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當中的魅上秀藻,神情帶著一縷憂傷,
“無論在哪裡,都是這麼耀眼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我在默默注意著你。但是,我也想要一直看著我,將我視為最特別的存在,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你可以做到嗎?”
幸村雙瞳劇震,心中的不安因為這番話而蔓延擴散,雖然他才12歲,但心理年齡本來就比同齡的孩子更加成熟,尤其有了兩年異次元世界的經歷以後,他已經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對於魅上秀藻直白的心裡話,他試圖將它歸為心理尚未發育成熟的玩伴之間的獨佔欲,試探的問:
“是不是因為平時阿布總跟我玩,冷落了你,mikami才這麼想的對吧?其實大家一直以為你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才沒有找你哦。”
面對他的言語誘導,魅上秀藻並不領情,甚至像是要故意看他的笑話一樣,“知道的吧,一直以來,我在意的只有你而已。”看到對方越發湊近的帶著調戲意味的面孔,幸村忽然推開了他。
“你不是mikami,他根本不可能說這樣的話。”幸村鳶紫色的眼中充斥著罕見的怒火。
“哈哈哈!我可是你創造出來的傀儡,代表的只不過是你內心的意志而已,就算你讓我向你表白,我也會照做哦。”
魅上秀藻忽然放肆地笑了起來,秀麗斯文的臉龐被一股違和的鬼畜氣息佔據。
幸村皺了皺眉,絲毫不受對方蠱惑地打出一記光速拳,橘色的光芒散去,被擊中的魅上秀藻化為睡神修普諾斯的容貌。
“又是你!”幸村醒悟了,唯有能夠自由操控睡夢的神明,才能無聊到跑進自己的夢境裡搗亂。
“是啊,的確是我,我可是看了一出好戲呢,雅典娜的聖鬥士,原來也只不過是會被這種無聊的感情動搖,吾竟然會敗在這樣一個小屁孩手裡!”
幸村咬了咬牙,面對睡神的奚落,他冷冷的反駁:“所以,高高在上的神明永遠也不會理解人類之間寶貴的友情。”
“哼,不管你怎麼說,好不容易把你拉進本神掌控的夢境之中,你就再也別想離開了,還是老老實實地留在這裡等到封印解除吧!”
幸村精市再次打出光速拳,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凝聚小宇宙。
“放棄吧!這裡是本神掌控的夢境,你違抗不了我的意志,只要我想抹殺你的靈魂,動一根小手指就足夠了,明白嗎?”
修普諾斯一邊在他面前來回走著,一邊得意的奚落他。
幸村精市乾脆盤膝坐下來,開始用兩年前教皇教導過的方式打坐冥想,提高注意力,努力讓自己從夢境當中清醒過來。
修普諾斯的冷嘲熱諷逐漸從耳畔遠去,幸村彷彿進入了深層次的睡眠當中。
直到眼前的亮光透進雙眼,幸村精市才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眼前依舊是他自己的房間,遇到偽裝成魅上秀藻來動搖自己的修普諾斯,彷彿只是他的一個惡夢。
他撩起額前的亂髮,鬆了一口氣。
自己為甚麼會從修普諾斯的夢中清醒過來,幸村還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
他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露出第一層的白色吸汗帶,將它握在手裡,成為聖鬥士的他已經沒有辦法去立海大上學,也無法與未來的那些夥伴們一起打網球了,所以,在離開日本以前,先去見真田一面吧。
幸村精市意念驅使著小宇宙,打算瞬移到真田道場。
然而,幾個呼吸過去,他卻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房間裡,體內的小宇宙空空如也,他就像普通人一樣,失去了兩年以來所有辛苦修煉的力量。
幸村驚愕的睜大雙眼,看著自己的雙手,腦海裡一片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小宇宙為甚麼會消失?”
沒有小宇宙,就意味著再也無法成為戰士,無法與聖域的同伴並肩作戰,而且,更沒有辦法保護家人。
意識到這一點,幸村的心頃刻沉到谷底。
一個半小時以後,護照到期的幸村精市被攔在機場。
他想要
回到聖域問清楚這是為甚麼,是不是冥界又有了甚麼新動作,但越是著急,命運彷彿就越要跟他作對。
然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聖域了。”
幸村一臉意外地回頭,就看到自己昨晚才跟他決裂的魅上秀藻出現在面前。
經過了昨晚的決裂和被修普諾斯搗亂的夢境,現在看到魅上秀藻出現在眼前,幸村多少還有一點彆扭和牴觸的情緒,但是,在他感到迷茫和孤獨的時候,與自己有同樣遭遇的魅上秀藻出現了,他的情緒竟然奇異地平息了下來。
半個小時以後,兩人出現在東京最大的水族館內。
看著一臉悠閒的魅上秀藻,幸村總覺得對方似乎知道甚麼,“mikami,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著急也無濟於事,不是隻有你的小宇宙消失了,我也一樣。現在,我們兩個只不過是比普通人厲害一點的普通人而已。”
魅上秀藻看著水箱當中的海洋生物,語氣平淡的解釋。
“可是,你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聖域,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幸村半信半疑的反問道。
“真相就是——聖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連著想要侵略大地的冥王軍一起。”
“所有人的記憶裡,我們都只是去希臘留學了兩年,他們對於這件事都是接受的態度,並且沒有人對此提出質疑,這大概……就是世界意識的自我修正。”
“不過慶幸的是,至少我們還保留了過去兩年的記憶。現在的世界,就像他們從未出現過一樣,是完全和平的,沒有聖鬥士,沒有吸血鬼,也不會有聖鬥士繼續追殺我,你再不用擔心有怪物會傷害家人了。”
儘管魅上秀藻已經將目前的情況說明清楚,但幸村還是無法立刻接受這個世界突來的變故。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無論他願不願意,都無法再返回聖域。
他又重新成了一個普通人類,可以進入立海大上學,擁有正常人的人生,並且將會再次與未來的同伴相遇,一起打網球,一起為了稱霸全國而努力……
的確……是很美好的未來啊!
——如果沒有這兩年的經歷的話,那應該是十分令人憧憬的人生。
可是,並非由自身意志選擇回到這樣的人生軌跡,而是被人強硬斬斷了他認可的羈絆,對骨子裡驕傲又好勝的幸村精市而言,彷彿是命運的一次惡意捉弄。
你以為選擇了不同的命運,並且擁有了為之赴死的覺悟,結果卻依舊回到了原點。
“所以說,為甚麼要讓我經歷這些事,為甚麼……要隨意擺弄我的命運?”
站在不遠處,看到第一次充滿負面情緒的幸村,魅上秀藻忽然抬腳向他走去,“跟我走吧,今天就不要想這麼多了。”
幸村情緒低落地跟著他來到海豚館,“你看,看起來陽光活潑的海豚,每一次豚跳卻充滿了失去自由的血淚,這樣的生物,不是和人類一樣嗎?”
魅上秀藻拉著幸村的手,讓他去觸控游到水邊的海豚,冰涼滑膩的觸感令幸村糟糕的心情逐漸安定下來。
海豚對他發出叫聲,彷彿是對他的祝福,幸村打結的眉頭也跟著鬆了開來,無論如何,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了。
他轉過頭望向退到了不遠處的魅上秀藻,心想:“其實他很嫌棄這樣的幼稚行為吧,可是,是為了讓自己心情好轉起來,才勉強自己假裝感興趣呢!”
兩年前,幸村以魅上秀藻作為與過去連線的紐帶,兩年後,魅上秀藻再次成為他的瞄點,使他從迷失與自我懷疑的幻覺之中清醒過來。
雖然這個世界再也找不到聖域和小宇宙存在過的痕跡,但是,幸村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過去兩年的神奇經歷,還有魅上秀藻,他也會一直記著的吧。
從水族館出來,兩個人似乎都遺忘了昨天晚上的戰鬥和決裂,魅上秀藻拉著他去遊樂園高空彈跳,幸村一言不發地跟著去了。
其實,經過一段時間的緩衝,他已經沒有那麼難受了,但是,幸村就想看看一直以來都把自己藏得很深的魅上秀藻,還能想出甚麼方式來安慰自己。
從高空自由墜落,這種刺激感對於聖鬥士而言,並沒有甚麼特別的,但是,當幸村睜開眼望向天空,眼前卻相繼浮現出撒加,阿布羅狄,卡妙,迪斯馬克斯,穆,沙加,米羅等人穿著黃金聖衣並肩作戰的身影。
幸村也在這一刻露出了和過去告別的笑容:雖然我已經無法加入大家,但是,就算在另外一個世界,你們也會為了守護人類和平,浴血奮戰到生命的盡頭吧,我會在這個世界為你們祈禱,英勇的戰士們!
結束了高空彈跳,幸村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同了,魅上秀藻看著前方的旋轉木馬,一臉嫌棄的皺眉,這個太幼稚了,pass!
幸村注意到對方的意圖,撇開頭握拳抵在唇邊偷笑,視線卻注意到了兩個與遊樂園氣氛格格不入的黑衣黑帽的男人。
幸村的眼神一瞬間冷凝下來,這兩個黑衣人,一個是有著金色長髮的高個子,一個稍矮壯實,不會有錯的——
異次元世界的幸村精市經歷當中,在魅上夫人的追悼會上,這兩個黑衣男人全程都緊跟在魅上秀藻身後,看似保鏢,在幸村看來,倒不如說是一直在監視和控制著魅上秀藻的一舉一動。
如果對方仍舊是衝著魅上秀藻來的,那麼,這一次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這群人帶走。
幸村暗暗握緊自己的雙拳,就算沒有了小宇宙,可經過兩年聖鬥士煉獄般的訓練,他的身體素質也完全不是普通人類比得上的。
“,你怎麼了?”
魅上秀藻狀似無意的看過來,視線隔空與琴酒交錯,然後伸手握上幸村握緊的拳頭,問,“中暑了嗎?”
幸村精市打著讓他遠離這些人的主意,順勢點了點頭,“忽然有點不舒服,先去前面的冷飲店裡休息一下,大概就沒事了。”
兩人各懷心思地走進冷飲店,魅上秀藻點了兩杯香草巧克力雙層芭菲,低頭想著琴酒與伏特加的出現,大概又是有甚麼臨時任務了。
他抬頭看了眼幸村,對方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愁眉不展,於是站起來說:“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前面買一份玉子燒。”
幸村精市:“等吃完芭菲,我們一起去買。”
魅上秀藻有點意外,“哦,那麼,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很快就回來。”
幸村打定主意,決不能讓魅上秀藻落單,於是在對方邁開腳步的時候,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等一下,我……有點頭暈,好像中暑有點嚴重了。”
魅上秀藻止住腳步,“那我去幫你買藥。”
“沒有那麼誇張,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mikami可以陪我坐一會兒嗎?”幸村請求的對他說。
魅上秀藻沉默地看著打定主意要絆住自己的幸村,雖然不大明白對方故意這麼做的動機,但是,出於謹慎,他還是打消了在這個時候跟那兩個人碰面的念頭。
“那好吧。”魅上秀藻重新坐了下來,看著對方慢悠悠的吃芭菲。
沒多久,幸村餘光見到那兩個黑衣人從店外經過,反觀魅上秀藻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看起來,魅上應該還沒被那個組織找上門吧,他心下鬆了口氣,“mikami,回到日本以後,你打算做甚麼呢?”
魅上秀藻用細長的勺子舀起開始融化的冰激凌吞下,“奇怪的問題,十二歲的小孩子,當然是回學校吧。”
“那麼,mikami會去立海大嗎?”幸村期待的看著他。
“立海大嗎?”魅上轉過頭,出神地望著落地窗外,在寬敞的廣場上,有飼養的和平鴿撲騰著翅膀在晴空之中飛翔。
自己曾經也是以為能進立海大附中,度過一個平凡的國中時期的,如果沒有組織的出現,他大概會一直堅持自己的立場,跟周圍的人都沒有太多交集,包括幸村精市。
所以,現在又要重來一次了嗎?
三月,真田弦一郎獲得了jr青少年大會的優勝,因為遲到錯過比賽的手冢國光與前來祝賀的幸村精市,未來三位全國級的網球選手如同宿命一般在此相遇。
不戰而勝的真田弦一郎向手冢國光提出了比賽的請求。
三人來到街頭網球場,幸村充當裁判,擁有“無我境界”的手冢國光如同幸村在黑洞中所旁觀的世界發展一樣,打敗了真田弦一郎。
同時,手冢國光也注意到了看起來比真田更強的幸村精市,並且向他邀戰。
此時,擁有著黃金聖鬥士體質的幸村精市,內心有兩個天使在打架——
一個在他左耳邊勸說:你現在答應他,不是欺負人嗎,你都是聖鬥士了,還擁有未來十二年的記憶,現在和一個十二歲的小學生打比賽,就算贏了也沒有意義;
另一個天使在他右耳誘惑著:另一個世界,二十歲以前你從沒贏過他,難得遇到同級別的對手,你要就這樣放棄嗎,而且,你不想親自去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嗎?
幸村精市被右耳的小天使說服了,是啊,他想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如果甚麼也不做,那自己兩年平行時空的全部經歷,又有甚麼意義?
他仰頭看了看逐漸開始烏雲堆積的天色,他和手冢的比賽,本該在中途被這場大雨打斷,直到三年後才有機會分出勝負,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應該不會拖到下雨的時候了。
“那就比一場吧,tezuka君,我對你……也很感興趣呢!”
五分鐘後,大雨傾盆而至,真田背起了因為脫力,無法動彈的手冢,避免對方被大雨淋出感冒,隨後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6-0”獲勝的幸村精市。
難道國外的水土真的這麼養人嗎?
幸村從前就比自己強,現在只過去兩年,不但身高超過自己兩公分,而且沒有使出全力就擊敗了手冢,在希臘留學的兩年,他到底經歷了甚麼?
幸村精市的確控制了力量,但似乎還是出手過重了,因為這是兩年以來,他面對的除了聖鬥士以外的第一個對手,因此估算才有了失誤:
手冢國光不是將來那個力量能夠壓過自己的同級別高手,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剛剛開啟了“無我境界”的正常網球選手。
看到一言不發被真田揹著的少年,幸村生出了些許內疚。
三人來到車站站臺避雨,氣氛空前
寂靜,幸村悄悄瞥了一眼看起來情緒有點低落的手冢,主動詢問:“tezuka君,等雨停以後,我和真田送你回家吧。”
真田驚訝扭頭:“為甚麼連我也要送他回家?”
手冢國光帶著稚氣的清亮聲線也隨之變冷,“我拒絕……”
幸村尷尬了,就在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麼彌補的時候,手冢又補充了一句:“,下一次交手,我會打敗你。”
幸村轉過頭,表情嚴肅地看了他一會兒,還是不放心,“真的不要我們送你回家嗎,tezuka君一個人沒問題吧?”
手冢國光的眼鏡鏡片開始反光:“沒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超豪華腦洞崩壞無責小劇場之亂髮箭頭篇(全員ooc預警):
組織唯一真酒按下錄音機,倖幸子:手冢君,我對你……也很感興趣呢!我(和真田)送你回家吧?
被髮箭頭的小蘋果:不彎,告辭。
真酒:聽見了嗎?你因為那小子耽誤組織的任務,自己在身上開了一槍作為懲罰,可是那個小白臉隔幾天就在外面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亂髮箭頭。幹掉他,你就沒有弱點了。
魅上無語:gi,你到底誤會了甚麼?如果幸村對手冢這一款面癱有興趣,以他的行動力,真田早就菊不保了。
唯一真酒拉開保險:所以,你和那個小白臉,到底誰攻誰受?如果你敢丟了組織的臉,殺了你喲!
真酒掛件(自信):大哥,這還用問!雖然魅上在組織裡是女裝大佬,但是以神明大人的戰鬥力,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打網球的小白臉攻克呢!
魅上再次緘默,在心裡吐槽:到底有誰規定過,神明都得是攻嗎?如果被我找出這個人,宰了他喲!
至於幸村麼,喜歡誰都無所謂,有膽子出牆的話,至少也要找個我殺不死的物件才行吧!
遠在聖域/哈迪斯城/夜間部/虛夜宮/港口大樓/彭格列家族的最強王者同時打了個噴嚏——
年幼的雅典娜女神一臉懷疑神生的在boss(姦夫)群刷
屏吐槽:
我擦!誰把我拉進來的?
為甚麼連我也打了噴嚏呢?
我跟幸村君絕對沒有關係哦!雖然我從前年紀小不懂事,想收編幸村君作為雙魚座黃金聖鬥士,但是——現在的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為了大地的愛與和平,我有星矢就夠了,請把我踢出“姦夫”群,謝謝大家!
無辜進群的boss們紛紛看向聖戰中被雅典娜毀了肉身的冥王。(待續……)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