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宴會上和鬱松年求婚的事被傳開了!”林志鈞激動道。
沈恕略一挑眉:“怎麼回事?”
林志鈞:“甚麼怎麼回事,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呢!讓你別昏頭,結果你轉頭就去跟人求婚了!他現在是甚麼名聲,你何必非要這種時候渾水。”
“他不是渾水。”沈恕反駁道,“還有,這件事是怎麼傳開的,是有人聽見了嗎?”
林志鈞頭疼道:“不只聽了,還發到了群裡。好些人都跑來問我,你是不是為了搭上許柄章,所以打算出賣色相,犧牲婚姻。”
怎麼一個兩個都覺得,他和鬱松年結婚就是一種犧牲。
“沒有。”沈恕說。
林志鈞明顯鬆了口氣,語調也高昂起來:“我就說不可能,肯定是他們瞎傳,你怎麼可能跑去跟鬱松年求婚。”
沈恕:“求婚這件事是真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沈恕解釋道:“我說的沒有,是指我沒有出賣色相。”
“而且我和鬱松年,怎麼看都是他比較適合出賣色相吧。”沈恕務實道。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林志鈞用行動表達了他懶得繼續和沈恕溝通。
不多時,林志鈞就發來四字真言給沈恕:你沒救了。
沈恕沒理他,放下手機,繼續處理公事。
手機再次震動,他以為是林志鈞在繼續發飆,但微信跳出來的卻是一個新的對話方塊。
備註著鬱松年三個字的微信,給他發來了資訊。
上一次聊天,已經是六年前。
他們的聊天記錄只有短短的幾句新增微信時,所附帶的自我介紹,以及鬱松年發來的感謝,而沈恕只回了一句不客氣。
兩人的對話到此結束,再無後續。
直到今天,沈恕看到鬱松年發來的:到家了嗎。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沈恕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心上有些癢,又無處著力,沒辦法解決這份騷動。
沈恕回了個嗯。
鬱松年發了個兔子微笑,他的表情包明顯要比沈恕多得多,也更為年輕化。
林志鈞經常吐槽沈恕像個老頭子,年輕人喜歡的東西,他都不喜歡,一點都不潮流。
猶豫了一下,沈恕開啟了表情包那一欄,一口氣下載了許多,這才切回對話,同鬱松年說:“我的提議一直有效,你考慮好了儘快回覆我。”
這話發出去後,沈恕便覺得自己的話語看起來好似有點急切。
這可是大忌,生意往來時一旦著了急,就會讓對家看見你的底牌。
沈恕懊惱地追加了一句:“即使拒絕也沒關係,不必為難。”
鬱松年回道:“在我考慮好之前,我們能先嚐試約會嗎?”
沈恕盯著約會兩個字,猜想鬱松年也許打錯字了。
直到鬱松年給他發來了一個舞臺劇的連結,問他有沒有興趣在週末時陪他一同前去觀看,沈恕才反應過來,鬱松年是真的要和他約會。
在紛雜的念頭席捲沈恕之前,他本能地回了個好字。
鬱松年跟他約定好時間,又和他確認:“是你來接我,還是我去接你。”
在鬱松年給出的選項中,好像沒有各自開車前往,在劇院門外會合的打算。
稀裡糊塗地,沈恕順著鬱松年的節奏,說自己去接他。
鬱松年便給他一個地址,不在鬱家,而是一所大學附近的商業公寓。
沈恕知道得這樣清楚,正是因為那所大學便是他就讀的大學。
但沈恕沒有多問,問鬱松年為甚麼不住家,而是住在這裡。
因為這和往他傷口上撒鹽沒甚麼區別。
不用想也知道,鬱松年跟許炳章鬧成那樣,不可能還住在那,可那本應該是鬱松年的家啊。
雖然結婚這件事有可能要忙很久,但比起幫鬱松年處理家裡那堆爛事來說,還算輕鬆的了。
不過沈恕倒沒有因此而退縮,他還是很想和鬱松年結婚的。
就像撿回一條髒兮兮的小狗,他會把他清理乾淨,變回曾經漂漂亮亮的樣子。
因為這是他曾經很想要,卻沒能得到的鬱松年。
沈恕合上電腦,攏著睡袍從書房出來,走向三樓。
在樓梯上,他又一次想起了鬱松年。
在鬱松年和沈元第一次踏入這個家的時候,沈恕就已經聽說過鬱松年了。
很難不注意到他,只因對方在學校裡過於活躍。
從籃球場,到常年佔據年級第一的排名,再到在校慶晚會上,出演話劇的鬱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