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此時此刻的l已經悄悄潛入到了他們的車子上。
幾個人圍找好一番,終於,有個人發現了躺在地上早已遭到暗害的博子。
“秦哥!人找到了!”一名倖存者顫顫巍巍的大喊起來,“他…他死了。”
隨著手中已經涼透了的屍體,倖存者的聲音也逐漸小了下去。
“甚麼?!”秦璽耀大喊一聲,推開眾人趕忙跑了過去。
在他的面前,只有胸口上插著一把精緻的蝴蝶刀的屍體。
臨死前,博子的眼睛都還沒來得及閉上。
他就那樣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來恐懼,他直直的看著前方。
彷彿要將殺人兇手的臉刻在眼睛裡。
直到最後一刻。
秦璽耀跪在地上痛不欲生,他抱著博子的屍體放聲大哭,哭的時候還被人提醒。
“秦哥,小心還有留在這裡的喪屍!”
“對啊秦哥,給這位兄弟找個地方埋了吧,好歹沒變成喪屍,也是個好事了。”
“秦哥,唉……”
這樣的環境下,秦璽耀最好的兄弟慘死在別人手中,他沒法火化他,他沒法為他舉辦葬禮。
他甚至都不能痛痛快快的放聲大哭。
就連掩埋他的屍體都要小心翼翼,要避開人群。
要在他的屍體旁灑滿銀屑。
就在這個時候,畫面突然轉到正躺在車頂上的l。
她雙手墊在腦後,一臉的滿足愉悅,她微微張著嘴巴,好像在哼著小曲兒。
如果條件允許,l一定會站在他們面前誇張的拍手叫好。
殺戮中的l,不像平日裡的l。
匆匆處理完這一切後,秦璽耀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車上,江黛正在那裡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下一支未成形的解藥。
這一路走過來,他們也遇上了不少喪屍。
江黛跟秦璽耀將配發出來的解藥打在他們身上,有的毫無作用,有的讓他們扭曲的異於常人。
甚至有些會讓他們腐蝕,腐爛。
喪屍身上原本就黑綠相間,凹凸不平的面板一塊塊的往下掉。
:
無數肉塊掉在他們面前,不一會功夫便能腐蝕成一半的白骨。
秦璽耀靠著車玻璃,一臉疲憊的說道,“江黛,我剛剛親手埋掉了我最後一個朋友。”
聞言,江黛滿臉震驚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死了?被喪屍殺了?”
秦璽耀虛笑著搖搖頭,他將一直帶在身上的蝴蝶刀拍出來,“這個,這個殺了他。”
這把蝴蝶刀是誰的不言而喻,會使用這種武器且能遠距離一刀致命的人他們只認識一個。
江黛緩緩的停下手中的藥劑,“l出手了。”
“或許l早就已經出手了。”
江黛摘下手套坐到他身邊去,“這不是你的錯,是病毒,病毒改變了人們。”
“病毒是誰研發出來的?”秦璽耀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來,“是我,是你,是實驗室,是我們!!”
江黛緊緊地攥著他的手,秦璽耀說的對。
現在變成這個局面,他們每個人都是錯。
他們都是這場巨大陰謀裡的持刀者。
他們是看著鮮血直流,冷眼旁觀者。
沒有人可以逃脫深陷在他們身上的罪孽感。
尤其在當下這種時機,秦璽耀明明已經鼓足了勇氣跟著江黛逃出來了,他只是想接到自己最後一個朋友。
一起逃出這裡,一起去做個英雄。
秦璽耀此刻失落到了極點,他痛苦的抱住頭埋在自己腿間,“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我要找到她親手殺了她!殺了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璽耀痛苦欲絕的大喊起來。
江黛緊緊地抱住他,輕聲細語的安撫著他,“好了好了,沒事了,過去了,馬上就過去了,沒事的。”
“秦璽耀,沒事,我會幫你報仇的。”
車子裡,秦璽耀崩潰痛苦大喊的聲音傳來。
車頂上的l聞言笑了。
她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彷彿在期待,又好像在嘲諷。
---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陸喬生鬆口氣靠著椅子。
“卡!!!”他起身帶頭鼓掌起來
:
,“很好啊!大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休息,下午開機!”
林映綰聽到這裡終於鬆了口氣,她火速衝到更衣室裡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
“小林,餓不餓?晚上帶你吃宵夜去吧?”小柔站在門外詢問道。
她自言自語著,“我看看啊,這附近有小龍蝦,燒烤,要不要去來一點啊?”
“不來了。”林映綰一把拉開更衣室的大門,滿眼疲憊的走了出來。E
“我感覺我再不休息就要猝死了。”
“猝死甚麼呀?”隔壁的許絲絲走了出來,她笑著搭上林映綰的肩,“明天上午休息,姐姐帶你出去玩呀!”
這荒山野嶺的能去哪裡玩?
林映綰疑惑地問道,“去哪啊絲絲姐?”
許絲絲俏皮的眨眨眼,“等你明天就知道了,快回去休息吧!”
林映綰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回到酒店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當晚,她還做了一個噩夢。
夢境裡,她穿著恰身的裙子在大劇院裡演出,舞臺上的歌曲是她最熟悉,最拿手的舞蹈。
門口的海報上掛著她的照片。
裡面拉著寫有她名字的橫幅。
可是林映綰站在臺上就愣住了神,她不會跳啊。
明明那些動作已經融進了她的身體裡,她一聽就準確的說出是哪位作家作曲,哪位大師編舞。
她能說出這是几几年,在哪個地方起源,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重點。
可那又有甚麼用呢?
站在舞臺上,聽著臺下的歡呼聲,她不會跳啊。
此時此刻的她,像是一個從沒學過舞蹈的人,沒有經歷過這一場面。
她在臺上愣住了。
醒來後的林映綰也同樣愣住了。
“怎麼醒那麼早?”小柔看著她坐起身後還有些不解,“這才七點,再睡會吧?”
“才七點?”林映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怎麼那麼早。
她搖搖頭掀開被子走下床來,“算了,醒都醒了。”
小柔疑惑的看著她拐彎去了衛生間,她咂咂嘴,“怎麼了這是,怎麼奇奇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