但當時母親身上的溫度,沈恕至今還能想起。
是一種很溫暖,很舒服的感覺。
鬱松年臉色明顯好轉,聽到沈恕提起過世的母親:“等婚禮辦完以後,我想去拜訪一下阿姨。”
沈恕嗯了聲,就算鬱松年不說,婚後沈恕還是會帶鬱松年過去,讓母親見一面他的結婚物件。
心情變好的鬱松年,吃東西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沈恕一碗粥還未喝完,鬱松年就已經把整桌的東西橫掃而空。
沈恕見他喜歡,便說:“婚後讓陳嫂過來做飯可以嗎?”
鬱松年:“當然可以,你想怎麼安排都行。”
“我已經看好了婚後要住的房子,你要是不滿意,我們到時候再換。”沈恕接著道。
難得兩個人有這樣溫馨的時候,也該商量一下結婚後的事宜。
本來這些事應該前幾日就說的,只是那會他和鬱松年的氣氛太差。
鬱松年進了房間,遠遠地用聲音回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