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爾在吃飯間歇, 時不時地回幾個“嗯”表示自己有在聽，然後就看見拉伊奧拉猛地一拍大腿，實在是忍不住笑的模樣：“具體有哪些報價, 我明天整理完了再給你統一拿來看, 有趣的事必須得先講。”
這位吃到瓜的義大利猹快要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皇馬的現任主席卡爾德隆也發了一份報價, 價格大概在八千萬歐元左右，這個價格雖說是現在收到的報價中最高的一份, 但肯定還能有提升的空間。”
買賣不就是這個樣子嘛，賣家給一個數字，買家也給一個數字,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達到中間數, 凡是有過做生意的經驗, 就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便把自己的全數底牌都亮明。
“那我也不會私自做決定嘛, 反正有出價咱就收, 畢竟現在的狀況是供小於求，我們不怕找不到下家。”拉伊奧拉很直白，反正不會虧，國際米蘭也沒跟誰有仇, 小純是向來與世無爭, 只要不同聯賽去到AC米蘭和尤文圖斯這種對家死敵就行。
莫拉蒂更是早早放言，俱樂部不會對路西爾追求更好的未來設限。
“結果——”拉伊奧拉繼續憋笑，“你猜在這個電話結束之後, 是誰又緊接著給我來了一通電話？”
路西爾抬頭看他：“還是皇馬的？”
“對，還是皇馬，影子裡的皇馬。”
之前的電話來自米賈托維奇, 曾經的皇馬功臣, 如今的皇家馬德里體育總監。
2006年, 當卡爾德隆入主伯納烏成為新皇馬主席後，米賈托維奇在退役之後並沒有往主教練的方向發展，反而是選擇了擔任俱樂部的體育總監，這幾年的皇馬轉會事項都是由他負責的。
說來也好笑，卡爾德隆在很多人眼中是個人傻錢多不壓價，看中某個球員就一定要買到手，結果讓自己變成了大冤家，花了很多冤枉錢。
給這麼一個主席做轉會官的米賈托維奇，幸好也不是典型的忠臣，不然實在苦還委屈，據說這位人士有高價買球員然後從中收取利潤的行為，俗稱吃回扣。
第二通電話，則是來自皇馬的前任主席弗洛倫蒂諾，這位野心勃勃的老人親自給拉伊奧拉打來電話，他並不是拿不到路西爾的私人電話，只是做事更加滴水不漏。
畢竟弗洛倫蒂諾提出的可是一件大事，當然要球員個人清白，凡是日後爆出甚麼料，明面上也能推脫給經紀人。
足壇很多偷稅漏稅或是跟俱樂部發生矛盾的，日後說起來要麼是經紀人的錯、要麼是家人的錯，總之球員自身絕對純真無邪就對了。
弗洛倫蒂諾也沒說甚麼令人覺得棘手難辦的，他跟拉伊奧拉商討的時候，隔著電波都聽得出親切和笑意。
拉伊奧拉回想起來也是不無感嘆，覺得弗洛倫蒂諾這個人確實思慮周密，義大利經紀人把每個細節都給路西爾全數轉述，但最關鍵的其實就是開頭一句：“他希望你不要在這個暑假轉會，至少不要轉會皇馬。”
聽到這裡，路西爾也不由得來了興趣，面上流露出一個帶著小虎牙的笑容：“讓我不要轉會皇馬？”
最近幾個賽季，皇馬的成績可不算太好，在豪門中更是排名較後。
0607那個賽季還能在卡佩羅的一番操作下，翻盤拿下西甲聯賽冠軍來作為遮羞布，結果皇馬把冠軍主帥二次以踢得醜陋的理由踢掉這個賽季，不僅沒能變好，反而變得更糟。
一個冠軍都沒有，而死敵巴薩還拿獎盃拿到手軟，差點就能成為三冠王。
皇馬現在的狀況讓他們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皇帝，願意各種大價錢去海外求得靈藥，客觀地說，皇馬的實力並不差，每個位置上幾乎都是世界頂尖球員。
門將是聖卡西，中前場的位置也都很亮眼，那個據說崇尚進攻的主教練舒斯特爾反而是皇馬的敗筆。
“他們更應該做的，是換個主教練，而不是買前鋒，要不買點後衛後腰也行啊。”路西爾點評道，哪像現在這樣亂糟糟的球隊得不到梳理。
如果把防守比作跑路的腿，把進攻比作出拳的手，那麼你不能指望皇馬這樣一個腰部截癱的人還能把自己壯碩的胳膊掄起來打人。
不過卡爾德隆這個思路也沒甚麼大錯，因為只要進球比丟球多，那麼結果就是勝利，而且皇馬的防守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擺爛啊。
拉伊奧拉對路西爾還挺信任的，覺得如果皇馬能夠添上路西爾，未必不能改善處境。
義大利經紀人繼續解釋：“...總之，弗洛倫蒂諾也是認為如果你轉會到皇馬，絕對能讓皇馬的成績得到非一般地提升，至少拿一個獎盃不是甚麼艱難的任務。”
路西爾好奇問道：“那他還希望我不要轉會去皇馬？”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猜出大部分：“弗洛倫蒂諾希望皇馬保持現在的成績？甚至更糟？不對，他是不是要出手了？”
拉伊奧拉點頭：“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自信，估計下個賽季結束之後，弗洛倫蒂諾就會聯合很多會員一起發動自己的勢力，重新登上屬於他的皇馬主席之位。”
至於成績再好，拿再多的獎盃，現在也是記在卡爾德隆的歷史本上，無用。
而且路西爾的轉會其實也影響不到太多，但萬一這名現象級的球員爆種，給皇馬打了雞血，一下子拿好幾個冠軍給會員們又增添了新的信心怎麼辦？
弗洛倫蒂諾不允許卡爾德隆還能擁有新的轉機。
路西爾喝著果汁，示意拉伊奧拉繼續說：“他還說甚麼了？”
“弗洛倫蒂諾覺得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這意味著你不會在到達國米僅僅一年之後就跳槽離開，但同樣的，阿森納和國際米蘭都不是屬於一位世紀巨星的合適土壤。”
拉伊奧拉細細轉述：“作為不能讓你立即轉會皇馬的補償，等到他上任主席之後，會用一個遠超卡爾德隆報價的數字來回報你，足壇第一轉會費，只要財政支援，過億也行。”
這裡的過億指的是歐元而不是英鎊，歐洲大陸的歐聯國家基本上用歐元結算費用更多，英鎊更值錢，過億的歐元換算成英鎊不一定過億。
路西爾輕笑一聲：“確實有趣。”
又是給戴高帽，又是給細細分析處境，暗自把皇馬抬到很高的地位後進行一些威逼利誘，至於弗洛倫蒂諾失敗、沒能選舉主席後會發生甚麼，卻也沒給個準話。
“可不是呢...”拉伊奧拉無比贊同，就沒見過哪個比弗洛倫蒂諾更商人的俱樂部主席了，阿森納主席克倫克那種都是小Boss罷了，“還不止這些。”
“還淺淺提了幾句，說如果不相信他的信用，可以去向這位國際米蘭的前輩詢問更多的細節。”
乍一聽，似乎這位不是來做買家購買路西爾的，反而是來當賣家推銷皇家馬德里的，一下子就轉換了雙方的需求，讓路西爾變成主動尋求轉會物件的那一方。
路西爾臉上的笑容擴大了點：“還不止這些，米諾，你還記得菲戈在皇馬之前是哪裡的球員嗎？”
“他這是在跟我暗示，轉會皇馬之後可能和巴薩引起的糾紛，也只有弗洛倫蒂諾有這個能力來擺平，卡爾德隆是絕對沒這個手段的。”
這就又回到開頭的故事，讓路西爾不要現在轉會皇馬的那句話。
拉伊奧拉反應過來，驚訝著自己當時怎麼沒想起來這個關鍵部分，自家球員可也是巴薩青訓出身。
路西爾搖搖頭：“沒事，主要是不在馬德里和加泰住過的人，不是皇馬和巴薩的球迷，有時候很難體會到這種東西。”
就好比拉伊奧拉可能對米蘭雙雄和尤文圖斯這意甲聯賽御三家的恩恩怨怨更熟悉，畢竟還是義大利思維居多，人們的思維方式其實是會根據使用的語言進行轉換的。
“我確實不那麼想轉會，”路西爾把吃到瓜的快樂小心臟塞回去，“但原因倒不是怕和巴薩鬧成死敵，你知道的，我對這些沒那麼在意。”
“弗洛倫蒂諾廣撒網倒是說中一點，我才來了國際米蘭一年，要走也至少再過個一兩年。”
拉伊奧拉更是沒意見，而且兩年後世界盃，要是路西爾能帶領英格蘭再拿一個冠軍，到時候能操作的餘地就更多了，不像現在......
義大利最好的經紀人嘆了口氣，他老感覺自己在路西爾這毫無用武之地，發揮的就是業界隨便找個經紀人都能幹的事。
代言都是品牌方親手送過來的，身價是球員一個球一個球踢起來的，不需要任何炒作，俱樂部隊內週薪更是有莫拉蒂這種奇葩主席親自主動地加到頂薪。
拉伊奧拉發現自己最近幫路西爾的最大的忙，竟然是在對方去維也納勤王踢歐洲盃的時間裡，幫忙遛狗。
也不對，是幫忙看管狗，實際上更是請了專門的助理負責照看米蘭的住所和每天遛遛那三小隻，拉伊奧拉只需要日常詢問一聲或是現場突擊察看。
可問題是，路西爾自己就是每天都會跟助理蘭謝爾頻繁交流，還間或幾天跟狗狗影片，更是從業界頂級公司聘請的管家助理，不會有太大的信譽問題。
拉伊奧拉越想越悲觀，感覺自己似乎沒有工作可做，手底下的球員太強也不好，突然感覺人生失去價值了嗚嗚嗚。
【作話】
後面還有~
離開意甲是肯定滴，10年之後意甲徹底沒落，不像這最後幾年還處於半沒落的迴光返照狀態，而且黑哨也很...多，足協都是不會希望冠軍結果太快出來的，誰都能知道冠軍是哪個俱樂部承包，就會少很多人看轉播，收視率就差，其實還是要維持商業運作的...
但崽子下一年也走不了，還是拉伊奧拉認為的那種踢完世界盃再轟轟烈烈轉會，畢竟要獨一份的待遇嘛，更主要的是下一年是皇馬大款的卡配羅年，財政沒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