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蓬山待了一天,幸村頗有些百無聊賴,儘管女仙們都很友善,但是他還是有種格格不入的心情,而這種感覺,就連作為同學的陽子也無法完全體會。
因為對方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他,只想等到"天敕"以後,儘快離開蓬山,去尋找秀醬的下落。
自從幸村來到這個世界,冥冥之中就有種感應,秀醬也許真的在這裡。等到他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座霧氣氤氳的溫泉邊。這裡的一切都完美符合人類心目中的心境幸村沿著溫泉一路前行,冷不丁聽到了一個冷漠的熟悉的聲音,
"是誰?""該不會
幸村的心頭猛地一跳,立即轉過頭去看聲音的來源,卻見到了一隻通體雪白,鬃毛與眼瞳卻如石榴般紅的透亮的獨角獸抬起四蹄出現在溫泉邊,防備的觀察著自己。
看到對方紅色的眼瞳,幸村內心生出了一股失落,剛才,他有一瞬間以為是秀醬的聲音
"是你在說話嗎?"幸村剛要靠近這頭美麗的生物,對方就警覺地抬起雙蹄,轉眼間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
"奇怪的生物,看起來不像是妖獸難道是這裡的寵物?"
村對這頭會說人話,並且聲音與魅上秀藻無比相似的獨角獸產生了一絲好奇,與此同時,碧霞元君帶著一群女仙出現在溫泉邊
見到他,碧霞元君玉葉十分和藹的詢問他,"幸村君是景王陛下在日本認識的朋友對吧!剛才,你有見到培麒在這裡出現嗎?''
村眼珠子一轉,想到剛才見到的小傢伙,疑惑地問∶"是不是一頭鬃毛和眼睛都是紅色的,長得很像獨角獸的生物?"
*甚麼獨角獸嘛,蓬山公明明就是麒麟啊麒麟!"禎衛對他的形容完全無法接受。"璃麒果然喜歡在這個時間到這裡泡溫泉,不過,既然它安然無恙,就沒有必要這麼擔心了。"玉葉鬆了口氣,帶著一群女仙準備離去。
就在幸村目送她們離開的時候,玉葉忽然回過頭對他說∶"恕我失禮了,培麒它……不太喜歡生人進入它的領地,否則下一次它就不會來了。所以,幸村君在明日離開蓬山以前,還是不要離開住所太遠比較好。"
"我明白了。
幸村精市無奈的點頭,在這個世界,人類生活的竟然還比不上一隻麒麟自由啊次日,中島陽子穿戴著景王的服飾,與景麒正式前往雲梯宮接受天帝的"天敕"時,傳聞中的牆麒也終於出現,來參加慶國的王與麒麟的送別宴。
幸村精市閒在房間裡鍛鍊了半天,終於等到了要離開的時候,就連蓬盧宮裡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想起他都沒有在意。
開宴之際,一隊女仙從另一座宮門外款款而入,隊伍的最末,出現了一名身穿玄色束繡長袍,月白襟領的少年,五官精緻集秀,紅髮紅眸,有種溫柔與桀驁交錯的矛盾感。
這位被稱作培麒的少年,看起來似乎不太有精神的樣子然而,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陽子和幸村同時愣住了。"Mikami?
在陽子小聲喃喃念著曾經同學三年的魅上秀藻名字的時候,幸村已經先一步來到了培
麒面前,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秀醬,我終於…找到你了。"
雖然髮色和瞳色都變了,但是,幸村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認錯眼前這個人。牆麒難得露出了一點意外的神色看他,"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嗎?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我是幸村精市,我們從五歲就是鄰居,而且小學,中學都在同一所學校,秀醬說過以後要來當我的經紀人,這些,都不記得了嗎
幸村迫切的盯著他的雙眼問。
牆麒仰著頭,晶瑩透亮的紅瞳映出他的倒影,然而,那裡面只有茫然與不適的情緒,"我……只有出生以後的記憶,你說的,我完全不明白。所以,請離我遠一點。被幸村的舉動嚇到的女仙們這時才紛紛反應過來,板著臉呵斥道∶"區區人類竟敢冒犯蓬山公,還不速速下跪請罪!"
村一瞬不轉的看著斂著眉眼後退了一小步的少年,由於剛出生的關係,秀醬再度退化到了10歲的年紀,這時他的身高,也只有一米五而已,哪怕不知道因為甚麼事導致了秀醬的失憶,幸村也明白自己要找的人已經找到,這時絕對不能留下他一個人待在蓬山。
"幸村君太失禮了,我們看在景王陛下的面子上,好心好意的招待你,留你在蓬山做客,你竟然想出這種陰險的辦法接近培麒,妄圖加深在它心目中的印象。就算是天帝也不會認可你這樣的做法的!",
碧霞元君從女仙中冷著臉走出來。
看到幸村失神落魄的樣子,中島陽子立即上前替他辯解,
"玉葉大人,這的確是個誤會。培麒的容貌真的跟我還有幸村君認識的一位同學幾乎-模一樣,只有髮色和瞳色有些差別,剛才,我也以為培麒是流落到日本的卵果,可是,萬一它真的是∶
"景王陛下不必說了。"
玉葉女仙閉上雙眼,"培麒是在蓬山出生的,到現在總共才過了半個月而已,對於它的來歷,我一清二楚,如果您的朋友再有冒犯,請恕蓬山招待不周。"
幸村君認錯人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他並非十二國的人,當然也不可能被麒麟選中成為王,所以他也沒有動機用這種手段來接近麒麟的吧。"
陽子解釋著,卻再度被禎衛反駁,"如果不是這裡的人,他也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沒有成為王的資格,因此生出妄想用這樣的方式接近麒麟吧!"
看到兩方的爭吵,培麒的紅眸掃過依然注視著自己的幸村精市,忽略了心頭莫名的在意,乾脆的轉身離開。
''寄怪的人類,如果,他不是景王帶來的朋友,也許剛才,自己已經忍不住出手了吧丶、
宴席不歡而散
回到蓬盧宮,幸村和陽子圍坐在庭院裡,身後是一隻冷淡的景麒。
"幸村君,我知道你想找到Mikami的下落,可是,他怎麼可能會變成在蓬山上的麒麟呢?這個機率太小了。"陽子勸說道。
幸村並沒有死心,"搞麒就是秀醬,我很確定。
站在一旁的景麒忍不住插話,"你有甚麼證據?巧國的麒麟是在捨身木上結出果實,然後出生,而且還有伴生的女怪,莫非你只是憑著一模一樣的長相,就肯定對方一定就是來自日本的同學嗎?"
幸村擰起眉道∶"我只是有這種感覺,僅此而已。如果是秀醬的話,只要他願意,他就能改變身份,成為任何人。
看到他的神情,陽子長久以來藏在心底的疑問更加明顯了,"幸村君,你和Mikami究竟……是甚麼樣的關係呢?就算是幼馴染,你對他的感情,似乎也超出了我的想象。
幸村出神的看著石桌凹凸不平的表面,平靜地回答∶
"也許是快要成功交往的關係,也許……是高中以後就會慢慢疏遠的關係,正是因為離那個答案只差一步,所以,我才會不甘心。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他,把他帶回日本。
這個答案,令陽子與景麒不約而同的緘默起來。
陽子的心中豁然開朗,但是很快,她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如果幸村真的這麼做了,那麼一旦成功,巧國就再度失去了麒麟,毫無疑問自己的鄰國將會迎來更加混亂黑暗的局夠
"如果麒麟誕生以後,沒有選王,那麼它最多隻有三十年的壽命。你想清楚了,真得要把它帶回日本,然後看他死去嗎?"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培麒它完全不記得有關你的事。"陽子也嘆氣了。幸村聽完他們的話,默默的問出了一個問題,"麒麟非要選王不可嗎?是不是選了正確的王,它就能離開了?"
景麒看著一無所知的幸村,遺憾的搖頭,
"為了國家選出賢明的王,只是一個開始。接收''天敕''以後,麒麟會跟隨結下了誓約的王前往自己所在的國家,並且輔佐主上一同治理國家,永遠忠於王,侍奉王,王也因此成為了不老不死的神仙。
一旦王變得昏庸失道,天帝將會對麒麟降下懲罰,一開始是生病,如果王依舊不能善待百姓,那麼麒麟也會死亡,在一年之內,王同樣會隨著麒麟死去。
這……就是王和麒麟之間的羈絆,沒有人可以斬斷。"
因為宴會的鬧劇,陽子的離開推遲到了傍晚,在她與女仙交流期間,幸村卻離開了自己的居所。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既然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特殊的羈絆橫在自己和秀醬中間,那麼就乾脆趁這段時間主動出擊,想辦法找到搞麒,令他恢復記憶。
蓬盧宮的主殿內
空無一人的大殿裡豎著十幾道木人樁,正中間站著身穿寢衣,矇住雙眼的培麒。緊閉的大殿門外,一群女仙緊張的等待著,培麒的確是有史以來戰鬥力最高的麒麟二,而且也是麒麟當中唯一愛好戰鬥的
在他訓練的時候,就連半身女怪白稚歲也被趕了出來,此刻正急切的守在門口幸村從宮殿穹頂偷偷溜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全心投入,鍛鍊身手的紅髮少年。他恍惚間想起了秀醬在自己身邊時,最不愛動的性格。如今失去了記憶,他竟然也變得更外勤奮起來了嗎?
沒費多少力氣,培麒就打倒了所有木人樁,他甚至有些氣餒,如果能有個活人作為對手就好了。
只可惜,在這蓬山上,唯一能打的犬狼真君卻從來不會認真跟他切磋。
就在培麒考慮著要不要下次去堵犬狼真君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一道氣息從頭頂向自己逼近。
村的速度很快,但是初次對戰的搞麒卻能跟得上他。
五分鐘後,培麒不幸落敗,被白打,劍道,以及格鬥經驗豐富的幸村捆住了手腳,瞪著眼睛看他
呈村暗暗慶幸,如果不是自己速度夠快,一旦對方緩過神來,使用法術的話,輸的人就是自己了
而且,光是憑著培麒能適應自己戰鬥速度這一點,就能說明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現在他要怎樣才能讓對方恢復記憶呢?
村嘗試著與對方交流,以及複述兩人的過往,然而牆麒卻對他的故事一臉無動於衷
就在他決定不再理會這個人類的時候,大殿門忽然開啟,一隻蛇尾豹身人頭的女怪以狠的撲過來,一爪撓向幸村。
等到牆麒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人類面前,用身體阻擋住了白稚歲的全力攻擊
"培麒?為甚麼?這個人類要傷害你。"伴生女怪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發出了惶惑不解的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高戰力的麒麟真相∶米卡米∶還不是某人說我體術差。
幸子∶所以,就算失憶了,還對此抱有怨念嗎?米卡米∶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