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何一大早就敲響了劉曉芸家的房門。
和劉曉芸一樣，她的手裡也推了個買菜的推車，還驕傲地提給劉曉芸看：“我看你那推車實用，我昨天跳舞的時候找人搜刮了一個，怎麼樣，還是有點本事吧。”
劉曉芸點點頭讚道：“不錯不錯，你這好人緣最適合做小買賣了，有了你，我們銷售量保證能翻倍，利潤更上層樓。”
只是老何的這輛手推車比較笨重，不如劉曉芸的輕巧，樓梯又長又陡，她提上來肯定費了不少的勁。
劉曉芸倒了杯水遞給老何，讓她喝點水緩口氣：“累了吧，先歇會兒，我們馬上就出發。”
老何接過水一飲而盡，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累，這幾步樓梯，我這腿一邁，幾步就上來了。”
劉曉芸特別喜歡她的爽快勁兒，不過想著她年紀也不小了，還是要注意身體，便對她道：“你以後放樓下就行，不用提上來，多累啊。”
老何搖搖頭：“算了，萬一放樓下被張素花馮老頭那些人拿去當廢鐵賣了，我才哭死，我可聽老胡說，他們是連偷帶撿，得小心著點。”
劉曉芸聽得心裡好笑，老胡的資訊傳播能力真強，看來張素芬的惡行大家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這裡不用擔心，門口那老頭負責得很，不會讓他們進來。”劉曉芸忙寬她的心。
老何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昨天我進來的時候就問了我半天，我說這老頭怎麼這麼煩人，這樣看來還挺好。”
“這是機械廠的高知樓，所以只有幾棟樓，住的都是廠裡的工程師技術員。”劉曉芸把才打聽到的訊息告訴老何。
“難怪一進這鐵門，和外面感覺不一樣，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老何吃驚地道。
“聽說以前還要清靜點，現在有些房被租出去，住了外面的人進來，人員就雜了。”
其實劉曉芸還挺喜歡這裡的環境，只是這房子的佈局確實有缺陷，太小了，要不然等她有了錢，這裡有房屋出售有人想賣，她還真想買一套。
說話間劉曉芸也收拾清爽，和老何推著推車去菜市場買菜。
老何不僅人長得高大，嗓門也大，講起價來更是氣勢如虹，比劉曉芸簡單粗暴多了。
她們現在買菜的模式是，劉曉芸輕言細語地問老闆輕言價格，老何在旁邊扯著嗓門講價，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搞得老闆們招架不住，節節敗退，一個勁地地道：“好了好了，服了你們，你們說了算，給多少都行。”
比劉曉芸一個人出馬，孤身作戰有利很多。
當然，老闆們也是看著她們量大，想把這個長期顧客留下來，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輕易讓步。
現在買入價降下來，成本也相應地低了，利潤便又高了幾分。
劉曉芸甚至想著，等以後規模再大點，可以和這些老闆協商，把菜直接送到家裡來，她們的工作量還會再減輕不少。
買完了菜，劉曉芸又去市場買了一把最大號的遮陽傘，和店主說好下午四點送到小區門口第一家滷菜攤，算是又添置了一件裝備。
“這下方便了，不用怕太陽曬了。”劉曉芸興致頗高地道。
老何倒覺得沒甚麼必要，天氣最熱那幾天她都能頂著大太陽到處跑，覺得自己沒那麼嬌氣，不過看了看劉曉芸變得細白柔嫩的臉，到底忍住了，沒有發表意見。
“以後就算下小雨也能擺攤，不影響生意，這雨傘真的買得值。”劉曉芸又道。
“倒也是，是該買一個。”
聽劉曉芸這麼一說，本來不以為然的老何立刻舉雙手支援她的決定了。
回到家裡，兩人也不廢話，馬上開始處理食材。
老何是做慣了事的，甩開膀子就大幹，手腳非常麻利，比劉曉芸動作還快。
劉曉芸忍不住讚歎：“老何，你動作也太快了吧，我一個小時幹完的活，你半個小時就能做完。”
老何手下不停，笑哈哈地道：“我一個人要帶我家那幾個小猴子，不動作快點，飯都吃不上，早練出來了。”
老何做完了，劉曉芸還特意檢查了一遍，結果人家不僅快，還做得好，質量完全靠得住。
劉曉芸心裡樂開了花，人品好有能力，這是撿了個大寶貝啊，她已經決定了，只要自己的攤子一直襬下去，就會一直和老何合作，除非她自己不想幹了。
兩人把食材收拾乾淨後，放進鍋裡滷煮。
因為現在的銷量增加了，劉曉芸又起了一鍋滷水，用兩口鍋同時滷菜，這樣效率更高一點。
“你回去吧，呆會跳完舞幫我佔位置，遮陽傘要是送到了你收下。”這會兒快到吃飯時間了，也沒甚麼事，劉曉芸便讓老何回家去。
“這麼多東西，你好拿嗎？我過來幫你一起提過去吧，我稍微早點走就行，跳個舞又不是上班，不能遲到早退。”老何主動要求道。
劉曉芸想了想，今天的菜品相較昨天翻了一番，自己一個人拿確實比較吃力。
“行吧，你就早點過來，我們要佔第一個位置。”
“好嘞，沒問題。”老何笑呵呵地答應了。
於是滷菜攤二人組正式開張。
因為有了老何的加入，胡大媽便功成身退，每天跳完舞最多過來站一站，聊會天，就去忙自己的事。
而老何確實特別適合搞銷售，因為她嗓門大，中氣足，又閒不住，攤前只要沒有顧客，就會賣力吆喝：“香得很香得很，滷五花，滷豬蹄，脆得很脆得很，滷耳片，滷藕片......”
她的口號多，換著花樣來，聽得人直咽口水，本來沒打算買的，都忍不住會來稱上一點解解饞。
現在的生意好得如火如荼，除去成本和工錢，利潤比老何加入前時候翻了一倍還多，每天還要收早工。
不過一個星期，劉曉芸便有了一筆不小的存款，也不知道添置屋裡的傢俱夠不夠，她還想在女兒杜明雅回來前，再買一臺洗衣機呢。
這天吃完午飯，劉曉芸把滷好菜的夾起來晾涼後，回了自己家一趟，跟進裝修情況。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