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著,林志鈞突然說:“我年紀大了,精神衰弱,聽到旁邊有人呼吸會睡不著。”
與林志鈞同個年紀的沈恕:“……”
見眾人都望向自己,林志鈞認真道:“是真的,過了二十五以後,睡眠質量會一天比一天差。”
師兄在旁邊插嘴道:“是嗎,看不出來。”
林志鈞聞言,對師兄道:“睡眠質量好不好還能看出來?得你跟我睡過才知道吧。”
沈恕拉了把林志鈞:“行了,不要胡說八道。”
師兄似笑非笑道:“你要跟我睡也不是不行,不怕半夜被踢下床就行。”
鬱松年接過眾人的身份證:“我跟沈恕一間房吧。”下了決定後,他才轉頭問沈恕:“你介意嗎?”
沈恕下意識搖了搖頭,鬱松年把身份證放在前臺:“那就這樣吧,麻煩開三間房。”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青水山莊沒有電梯,直接走上去便可。
房間是套間,一廳一臥,還帶有小廚房。
沈恕把行李提上去後,就收到了林志鈞給他發來的表情包,對方衝他發了個ok的表情,搭配著賤兮兮的笑容,沈恕立刻就明白,睡眠質量差是藉口,讓他們一間房才是目的。
然而沈恕只是想讓林志鈞別再針對鬱松年,可沒叫他這麼當媒娘,簡直矯枉過正。
鬱松年拉開窗簾,將揹包放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了會,才抬頭對沈恕說:“附近有溫泉,晚上一起去泡嗎?”
沈恕本來想點頭同意,忽然想起甚麼,又出聲拒絕。
鬱松年沒有放棄:“我看網上說這裡的溫泉是從山上引下來的,對身體很好,你之前來的時候沒有泡過嗎?”
沈恕當然泡過,他只是不想在鬱松年面前脫衣服,更不想看到這人在他面前脫衣服。
前者是因為他身上有東西不願意讓鬱松年看見,後者則是他怕看見對方的赤裸的身體會有丟人反應。
見他還是搖頭,鬱松年道:“這樣啊,真可惜。”
沈恕回道:“你可以跟師兄還有林志鈞一起去泡。”
鬱松年:“算了,把你一個人留在山莊不好。”
沈恕沒覺得哪裡不好的,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獨自被留下也沒甚麼。
不過看鬱松年這麼堅定,一副他不去就都不去的模樣,沈恕不想掃興,便說:“那就一起去吧,泡過溫泉,晚上也睡得好些。”
聽他改變主意,鬱松年笑了。
沈恕看著鬱松年的笑臉,突然就覺得很值得,哪怕今晚上也許會丟人,但此時此刻,只要鬱松年高興就好。
下午的時候,林志鈞嫌曬,沒有出來釣魚。
於是沈恕和師兄負責釣,鬱松年則將他們釣上來的魚進行清理,抹上佐料,開始燒烤。
溫度被太陽蒸得有些高,師兄用橡皮筋給自己紮了個小啾啾,見沈恕望他,便衝他笑了笑。
師兄面板很白,與沈恕的冷白不同,他是一種帶有活力的粉白色,連笑都叫人覺得炫目。
沒人能對美人冷漠,何況師兄話很多,他們沒甚麼冷場的時候,沈恕這時才知道了師兄的名字,他叫許暮深,很詩意的名字。
託許暮深的福,沈恕聽了很多鬱松年高中時他所不知道的事。
許暮深和鬱松年高中同一個社團,他是社長,鬱松年剛進學校就被他盯上了,外在條件這麼好,進了戲劇社,就是一個活招牌。
後來鬱松年也確實發揮了活招牌的作用,不少戲劇社新人都是衝鬱松年來的。
閒聊間,沈恕又釣上了一條魚,放進桶裡。
鬱松年過來拿魚,正好聽見許暮深正在給沈恕說,他高中的櫃子經常被塞進情書的事,忍不住反駁道:“沒有經常吧。”
許暮深沾了點桶裡的水甩他身上:“每天都有還不算經常,你還想要多經常?”
沈恕挺羨慕許暮深跟鬱松年之間熟稔的氛圍,能夠彼此開玩笑,擁有年少的回憶。
許暮深又轉頭對沈恕說:“他高中的時候,在舞臺劇上出風頭還不夠,跑去打籃球,勾得小姑娘給他送水,還假正經,一瓶都不肯要。”
鬱松年聽不下去了:“有說我的功夫,不如多釣幾條魚。”
這話戳中了許暮深的死穴,迄今為止,他的桶裡還沒釣上魚。
沈恕對釣魚這事頗有心得,便叫許暮深將魚竿收回來,重新掛上魚餌。
他輕聲道:“在釣魚的時候,不能太大聲說話,會嚇跑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