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晨卓瀟灑離去,何春甜望著看不見人影的廊道,有些遺憾,她覺得這趁著這個機會,兩位戰士都互相瞭解下更好。
只能等著下次作戰再培養默契了,她現在是真的有在好好考慮身為首領該做的事情,波波對此很欣慰。
“你不想他走?”
聽到老闆的聲音,何春甜收回視線,把波波從衣服裡拿出來,她如實說道:“我以為大家能夠坐下來增進下感情。”
“以後還會見的,只是我想不到翁晨卓居然是金戰士。”
“老闆和他關係好嗎?”
“合作關係,他的性格和我不一樣。”
這已經算是委婉地提醒何春甜,兩人之間的關係可不是朋友那種,她再涉世不深也還是聽出來了。
不過應笑玉並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他看到何春甜有些失落的神色,安慰道。
“你放心,作為戰士,我會與他好好相處。”
波波適時地插話:“這就對了嘛,凡是以首領為先,不過金戰士天賦異稟,一出場就還算輕鬆地打敗了黑化者。”
聽到一向對戰士苛刻的導師這麼說,應笑玉神色一凜。他默然不語,鏡片後的琥珀色眼睛劃過一絲黯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感到羨慕。
何春甜注意到了老闆的微表情,她轉開話題,報告起另一件事,“老闆!這次的黑化者是個偷窺廁所的變態!”
彷彿在證明她的話那般,暈過去的口罩男醒了,偷偷摸摸地準備溜走。應笑玉看過去,發現人要跑,當即出手。
由於長期健身練拳,根本不需要變身,三兩下就將口罩男給制伏在地,反轉對方肘關節,鎖住行動,對方嗷嗷求饒。
社會經驗自然是應笑玉更多,他利落地報警,半小時後兩名警察趕來,一老一少。
年輕的那位警察身板筆直,面容英俊,眉眼卻很溫和,沒有警員的那種壓迫感,夏季的警服穿在身上神采飛揚。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制服誘惑,何春甜多看了幾眼,就被對方的眼神捕捉住。
她面上一熱,心想不愧是警察,好敏感!年輕警察溫和地笑了笑,比不笑的時候更柔軟了。
何春甜覺得這警察有點眼熟,她以前絕對沒見過。
沒想到,年輕警察和應笑玉打招呼了,兩人好似很熟悉的樣子。何春甜發矇地看著他倆,應笑玉做了簡單的介紹。
原來,這位年輕警察是秘書遲霜的雙胞胎哥哥遲欲,就比人家早三分鐘出生。兄妹倆,一個當了人民公僕,一個當了金牌秘書。
哇,果然漂亮的人都是一起的,何春甜不禁這麼感嘆了一句。
口罩男被帶去了局裡,確實是個慣犯了,經常流竄在廁所附近偷拍。
應笑玉帶著何春甜去局裡做筆錄,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何春甜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找到了第二個戰士,一百萬的獎勵!
可她有點不好意思提,這種時候,波波勇敢地站了出來。
“紅戰士,兌現你的諾言!快給首領獻上一百萬!”
何春甜一驚,內心湧起狂喜,波波,她的好嘴替!
應笑玉當然不會失言,他低頭看著小姑娘,“何春甜,你這次做得很好。”
遲來的獎勵與表揚讓何春甜心頭一樂,被老闆誇獎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應笑玉從長褲的兜裡拿出一張卡遞過去:“單獨給你開了卡。”
看著眼前這張新卡,何春甜瞪圓眼睛,“這是給我的?”
“嗯,前面就有ATM機,密碼是你生日。”
天啊!這是甚麼偶像劇情節!她真的要被老闆攻陷了!
何春甜憨笑一下,馬上跑去試卡,隨後,爆發出一聲猴子般的尖叫。
她是個百萬富婆啦!
狂喜亂舞,她決定把家裡人最近想買,又覺得肉疼的東西買了!
到時候就對家裡說是公司做了大專案發的獎金,有這麼多工資,也許她也不用考編了。
畢竟在她的構想裡,考編是為了穩定地賺錢。
“老闆,你還有事嗎?我請你吃雪糕!”太過高興了,被金錢衝昏頭腦的何春甜對紅戰士發出了邀請。
應笑玉還想著波波誇獎翁晨卓的事呢,
他本來想拒絕,因為他要去內卷自己了,可對上何春甜期待的眼神,她難得對著他不拘謹。
“好。”
看到對方答應,何春甜笑嘻嘻地說附近有一家連鎖的雪糕店特別好,她偶爾會和弟弟去吃。
兩人坐在店鋪裡點了最豪華的那一款雪糕森林,三分鐘後,拿錢的興奮勁兒過去了,何春甜的笑容掛不住了。
天啊!她怎麼敢約老闆吃雪糕的!還是用的是他剛發的工資和獎金!而且人家健身,說不定不吃!但良好的教養與服從性讓他硬著頭皮答應了,畢竟她是首領?
波波開始心靈感應:[首領單獨寵幸,是紅戰士的福氣。]
何春甜開始小群語音,[可是老闆看起來有些心事,我是不是耽誤他時間了。]
波波:[比起上班,他的重心更多放在對抗黑暗上的。]
何春甜想了又想,然後恍然大悟,[好像是你誇了翁總以後,老闆才有些鬱悶的。]
波波:[畢竟出現天才戰士了,出場就這麼華麗炫酷。]
何春甜:[可我還是更適應和老闆一起合作,我有些把握不了翁總。]
波波:[醒醒,紅戰士你也把握不了,只不過他服從性好。]
何春甜:[……]
沒有應付男人的經驗,尤其還是三十歲的處男,何春甜覺得身為首領,她還是要說點甚麼。
正好,一份雪糕森林端了上來,何春甜彷彿看到救星,她用勺子舀了一塊雪糕頂端的部分,還帶著一顆櫻桃。
“老闆,來來來,嘗一口試試!”
喂出去幾秒,發現對方沒上鉤,何春甜臉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難為情和驚慌,她在幹甚麼?
大膽,她居然敢投餵老闆?
雖然她不像是在勾引老闆,但慈祥的表情很像在哄孩子啊!
何春甜一方面覺得自己是員工要本分點,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是首領要照顧點,兩種身份讓她腦子過載,有種分裂感。
男人垂下目光看著眼前的櫻桃雪糕,因為手的主人在發顫,所以勺子也在抖。
在對方勇氣快要消失前,應笑玉嘴唇一張,目不斜視地看著何春甜,將這一口吃了進去。些許雪糕粘在了唇邊,他的舌尖探出來舔乾淨。
咚咚咚咚咚——
何春甜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敲鑼打鼓,她將勺子放下,把面前的雪糕推了過去,啞聲道:“老、老闆先吃。”
只覺得熱得慌,明明商場裡的空調開得正好,何春甜不敢去看老闆了。
男人盯著她,把她喂的吃掉了,其實眼神沒有攻擊性,卻好像從眼珠裡生出了藤蔓,將她給纏住。
緊張地將鼻樑上的眼鏡扶了扶,何春甜終於等到了自己的雪糕森林,她大口開幹,沒有再去搭話。
好不容易得了半天的假,卻因為發現第二位戰士而泡湯,但有一百萬的安撫,再加上抓住了一個變態,她覺得今天過得很充實,很值得!
相顧無言地吃完了雪糕後,何春甜聽到應笑玉開口。
“我送你回去。”
深知自己很難拒絕,何春甜也算是有點了解對方了,只說道:“謝謝老闆,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
何春甜結了賬跟著應笑玉走出雪糕店,屋外已近黃昏。
坐上副駕駛後,她在波波的催促下,扣完安全帶,望著身旁的斯文總裁,斟酌幾次,還是開了口。
“老闆,我忘記要翁總的電話號碼了,你有嗎?”
這話一出,應笑玉就知道是想要號碼,作為首領,需要聯絡各個戰士,這很正常。
漂亮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應笑玉沉吟道:“不如,我來負責聯絡。”
波波立即跳出來:“不行!不要逾越!首領要掌控所有的戰士!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紅戰士!”
何春甜:“……”嘴替,牛逼。
應笑玉思索片刻,作為光明魔法戰士,他是很有信念的,應該以大局為重,而且首領確實需要成長。
這件事沒甚麼猶豫的,應笑玉給了號碼。
存了號碼後,何春甜想了想,覺得現在打電話不太妥當,於是傳送了一條簡訊給翁晨卓,對面沒有回應。
傍晚回到家,何春甜就將光明黑暗&#
;事情暫且放下,開門的何爸看到她,等著女兒進門,問道:“明天雙休放假嗎?”
何春甜:“全天待命,有事情就要去。”
何爸不滿道:“甚麼周扒皮,你說說你上多久班了,最近都沒空複習,月初有個單位考試,你說甚麼也得給我請假。”
“她有工作不好嗎,這公司五險一金該有的福利都有,別太給壓力。”
端著菜過來的何媽順撫了幾句老公的脾氣,何春甜洗了手,跑去廚房幫忙。
就連何慕夏都有雙休,而她沒有,但是家裡人並不知道緣由。
吃飯時,何爸反覆提了兩次辭職的事情,何春甜馬上說出得了兩萬塊的事情,至於那一百萬,暫時找不到好的藉口圓過去。
把自己的到賬簡訊給家裡人看,她積極道:“其實這工作很不錯!雖然忙碌又離家遠,可是給總裁做事,真的賺!媽、爸,你們最近想要的東西,我都能買來!”
本來還想碎碎念,但看到兩萬的數字時,二老都是一臉怔然。
不管怎麼說,第一個月工資這個數,真的很可觀了。
現實的何爸頓時沒話講了,只是嘮叨了幾句,錢多也別放鬆複習,鐵飯碗更穩之類的。
晚上等來了弟弟,何春甜一家窩在沙發上,圍著她網購。正式工作的第一桶金用來給家裡人買禮物,她覺得很划算。
夜深後,何春甜回了房間繼續刷手機。
她買了好幾本言情實體書,又充了綠江文學城五百塊的書幣,還給喜歡的作者打賞了深水魚雷,簡直爽歪歪。
波波看著她瘋狂購物,吐槽道:“你這是暴發戶心態啊。”
“嘿嘿,我就是浪這兩萬塊,大頭可沒花,先存著了。”
“你可以問問紅戰士怎麼投資,錢生錢。”
“波波,你是我的神!”
“哼,那是。不過你要注意一下,紅戰士和金戰士的關係比較不好搞。”
“確實,我也注意到了,我會努力做好領頭羊的。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買給你。”
“我要吃巧克力。”
“哎!?你要吃東西嗎?你從哪裡吃?從哪裡消化?”
畢竟這麼久都沒看到對方吃過甚麼,何春甜以為它就是依靠自己的能量來維持運轉。
“我不僅有嘴,還有鯊魚齒,我吃也只是嘴饞過癮,東西會直接在體內分解。”
這麼解釋著,波波的球體表面張開了一張大嘴,露出了森森獠牙,這效果又萌又驚悚。
何春甜當即下單三箱巧克力。
第二天,何春甜如約在小區對面的街道上了專車,送她去應笑玉的私人訓練場地。
結果沒想到,半路就接到應笑玉的電話,說計劃改變,直接去濱河公園,在那裡發現了一團不明的黑暗力量。
何春甜讓司機改變路線,波波坐在她懷裡,提醒道:“別忘了還有金戰士,召喚他!”
馬上打電話過去,第一個沒接,她看了眼時間,八點整,可能翁總還沒起床?
不行,她是首領,既然到了這個位置,還是要努力做的,何況波波這麼看好她。
何春甜又打了一個過去,這次接了,手機裡響起慵懶磁性的嗓音。為了不被對方帶偏,她一鼓作氣道:“翁總!速來濱河公園,大事!”
說完就掛了,如果不掛,她覺得對方可能會調侃她,然後她就毫無反擊之力!
濱河公園是臨河修建的公園,面積廣,綠化高,晨練的人非常多。只是無人注意到在公園石雕底座下盤旋的黑霧,應笑玉就守在旁邊盯著。
何春甜還以為已經產生了黑化者和空間,結果一切如常。甚至一隻大爺遛著柯基犬,短腿柯基跑到石雕下面,對著黑霧尿了一泡。
被狗尿滋了的黑霧擴散又聚攏,彷彿沒脾氣。
任何人與任何動植物都有可能黑化,但這坨黑暗力量不在花草樹木上,也不在動物和人類身上,而是靜靜地漂浮著。
“老闆,這是怎麼回事?”何春甜問道。
應笑玉嚴陣以待,將何春甜拉到自己身後,“有可能是誰釋放的黑暗力量,也有可能是憑空誕生,找著機會附體。”
波波:“黑暗力量很狡猾,能從萬物中催生,不僅有光明戰士,也會有黑暗戰士哦。”
何春甜一驚,“我們的對手不就是黑化者嗎?
”
波波:“這就像遊戲打怪,肯定有普通兵和高階怪物啊!哪能一直是小兵,所以要快點湊齊戰士們。”
何春甜:“……”意外地通俗易懂。
也是,有光明戰士,那自然也有黑暗戰士。她又問道:“老闆,你見過黑暗戰士嗎?”
應笑玉:“變身以來,從未。”
波波:“這麼個不成氣候的黑暗力量,怕甚麼,紅戰士你自己不能打嗎!”
應笑玉:“我的力量消除不掉,應該是需要何春甜的光明力量。”
何春甜:“老闆你都變過身了?”
“嗯,消除不了,就又換回來了。”
“好的,我現在就淨化!”
何春甜凝結了力量,七彩光芒在指尖一彈,這古怪的黑色就被消滅,簡直是輕而易舉。
光與暗才能彼此對抗,其餘的戰士之力似乎做不到,只能雙方的統領互相淨化侵蝕。
“既然應總在這裡,又何必叫我呢,甜甜。”
只聽到一聲玩味的調侃,兩人一球回頭看去。穿著昂貴潮服的翁晨卓走了過來,離得近了,河風一吹,青年身上的香水味就散開。
何春甜嗅到好聞的氣味,這就像有癮那樣,她又吸了幾口。不得不說,翁晨卓對香水的品味很棒。
應笑玉看女孩有些陶醉的樣子,又嚴肅地望向姿態散漫的人。
波波:“喲,金戰士,你來得正好!”
何春甜:“黑暗力量已經解決了,正好,我們聊聊吧。”
對比起打圓場的一人一球,應笑玉的態度嚴謹很多,只說:“翁總,作為輔佐首領的戰士,以後我們需要一起行動合作。何況你經驗不足,誕生時間短,更應該多實戰積累經驗。”
“不必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甜甜你找我的時候,就不用叫應總。同樣的,他在,也不需要我吧?”笑意深深地說著,翁晨卓的眼裡有著一絲挑釁。
波波:“金戰士你是不是對紅戰士有意見。”
何春甜:“……”它居然說出來了!直球的可怕!
翁晨卓:“我和應總相性太差,他古板無趣,也嫌我自由懶散。”
何春甜:“可是你們公司合作了。”
翁晨卓朝她無奈地搖頭,“甜甜,你是甜甜圈嗎?這麼可愛,公司是為了生意往來,誰和錢過不去,當戰士是我個人的事情,我可以拒絕吧。”
應笑玉擰起眉梢,一本正經道:“這不是你個人的事情,事關團隊,以後的黑暗力量只會越來越強,你需要訓練,以及更瞭解這一切。”
翁晨卓明顯不服,咧嘴一笑,“死腦筋,要不要我倆比一比?輸了的那方就閉嘴,怎麼樣?”
她是哪一步沒跟上?怎麼就約架了?這氣氛不妙啊!何春甜呆滯地站在兩人中間,尷尬地無所適從,覺得兩頭都哄不好。
應笑玉用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抹光自眼眸中劃過,他似乎並不意外會發展成這樣,而是早有所覺。
“何春甜,作為首領,請你當裁判。”
何春甜原本以為老闆會拒絕,沒想到反而推波助瀾,還讓她當裁判,簡直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波波:“可以啊,我和小甜當裁判,走,去沒人的地方幹!”
何春甜:“……”
一個兩個怎麼都火氣這麼旺盛啊!
發現自己阻止不了,打一架好像還能發洩一通,何春甜只得同意。
但她還是努力地定下了規則,少見地拿出了首領的魄力。
“就這一次!點到為止,不能上頭!輸了的戰士要聽贏了的戰士的話!”
《我不想當光明戰士首領啊》第12章 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