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握住了別在腰後的斬魄刀,最終沒能抵住尋找秀醬的迫切心情,縱身投進了海中心的漩渦。
他是被凍醒的,再度睜開眼,幸村只覺得意識昏沉,好像睡了很長久的時間。他慢慢直起身,打量四周的環境,卻發現這裡竟然是一片荒蕪的小島。
"頭髮…變長了?"冷風吹過,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長到了肩部的位置。
''我到底…睡了多久呢?''
烏壓壓的巨鷹成群結隊在晚霞密佈的天空盤旋,他站立在島上,四周皆是一望無際的沉暗海水。
''怎麼回事?為甚麼我感覺不到小宇宙的力量?''幸村攤開手掌,發現自己竟然不能燃燒小宇宙來使體溫上升。上一次去往幕末也是如此,難道這也是世界的法則限制嗎?低空飛行的鴉雀聒噪地向他圍過來,眼中的紅光昭示著他們都是在學校天台見到的"蠱雕"同樣的妖魔。
-隊體型較小的妖魔率先向他發動了進攻,幸村精市右手伸到腰後,拔出了斬魄刀,既然不能使用小宇宙,那麼,就用我的雙手戰鬥吧!''
他花費了一整夜的功夫,才清理了被"食物"所吸引,結伴而來的妖魔,然而,由於不能飛行,他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幾隻妖魔逃脫了。
他有種預感,再過不久,這些漏網的鳥群將會吸引更多的妖魔向自己報仇。有點不妙了,得不到食物和水的補給的話,要應付這些妖魔的同伴會很辛苦呢!''就在幸村又餓又渴的時候,天邊再度飛過來兩隻龐大的妖獸,光是從體型和花色上看起來,就與先前的妖魔不是同等級的,然而,這兩隻妖獸背上似乎還坐了兩個人。
為了離開這片危險的海域,幸村不得不冒險一次,他利用斬魄刀光滑的刀身,將日光反射到了天空中的"人類"身上。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其中一個人伸手指了指自己所在的方向。兩隻妖獸也跟著降低了飛行的高度,落在這座島上。"幸村君?"
中島陽子不可思議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幸村精市看著曾經的同班同學,發現對方也有了很大的變化,中島陽子穿著古代的服裝,神情自然的騎在面目兇惡的妖獸身上,另一頭妖獸背上的人正是在立海大的頂樓上見到過與她在一起的金髮男人。
"幸村君為甚麼會出現在黃海呢?"中島陽子從使令的背上跳下來,好奇的走向前問
面對老同學,幸村露出了一絲感慨的笑容,"看來陽子在這裡過的不錯,那我也放心了。其實那天你們穿過海底的漩渦,我也跟著進去了。"
中島陽子驚訝了,"對了,幸村君是異能者,難道你是因為擔心我和淺野,杉本才跟過來的嗎?"
幸村表情複雜的看著她,沉默片刻才告訴她,"我跟過來最大的原因,其實是想找-個人。"
陽子看著他憂鬱又帶著一絲苦澀的神情,腦海裡一瞬間想到了一個答案,"難道,你要找的人是——目前休學的嗎?"
幸村點了點頭,"嗯,秀醬他,其實並不是請假休學,而是失蹤了。"
兩人聊天的工夫,景麒已經虛弱的趴在了使令的背上,"主上,那個人身上的氣味…令我難以忍受。"
陽子回頭看到景麒,這才想起麒麟不能見血這回事,她立即拉起幸村的手臂,帶著他—路跑到了海邊
"幸村君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都是那些妖魔的吧!剛才那個男人叫做景麒,他其實是瑞獸麒麟,所以見到血腥味會本能的虛弱和難受。總之,幸村君先在這裡清洗一下吧,然後跟我們一起去蓬山。"
幸村點了點頭,走進海里,把沾染的血跡都清洗乾淨。"陽子來到這裡以後,性格也變了很多呢!"
陽子站在岸上,聽他這麼說,想到自己這幾個月的顛沛流離,遇到的無數人心險惡,還有被同學孤立和幾次三番險象環生的處境,自嘲的笑了一聲,
"大概……是有所成長吧!因為從前的我,是不可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說話的吧?話說回來,幸村君是一到這裡就落在黃海中心的嗎?那麼,這麼久以來,你都是怎麼活下來的?"
幸村抬頭看她,表情帶了一絲狐疑,"我是昨晚才醒過來的,醒來以後,就已經在這座島上了。陽子到這裡有多久了?"
中島陽子不可思議的看過去,"怎麼可能?從我到這個世界直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年了,你才剛剛醒過來嗎?"
幸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一時也無法解釋其中的問題。
景麒出於剛才的心理陰影,堅決拒絕和幸村精市接觸,因此陽子只能邀請對方與自己同乘。
看到景麒騎著使令,繃著一張臉遠遠飛在前面,陽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幸村解釋,"麒麟是一種喜歡潔淨的生物,你身上還有妖魔的血味,所以令他想要遠離,等幸村君更衣沐浴以後,他就不會這樣了。"
幸村也是生平第一次遭到嫌棄,但是相比之下,他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更加好奇。"陽子,你和景麒去蓬山,是打算做甚麼呢?"陽子卡殼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對他說∶
""我相信你也應該知道,這裡是個神奇的世界,不但有妖魔,而且還有麒麟這種傳說中的生物。實際上,這個世界一共由12個國家組成,每個國家都由王和麒麟來治理。麒麟從蓬山上的捨身木出生,然後,它們會選出具有''王氣''的人
"所以說,陽子就是景麒來到現世選中的''王''嗎?"幸村已經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陽子點了點頭,看到幸村並沒有露出甚麼特別的神色,這才暗暗鬆了口氣,"其實我原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只不過在出生以前,就流落到了現世,像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稱之為''胎果''。我和景麒本來要前往蓬山接受''天敕'',在那以後,我才算是得到了天帝的認可,正式成為慶國的王。"
幸村點點頭,在陽子不厭其煩地敘述下,慢慢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地瞭解。如果這個世界有那麼多個國家,那麼秀醬有可能會在哪裡呢?兩個時辰以後,一行三人降落在了蓬山的蓬盧宮。
由於是景王的朋友,幸村也受到了女仙們友好的招待,並且入鄉隨俗的更換了這個世界的著裝,連長到肩上的頭髮也被束起用發冠固定好。
等到他走出偏殿,就連蓬山上閱人無數,不老不死的女仙們也紛紛看的紅了臉,"景
王的朋友,果然是少見的美男子,堪稱人中龍鳳。"
景麒的目光從幸村臉上移開,對一名熟悉的女仙問∶"蓉可,為甚麼今天山上的女仙這麼稀少?玉葉呢?"
他問的是在這座蓬山上,統領所有女仙的碧霞元君玉葉,一名叫做禎衛的女仙回答;"回稟景太輔,就在半個月前,捨身木那裡有一隻麒麟提前誕生,這位剛出生的麒麟總是獨自消失不見,現在,玉葉大人和沒有來的女仙大概又在找他了吧。"
"新生的……麒麟糞?"
陽子好奇的走過去,加入了他們的話題,"是哪個國家的麒麟?"
蓉可和禎衛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憂慮的開口∶"景王陛下,新生的麒麟是巧國的,而且,這隻麒麟與上一個出生的黑麒麟一樣,毛色是前所未有的赤色。"
"赤色的麒麟?""巧國的培麒?"
女仙的話,令景麒與陽子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景麒想到的是,身為瑞獸的麒麟竟然有著鮮紅的皮毛,如果說黑麒麟是不祥之兆,那麼赤麒麟的提前誕生,難道意味著戰爭與殺戮?
陽子想到的卻是,自己打從來到十二國,便獨自落在巧國,經歷的那些痛苦與不平的遭遇,都是當時的培麟受到仇視海客的培王指使,暗算景麒導致的,如今培麒與王都死了,新的培麒居然已經誕生了呢!
"是的,不過,在其他麒麟還不會轉化人性的這個時候,培麟剛出生不久,就成功化成了人性,還擁有令妖魔也畏懼的強大精神力。"
蓉可向他們娓娓道來,隨後微微蹙眉,"唯一的問題是,培麟與景臺輔比較相似,平常都有點冷淡不愛理人,而且不怎麼合群呢!相比起來,泰麒剛剛回到蓬山的時候,總是喜歡找我們一起玩,而且性格也很黏人很可愛。"
景麒板起臉,耿直地問∶"蓉可,性格像我這樣有甚麼問題嗎?"
幸村在一旁安靜的聽他們談論有關新生麒麟的話題,心思卻早已飛出了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