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對峙,勝負已分,驕傲的神色在翁晨卓的臉上一覽無遺。
“真是不好意思,你大概沒有放水吧?”
“……”
“應總,說臺詞。”
“是我輸了。”
“勇於承認這點我還是欣賞的,不如,以後就由我帶著甜甜。”
“我會繼續戰鬥的,不會退出。”
站在遠處的何春甜看著那兩人好似在交流,隱約有些擔心地靠近幾步。
波波:“可能在互相飈垃圾話。”
何春甜:“……”
波波:“反正都是你的狗!有甚麼好吵的!”
何春甜:“我要去看看老闆。”
剛走到一半,金色的戰士就轉身過來了。
“甜甜,你看,我贏了。”
面對翁晨卓舒坦的笑容,何春甜感到一半歡喜一半憂,隊伍裡有這種天賦型戰士當然好,可是不太合群的樣子。
天才都是有點個性的。
何春甜還是由衷地稱讚道:“翁總,厲害!”
原諒她的詞窮,她不知道說甚麼,才不會傷到自家老闆的自尊,這種感覺好像貓貓狗狗打架,還要給輸家順毛的!
“作為首領,是不是要鼓勵我,給我一個愛的抱抱?”趁機要糖的翁晨卓。
“這不合適!”
“又不是沒抱過,害羞了?”
聽到這句話,消沉的應笑玉耳朵一動,幽幽的紅色眼眸望了過來。
何春甜趕緊解釋:“上次是翁總忽然抱過來的!我完全沒反應過來!不可以!”
“因為我太高興,你太可愛了~”
“……”她現在沒有被撩的害羞,只有不知道如何收場的擔憂!
“來呀,抱一個~你是首領,有義務獎勵戰士吧?我表現得這麼好,不用你花錢,只要你一個抱抱。”
太會撒嬌了。
何春甜被哄得要找不著北了,還是波波一球撞開走過來的翁晨卓
“金戰士!注意身份,首領願意就願意,不得威逼利誘哄騙!”
翁晨卓老實了點,“那甚麼時候寵幸我?我都贏了耶,也不知道某人這一年多來,是怎麼搞的,都打不過新人。”
“噓!噓!”
不準贏家火上澆油,何春甜總要照顧三十歲大齡戰士的心情啊!
拒絕了兔男郎的投懷送抱,何春甜只說:“翁總有女朋友,不可以這樣。”
“那我去分手吧,雖然可能要點時間。如果我分手了,甜甜要填補我的寂寞哦?”
波波:“你先分掉再說!蜘蛛精!”
何春甜:“……”
彷彿在說買大蔥那般輕鬆,戰服消失,翁晨卓拿出手機,開始逐個分手,這一操作簡直驚呆何春甜。
她真的不是很能理解海王的世界呢。
趁著翁晨卓去打電話,何春甜幾步走到紅戰士面前,辣哥是如此的消沉,因為打輸,那種上位者的矜貴自傲也減弱了幾分。
看著像可憐兮兮的大狗子,何春甜可恥地覺得,這樣的老闆,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沒事。”應笑玉率先說出話,他整理了心情,不能讓自己如此脆弱,也不能在首領面前暴露出挫敗。
他應該習慣,他沒有最擅長的事情,他只是努力去做,但總有天才,總能將他的努力襯托得一文不值。
他也不會一蹶不振,只是難免失落。
忽的,頭頂一暖,紅色瞳孔輕顫,應笑玉抬眸,看到何春甜的淺笑。
年輕女孩很小心翼翼地顧忌了他的臉面,給予了一份恰到好處的信任與崇敬。
“老闆,我覺得你好了不起的,我好佩服你!”
“不管公司生活還是對付黑暗,你都做到了平衡,還找到了我。長得好看,做事能力強,為人也公私分明,努力拼搏,還體貼員工!”
“老闆已經做得非常好了,公司的大家都很喜歡你哦,以後,作為首領和戰士,我們會一起變得更厲害!”
何春甜努力地安撫著,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她還是第一次安慰成年男性。話說老闆變身以後的銀色頭髮好柔順啊,好想一直摸!
空中漂浮
340;波波:“不錯,小甜有首領的仁厚了!”
何春甜:“我們一起加油!”
波波:“趁機收割好感度,今晚讓紅戰士侍寢,保管身心都安慰到位!”
你的嘴閉一閉吧!
何春甜自動忽略這些騷話,還在力所能及地鼓勵自家老闆。
依舊在電話分手的翁晨卓看著被摸頭的應笑玉,正想嘲笑對方像喪家犬被安慰,可轉念一想……
他贏了連個擁抱都沒騙到,這輸了的傢伙居然被溫柔摸頭?
甚麼鬼,那傢伙故意以退為進是吧,真是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還不知道自己被金戰士腹誹成甚麼樣,但應笑玉的內心平靜了下來,有一種釋懷與被治癒的鬆弛感。
“謝謝你,何春甜。”
戰服在言語間消退,恢復了正經裝扮的應笑玉拉著何春甜在草坪上站了起來。
大概是魚塘的魚太多了,翁晨卓打了五六個電話,還在持續拉鋸戰。
現在情況是紅戰士輸了,那麼按照金戰士的性情,大概就是有我沒他的操作。何春甜還是贊同應笑玉的團結做法,然而願賭也要服輸。
應笑玉現在完全調整了心情,已經能反過來安慰何春甜。
“沒關係,我們始終是一個整體,時間久了他會明白孤掌難鳴的道理。”
不愧是老闆,就是大氣,就是有遠見,何春甜立即附和:“嗯!”
波波:“你不要被帶偏,金戰士就算收斂,那也是在碰壁後。”
應笑玉的眼鏡反射出一道幽光,平靜地說:“那就等他碰壁。”
何春甜覺得哪裡不對,但她說不上來!
“何春甜,不用感到為難,可以來我這邊,也可以去翁總身邊。如果你先發現了黑化者,也可以選擇我倆任何一人。”
沒想到老闆會這麼說,何春甜有些意外,心虛地說:“可是……我都還要老闆教導呢。”
“作為首領你可以的,放心,我會在你身後。”
何春甜發現老闆在教她怎麼處理這種事情,之前他是一種保護、長輩的態度,可這次,感覺有些改變。
“紅戰士!覺悟不錯!你越來越上道了!”
還不等何春甜再說甚麼,波波卻激動地給與了高度讚賞。
這天比試結束後,翁晨卓忙著分手先溜了,看起來不太順利,而何春甜留下來完成了今天的體能訓練。
下午應笑玉親自送她到小區對面,尷尬的是,何春甜一下車,就看到了弟弟何慕夏抱著一顆籃球,姐弟倆遙遙相望。
“姐,你怎麼從豪車上下來?”
何慕夏一眼認出低調奢華的車,隨後就看到應笑玉從車上下來了。
拽住好奇湊上來的弟弟,何春甜鎮定地介紹道:“老闆,這是我弟弟何慕夏,弟,這是姐公司的老闆。”
“哦,老闆好!”社交達人何慕夏笑容燦爛地打了招呼。
應笑玉微微頷首,沒想到何慕夏又說道:“老闆!去我們家喝茶坐坐嗎?”
何春甜嚇到了,在弟弟的腰上擰了一把,眼神充滿長姐的威懾。然而翅膀硬了的弟弟不為所動,還在傻樂。
倒是看出何春甜不太想,應笑玉還是婉拒了。
將老闆目送離開,何春甜抬腳作勢要踹弟弟,“你幹嘛邀請我老闆!”
避開老姐愛的踹踹,少年誇讚道:“客氣下唄!人家還給你發那麼多工資,而且你老闆好酷,就是那種電視裡總裁的感覺。”
“那是,我老闆一表人才,過幾天快遞到小區了,你記得去搬。”
“哦。”
“等會,我的巧克力已經到貨了,現在和我去搬。”
奴役弟弟是非常順手的事情,何春甜將人薅過去,眼鏡裡的波波感嘆著。
[甚麼時候你對戰士們也能這個態度,我就滿意了。]
[臣妾做不到!他們又不是我弟弟!]
快遞站有三箱巧克力,加起來十斤,還是很貴的品牌。
何慕夏簽收以後,抱著這幾箱,“姐,你要增肥?本來身高就遺憾,再胖就不行了,女孩子還是又白又高又瘦長髮飄飄才好看,對了,還要成績好,體育好。”
“……”
還是有點欠揍在身上的,何春甜瞪他一眼,“美是多元化的,那是你沒有發現美的眼睛!”
波波:[你弟的形容這麼準確,怕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何春甜一震,她可沒想到這方面!中二期,有懵懂的戀愛,似乎很正常!
可是她都沒談過!
“姐,幫我接電話,我的外賣到了!”
抱著箱子靠近,將跨一頂,少年讓何春甜去拿唱著歌的手機。
何春甜發現他的手機鈴聲換了,之前還是二次元的主題曲,現在變成一首抒情的英文歌,還挺有年代感的。
思索著弟弟的微弱變化,何春甜接了電話,裡面傳來元氣滿滿的男孩聲音。
[喂!客人您好!您的外賣我已經送到樓下啦!你說在樓下來取,我就等在樓道門口,這裡還有個阿姨在遛狗呢!]
耳膜被轟炸的何春甜感覺腦瓜子嗡嗡的,要不是這聲音清脆爽利,她大概是會將手機懟到弟弟耳朵邊的。
聽聲音就覺得外賣小哥是個陽光男孩,何春甜看向弟弟,“你買了甚麼?”
“班花推薦的一家甜品店,你喜歡泡芙,我買了香草味的。”
還是很有孝心了,這麼想著,何春甜滿意地點點頭。轉念一想,班花推薦的?
“哦嚯,你和班花很熟?”
“這有甚麼,我還是班草呢。”
“那你們這花花草草是怎麼回事?”
何慕夏目光遊弋,沒有對上何春甜的,含糊地說了句最近關係挺好,還說等到放暑假,和幾個朋友以及班花幾個女生約好一起鍛鍊爬山。
何春甜是六月初畢業,現在正好一個月零幾天,弟弟的中學也快放暑假了,沒想到對方都安排了暑假的活動。
她敏銳地覺得,弟弟有鬼,但她不拆穿。如果頻繁地聽到他提到班花,那一定是臭小子情竇初開了!
姐弟倆有說有笑地走到樓下,亮眼的小黃車停在綠化帶旁邊,戴著小黃鴨帽子的外賣小哥拎著甜品,背對著兩人。
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專心地盯著樓道口。
“你好,這個是我們的甜品嗎?”
何春甜走過去,順便將手機尾號報了一遍,聞聲而動的人立刻轉回身,露出一張帥得讓人晃神的臉來,那口大白牙都能給牙膏打廣告了。
“我還以為你們從樓上下來,這是你們的甜品,請拿好哦!要是可以的話,還請給我一個好評,謝謝!”
饒是今天被老闆和翁總的美顏夾擊,何春甜看到這位也是恍惚了,絕對驚豔的第一眼帥哥。濃眉大眼,五官端正,面板透亮,一股蓬勃朝氣擋都擋不住。
現在是夕陽黃昏,身前的人卻像初升太陽。
慢著,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不想當光明戰士首領啊》第14章 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