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郡主有兩個女兒,都梳著環髻,細碎的頭髮還用水晶簪子彆著,玉雪可愛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忍不住親近。郡主也是個性情中人,立馬邀請餘榕去她莊子上玩,吳憐柔也是很有眼色的人,看郡主沒直接邀請她,就找個藉口帶著她的孩子回去了。
敬瑜經常出去跟餘榕做客,表現的很好,他半大小子有點餓了。餘榕因為帶孩子,所以經常都會帶吃的。隨身便把小零嘴從錦囊裡邊拿出來,餵了兩顆花生給他吃,云溪郡主看到就連忙道:“我那裡做好了飯菜,現下可以吃了。”
“伯母,我也想吃。”有個女娃娃也看著餘榕。
云溪郡主拍了拍她:“寇兒,又犯毛病了。”
小姑娘嘟嘟嘴,餘榕就把錦囊拿出來,又拿了兩顆炒蠶豆給她。衛豆蔻拿起來慢條斯理的吃起來,不過這個小姑娘其她的都非常好。她妹妹年華倒是斯斯文文的,一派貴女的模樣,看上去跟李五娘倒是很像。
云溪郡主的莊子當然比吳憐柔家的大,下人也多了很多,早就有下人把飯菜擺上來了,冷菜跟熱菜各幾個小盤。敬瑜幫餘榕夾了她最愛吃的牛肉,餘榕摸了摸他的頭:“謝謝你了。”豆蔻也學著幫她娘夾菜,云溪郡主很是高興,年華就不大高興。明明就有下人在這裡,還需要你特地夾菜,她覺得自己的姐姐真的是太有心計了。
云溪郡主雖然貴為皇室宗親,可是為人卻不像李家那樣規矩森嚴,等那些小孩子出去玩了,她還特地跟餘榕道:“我這個人小時候王妃說我不大好養活,所以放我在莊子上長大的,所以我不管那些勞什子規矩的,您也別嫌棄我。”
“您快別這麼說,莊子上長大的反而身體好,我看您就身體比我見過的貴人們要好一些。”餘榕這話說的真心實意的。
云溪郡主噗嗤一笑,她轉而又道:“我生二女兒的時候傷了身子,怕是再也不會有孩子了,我們老爺對我也好,不肯納妾。所以對豆蔻跟年華難免驕縱了一些,還請您別介意。”正是因為不能跟衛家留後,所以對衛衝就更好,衛衝常常掛在嘴邊的就是吳襄了,她也是愛屋及烏啊!
這種話都跟她說,餘榕似乎能感到這位郡主的真誠,她勸道:“您還年輕的很,說這個話不好。既然來了溫泉莊子就好好泡泡,把身體弄好一點。夫妻既然伉儷情深,也沒必要讓外人來插一腳。”
她一直都不是特別贊成沒孩子納妾,平白無故影響夫妻感情,吳榮跟餘娟二人本來關係還算可以,可中間插了個襲人,弄的不尷不尬的。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找到知音了,云溪郡主苦惱:“因為這個事,我們王妃妹妹,甚至衛家的人都勸我幫夫君納妾,沒想到您這麼想的。您別笑我,豆蔻跟年華都是頂頂的好孩子,讀書識字理家樣樣都好。”
“您這麼想就好,其實有了兒子在身邊也一樣,兒子總會成家,我跟我相公都說好了,等孩子們站住腳了,我們就回家或者找個莊子生活。”餘榕還真的是這麼想的,可惜小兒子才一歲多,等他成人也至少要十幾年。
這麼新穎的看法不禁讓云溪郡主對餘榕刮目相看,初看之下確實覺得這婦人很普通,可想法做事卻這麼通透,即便剛開始抱著愛屋及烏的想法,現在也釋懷了。能有這樣的妻子,想必吳襄也是個不同凡響的人啊!
下午倆人把孩子們叫過來一起吃水果,敬瑜跟豆蔻能玩到一起,可年華就顯得不是那麼合群了,她自矜身份,敬瑜這個年紀小孩子哪裡懂得哄人,反而跟豆蔻能玩到一起去。吃完後又跟云溪郡主告辭才到吳憐柔的莊子上,吳憐柔擔心道:“嫂子沒事吧?”
餘榕便道:“沒事,你不用擔心,就是過去說說話罷了。”
在莊子上玩了兩三天吳襄就派人來催了,餘榕無法只好帶著敬瑜回去,吳襄哀怨:“我看你出去一趟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了。”
“我何時又把你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怎麼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餘榕摸了摸他的黑眼圈,堂堂美男子掛著一對黑眼圈,實在是太難看了。
吳襄搖頭冷笑:“陸知府怕有前車之鑑,所以覺得不做不錯,全部讓我們下邊的人去做。大家看著他是江大人的小舅子也忍氣吞聲。不過他有一點好,天天做縮頭烏龜不惹事。”
直隸事情不算多,可陸知府真的是完全不管事,似乎他覺得不管事就不會出錯,這種思想實在是太奇葩。餘榕也無法理解,可沒辦法,吳襄做的這事就是副手,他也頗為能幹,所以許多事情就直接交給他。
江榆林聽了倒是很滿意,陸老二比陸老大安分,雖然碌碌無為,可是勝在老實聽話。他在書房把玩一支筆,見門口有人端了燕窩進來,淡笑了一下。陸氏心裡知道以前的江榆林為了爵位娶了她,現在就是他投桃報李的時候,即便太二哥被人參了那又如何,現在不又到直隸做官了,這說明只要想辦就能辦好的。
“國公爺,我燉了冰糖燕窩給您,您潤潤嗓子。”她喜歡這樣喊國公爺,因為她現在是國公夫人了。
江榆林道:“放下吧,多謝夫人了。”
陸氏也不是說不好,可能是從來沒想過會這麼年輕就是公夫人的原因,整個人還在雲裡霧裡中,還沒回過神來自己身居高位了,還在端著架子充大。為了利益結合就是這樣,江榆林早就應該想到的。
“國公爺趁熱喝吧,對了,過幾天云溪郡主辦花宴,我要出門一趟。”陸氏以前不大愛去這樣的場合,因為以前在孃家常常要保持大家閨秀的姿態,基本不會出去。可現在不同了,她一去,別人就會討好諂媚她。是,她也不是享受這些,可沒辦法,看到別人這樣的目光她的心情就會變好。
江瑜林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他的事情很多,幾乎從陸氏走後就一直在忙,忙到大半夜才看到有丫頭過來問話,江榆林就直接在書房睡下了。
--------------------------我是分割線
肖氏跟餘榕在一起理線,這些線都是上好的絲線,顏色也很漂亮,餘榕還特地用香粉泡了一下。因這香氣不衝,肖氏也幫忙在理線,餘榕笑道:“等敬天回來正好可以下水了再穿。”敬天過幾個月就要下場,下場後吳襄有意讓他到京裡讀書,畢竟離自己家近。而且一個人的才學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實幹能力。
肖氏羨慕道:“您的針線活兒那是不用說,我娘不會做針線,小時候都是阿婆跟我們做的,不過阿婆年紀大了,所以我們家的女孩兒都不願意穿新衣服出門子。”
餘榕就笑道:“所以說我沒個女兒很可惜,若不然可以天天幫她打扮了。”她知道肖氏是想生兒子的,甚至餘樹也想生個兒子,所以只說自己完全不說別人。
青色的絲線泛著光澤,餘榕一縷縷親自把它們纏好,剛纏好就看到敬瑜回來了。他垂頭喪氣的樣子讓餘榕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以前沒看到你這個樣子,你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了?”
肖氏也很喜歡這個外甥,不免也關心,誰知道敬瑜問了聲好就跑了出去。餘榕先沒管他,等他吃飯的時候,餘榕就偷偷問他:“是不是跟你同窗鬧矛盾了?”
“娘,我沒有。”敬瑜不想說話。
晚上吳襄不在家吃飯,吳老爺避嫌也沒過來,桌上就餘榕跟敬瑜二人。餘榕盛了一碗飯給他:“那你先吃,還是要不要喝湯?”
敬瑜還是搖頭。
餘榕坐他身邊,“你現在有心事都不跟娘說了,如果可以娘也可以跟你排解一下啊!你看娘平時有為難的事情也會跟你說的,都當你是我的小朋友,可你現在有事情是不是也應該跟娘說說?”
敬瑜這才滿臉委屈,“我本來是人緣最好的,夫子說我的書讀的最好,可現在陸奕然來了後,他就比我人緣更好了,連我最好的朋友都跟陸奕然玩。”
“那他讀書讀的好嗎?”餘榕問道,小孩子的世界,尤其是男孩子讀書讀的好又會玩的,當然別人都願意跟他玩,而且最深層次的原因恐怕也是陸奕然是知府的兒子,姑父又是鎮國公江榆林。別小看這些小孩子小,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管家子弟啊!
敬瑜點頭,“他書也讀的很好。”
餘榕就道:“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看著他比你強,不是應該想著我要怎麼改變我懶散的毛病,多學多練武。你的棍子現在耍的多好,下次去你舅孃家裡,去你舅娘那邊借個場子去練武。”
敬瑜一時間充滿幹勁,小孩子無憂無慮那是沒甚麼競爭,若真的有危機感,一個個的肯定不會自甘落後,良性競爭還是很必要的。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