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真田弦一郎就已經起身,握著竹刀開始在庭院裡練習斬擊。
對他而言,死神的力量是意外所得,如今失去也不遺憾,唯有劍道才是自己在這個陌生環境裡的立身之本。
然而,今天卻不太一樣,他在庭院裡練習了多久,有人就看了他多久。
兩個小時以後,真田終於忍不住朝著坐在走廊看他的男人走去,“前輩為甚麼一直看著我的練習?是我吵到您了嗎?”
面前的黑髮男人臉色蒼白,中等身材,稍顯瘦弱,看起來一臉沒精打采的衰相,然而,真田知道對方一定是新選組的正式成員,也就是說,就算對方長得太貌不驚人,也必定是雙手沾過鮮血的劍士。
男人無精打采的打了個呵欠,懶散的開口:“小子,你的劍道還蠻像那麼一回事的,不過,實際上根本就不能看哦!一刀流,可不是像你這樣練的。”
真田並不意外對方能夠看出自己所學的武道流派,事實上無論是現世的任何古老劍道傳承,都是經歷了幕末的集大成後演變而來的,但是,自己從4歲開始,所學的一刀流這麼輕易就被眼前這個坐沒坐相的男人貶低到了地上,這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虛心接受的。
“既然前輩有不同的見解,可否賜教?”真田眼神凜冽的站在他眼前,將手中木刀指向對方。
這是要切磋的意思了。
黑髮男人的兩條腿從木屐裡抬起來,盤在不修邊幅的隊服當中,雙眼無神的看著他說:“你學的很像北辰一刀流,我認識的劍客當中,似乎沒有能教出你這種風格的。不過看你的基礎,大概……學了有七八年了吧!雖然我不知道是誰教的你,但是,你肯定沒殺過人,對吧?”
真田凝眉觀察對方,他的猜測基本都說中了,他總覺得這個男人說話的口吻完全不像外表這麼簡單。
被真田不死心的盯了半天,黑髮男人終於費力的
站起來,“呀咧呀咧,真是拿少年人沒辦法!看在我們是同一流派的份上,我就稍微調/教一下你吧!”
兩人來到庭院正中間,作為後輩的真田禮貌的報上了姓名。
黑髮男人的大拇指按在了自己的佩刀之上,毫無架勢的看著真田,“真正的拔刀術,即一擊必殺,所以,做好被我斬殺的準備了嗎,真田少年?”
“請指教。”如果是從前的真田,也許會有一些顧慮,但是,在成為死神,接著馬上又前往屍魂界,與無數死神,甚至是護庭十三番的總隊長交手以後,他自信自己已經有了與這個時代的劍道高手一戰的水準。
“勇氣可嘉。”
當這個哪裡看起來都很平凡的男人舒展全身,放鬆肌肉,周身氣勢一瞬間就攀升到了武道的極致,無神的雙眼彷彿鷹隼捕獵的氣勢,冰冷的封鎖住了真田所有能夠想象到的還擊。
真田被對手強大的精神力所影響,猶如獵物般動彈不得,剛剛察覺到危險的氣息,一道刀光便已電光火石般向自己的頸部襲來。
“啊!!”曾經在浦原商店特訓兩次的臨戰經驗終於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真田被對方一瞬間的精神力震懾,然而身體意識已經本能的向後閃退,險之又險的後仰,步法參照浦原喜助指點的“瞬步”,避開了這一道雪亮的斬殺之刃。
一切都發生在不足一秒以內的時間裡,冷汗從真田的隊服內沁出,他意識到:剛才,這個男人是真的毫不留手,想要殺死自己的。
拔刀術本就一刀致命,敵方不死,黑髮男子也沒有再緊跟上來補上第二刀,而是平靜的收刀回鞘,站在原地看他。
對於真田面對危機,千鈞一髮之際的反應能力,他的臉上也有一絲驚訝。
“你是叫做真田弦一郎對吧?那個……做我的弟子怎麼樣?”對峙了片刻,黑髮男人略有些不自在的用小拇指掏著耳朵問。
面對第一次見面
就差點殺死自己的神秘高手的橄欖枝,真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啊拉,齋藤桑居然在欺負新人嗎,真少見啊!”
一道輕飄飄的男中音從另一邊傳來,兩個表情同樣肅穆的男人同時看過去,就看到了穿著白色浴衣的沖田總司託著腮坐在庭院門口的門檻上,旁邊坐著恢復少年打扮的魅上秀藻。
黑髮男人的表情立即恢復了有氣無力的樣子,撓了撓頭說:“原來是你啊,總司,他也是你撿回來的小孩吧!”
沖田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眼神帶著自得,“怎麼樣?我的運氣不錯吧?隨便出門,就撿到了資質這麼好的孩子!”
看到對方驕傲的模樣,黑髮男人露出了些許苦惱的表情,“不過,如果你想指點這個孩子的話,恕我直言,他恐怕不太適合天然理心流吧!”
沖田總司笑容加深,“啊拉,難道齋藤桑想跟我搶人嗎?”
“我可沒這麼說。”黑髮男人看著真田,眼中露出了自求多福的同情之色,“跟你搶人的話,一定會被魔鬼副長找上門的。更何況,這三個少年的背景,應該還沒有調查清楚吧?”
沖田總司揶揄的走到他面前,“saada少年的劍道和你的‘居合斬’是一脈傳承的吧?所以,如果懷疑對方是奸細的話,齋藤隊長還會好心指點對方嗎?”
聽著兩人的對話一直沒有開口的真田,這時忽然才反應過來,震驚的看著這位不修邊幅的“齋藤桑”,“難道說……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居合斬’高手,新選組的三番隊隊長齋藤一先生?!”
繼被天才劍客沖田總司撿回來以後,真田最驚喜的毫無疑問就是見到了這位“拔刀術”的宗師。齋藤一的“牙突零式”,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武道至高境界。
“如果是齋藤先生的話,我希望可以成為您的弟子!”真田恭敬的行了個禮。
他的反應似乎鎮住了正在閒聊的兩人,“大名鼎鼎……嗎?說的是我?”齋藤一表情意外的指著自己確認。
沖田總司跟著重複了一遍,“他說的是新選組三番隊隊長,那麼,應該是齋藤先生沒錯了。”
“原來我是這麼有名的劍士嗎?”齋藤一表情變得有點複雜。
“看來這孩子是齋藤先生的仰慕者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齋藤先生搶弟子了。不過這麼說的話,少年好像也有說過崇拜我呢!”
沖田總司的目光忽然轉向安靜的小尾巴,“秀醬,少年現在在哪裡?”
魅上秀藻無語的看著明顯是心血來潮想收弟子的沖田,回答:“他剛剛去廚房。”
“很好!”沖田總司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手心,對其他人宣佈,“那麼,齋藤先生收真田為弟子的話,我也要把我的絕技教給少年,這一次絕對不能被人捷足先登。我們走吧!”
魅上秀藻跟在沖田總司身後,回過頭看了一眼似乎再次有了鬥志的真田,心裡琢磨起來:幸村雖然擁有聖鬥士的戰鬥力,可是要說到系統的劍術,目前還只是外行。
據說沖田總司此人九歲學劍,小小年紀就以及成為了新選組的一番隊隊長,還負責隊內的劍術指導,成名絕技是“平睛眼”,“三段突刺”,如果不是26歲因肺結核早逝,他的劍術成就未必會低於齋藤一。
由這樣一位天才劍客親自教導幸村劍術的話,大概是眼下最合適的安排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副本《新選組異聞錄》,也是時淚番了,但是咕咕百看不膩的白月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