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眸色更冷, 混混們不敢走,只能坐在原地瑟瑟發抖,堪稱北極大探險。
等燒烤差不多做好, 端進客廳裡, 烤串數量並不是很多,大家爭先恐後上去搶,跟拼了命似的。
江寄舟還沒吃到就被擠出去, 他無奈嘆了聲, 反正吃過小蛋糕了, 不吃燒烤也沒甚麼。
韓蕾倒自來熟湊到他身邊, 她開始說笑話逗江醫生,偶爾,江寄舟會露出笑容附和她兩句。
有些人就是這樣,雖然話不多, 但只要靠近他,就會發現他身上有種讓人寧靜下來的氣息, 足夠讓人親近。
“有網了!”吃著燒烤大家正高興,也不知道是誰喊了聲,眾人面上一喜,趕緊掏出手機。
真的有網了。
在資訊化時代,網路佔掉了一個人生活的一大部分。換句話說, 網路在, 人類便在, 這證明人類還存活著,還能維持網路科技。
社交平臺上有人評論, 或恐懼或新奇。
【末世來了, 我還能上網, 感覺好不真實啊!】
【我們會活著的,對嗎?】
【今年我說過回家過年帶女朋友見爸媽的,可是再也見不到了,我爸媽被喪屍咬了。】
【我不想死。】
——
趙語堂很激動:“他們還能上網,那證明活著的人不只是我們。”
對於生命的渴望而延展而來的這份喜悅,甚至感染到了江寄舟。他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種真實感。
可沒幾分鐘,客廳裡的笑聲突然停止。
他們第一時間關注世界官方的動向,去看地球上所有國家聯合宣告,看到了甚麼?
#人類胡亂對待環境,地球資源到了我們這一代已經稀缺,還造成各種汙染,本身資源就會在百年後被消耗殆盡,末日也應該在百年後我們的兒孫們去挽救。可是因為一些不確定因素,喪屍案例突然出現……已加速進入末日時代,氣溫將會在十天後後驟降,生存環境惡劣,剩餘資源大抵只夠所有人類生存三個月。#
客廳裡氣氛凝重,像葬禮似的。
不會。原劇情人類還存活著。
江寄舟定了定心神,盯著那聯合宣告,他有些奇怪,甚麼叫做不確定因素才導致喪屍案例出現或者發生?
原劇情也沒有提這件事情,好像喪屍病毒這個東西被刻意淡化了,哪怕人類獲救,也始終沒有提喪屍病毒從何而來又為甚麼會引起末日的加速。
為甚麼?
江寄舟抿唇,總覺得腦袋裝著很多沉重的東西,再想也是沒用的,他索性不再細想,繼續往下看。
#網路問題,我們極力修復,可沒有辦法,我們只爭取到一些時間,幾個小時後社交平臺就又會崩潰,網路也會斷。就像我們極力想要挽救這個世界一樣,沒有辦法,現階段的科技根本對抗不了末世,也暫時解決不了很多問題。但也請不要灰心,我們永遠不會放棄研究,也永遠不會放棄一條人類求生之路。我們可以唯一可以透露的就是,大抵三個月之時,我們會有一個偉大計劃,一切都會走上正道。#
#各國公民們,請再忍三個月,在此期間,沒有法律沒有任何官方援助,你們唯一要想的事情就是兩個字——活著!#
宣告到這兒已經沒了。
客廳裡安靜得過分,死寂。
世界官方有了辦法當然是好的,但是,三個月,你讓平民等三個月?人都死差不多了!
“他們分明是放棄我們這些底層人民,在哄騙我們呢。就像是優勝劣汰,三個月後搶佔資源而留下來基本上是大佬,可我們這些人呢?他們只想要人類不被滅亡和所謂人類生命的延續,哪怕一個兩個人類活下來都算是人類存活,這樣都可以,他們壓根沒想過所有人!”
“對啊,可能到時候他們的偉大計劃就像是某本科幻書裡一樣,只是帶著幾個宇航員上飛船逃離地球!”
越想越覺得是,他們甚至細思極恐,想到世界官方不久前還研究太空生命的課題……
“不要瞎猜,自己嚇自己。我去問一下樑導師,他有上頭領導的人脈,他應該知道。”
眾人朝著那年輕俊秀的男人望去,目光驚異又懷疑:“好。”
專業人士說,他們放心。
江寄舟站起身:“我現在就去。”
沒多久後,江寄舟滿臉嚴肅回了小洋房客廳。
“宣告裡說的都是真的。”江寄舟道,“我要出趟門。”
“江醫生,你出門做甚麼?”韓蕾有些害怕,她坐在趙語堂旁邊問。
“我的導師給我打了電話,說上頭讓他建立了一個屬於醫務者的‘天使基地’,正在研究喪屍病毒,還做出了一種藥丸……雖然不能徹底治療喪屍病毒,但至少能預防。”江寄舟道,“他讓我去取。”
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雖然末日已成定局無法改變,但預防了喪屍病毒也好歹是驅逐了只洪水猛獸。
“哦,那到哪裡去取呢?”莊榮彷彿無意間問了句。
江寄舟嘆了口氣道:“市中心首都醫院,還是這個地方。導師說,天使基地不能暴露,怕有心人會找上門來,引起騷動,所以他特意把疫苗放在醫院大廳的掛號視窗讓我去取,帶越少人越好。”
這話說出來,大家消化著資訊,都沒說話。好半會兒趙語堂領著幾個強壯的混混,毛遂自薦:“我去!我們動作會很利索,會讓你覺得很安全。”
趙語堂已經不像第一次那樣還帶著惶恐與退縮,他已經認識到在末世不能退縮,要是想活命,就是得奪得主動權!
甚麼藥丸,他們要自己親手拿到才能安心。
江寄舟早就知道他們會這麼說,畢竟就是今天去取藥丸時,自己被推進喪屍群……
想到這兒,他眼神又落在那青年身上,對方撐著額頭神情淡淡,始終沒有發表言論。江寄舟有些猶豫,張口想說的話不知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先說話的反而是莊榮,他抿唇:“我也去。”
“你不是今天就要走?”
江寄舟看著他,難道倒黴攻是覺得危險,所以陪他去?
不管怎麼樣,江寄舟都有種不想讓莊榮去的心思,到時候遍體鱗傷救出自己,然後再被自己拖累被自己渣,誅身誅心也不過如此。
他這個問題出來,激起在場人各異心思來。
大家敏銳察覺到江醫生好像很關心這個莊榮,甚至在這種情況下,不希望他去冒險?
趙語堂也認識到這點,他臉色不是很好。就跟韓蕾死命跟著江醫生說笑話逗樂時一樣,老是感覺自己頭上長了幾根草,不踏實,膈應。
莊榮似也察覺,他被江寄舟那眼神盯著,微怔,隨即不自然側過頭去:“我就是拿藥丸。”
“可藥丸還沒有經過試驗,可能還會有副作用,或者被喪屍咬了也不會產生預防作用,所以被咬還是可能會變異。”江寄舟說著,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對方別去。
趙語堂默默聽著,眼神冷了一瞬。
剛才我說跟你去時,你怎麼就不說這話呢?
江寄舟情商不高,對身邊人的情緒轉變毫無所覺,還在勸倒黴攻:“你的手還受了傷……”
“你話很多。”莊榮沒再糾纏那個問題,只道。
江寄舟:“……?”他第一次被說話多。
簡直是555系統看了都覺得活久見的程度。
但其實這麼一細想,江寄舟好像是話多了,可能是在上一個小世界的影響,顧二少爺性情惡劣,偶爾興頭上來便會命令他“親我”,情濃時還會讓他說些難以啟齒的情話——
害,可能鍛煉出來了。
江寄舟想到這處,神情變得很溫柔。
這種神情對於一個沉默寡言跟木頭來說的人,有些超乎尋常。
莊榮莫名覺得刺眼,便陰冷轉過頭去。
…
最後決定是十個人出門,其中還帶著千嬌百媚的韓蕾,她也撒著嬌要去。
嗯,趙語堂身為男朋友當然不答應,好好待家裡享受溫暖的被窩不好嗎?非得跟這群糙大老爺們出去打喪屍?
韓蕾就不,她就是想出去看看喪屍是甚麼樣兒,再順便去見識見識市中心是甚麼樣子,那裡可是被大家看做是富人的天堂,一步一黃金,一眼一美人。
趙語堂不答應,韓蕾就跑到那輛黑車的駕駛座朝著江寄舟撒嬌。
“江醫生你說過給我買一個超大超大的蛋糕的,我想要自己去拿嘛。”
雖然在同一屋簷下住了好幾個月,但本身關係就是很微妙。江寄舟臉上尷尬。
突然手臂被扯了扯,還沒反應過來,江寄舟便被掰著腦袋,轉到另一個方向去。
“或許我們應該談下出去時,應該怎麼做?”莊榮攥著他的下巴,他臉色慣常冰冷,哪怕是這樣近的距離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韓蕾看著他們動作,目瞪口呆。
江寄舟則在韓蕾看不到的地方,投去感激目光:謝謝解圍。
莊榮微不可察摩挲著手底下的溫度,是燙的。
嗯,好像江寄舟一緊張就容易身體發熱。
所幸韓蕾很快就被帶走了。
正牌男友趙語堂就差頭頂種盆栽了,他陰著臉走過來,把人帶走,後來不知道說了甚麼才把人帶回車裡來,同意了她一起出門的請求。
嗯,最後韓蕾趙語堂這對關係產生微妙變化的情侶坐在蘭博基尼的後座,江寄舟開車,旁邊眯著眼假寐的青年就是莊榮。
他察覺江寄舟目光,偏頭看來,突然道:“你有沒有聽見後備箱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嘎吱嘎吱——”
江寄舟愣住,細細聽了會兒,說道:“沒有啊。”
“哦,那可能聽錯了。”
莊榮沒太過於糾纏這個問題,他繼續閉目養神。
…
因為趕時間以及躲避路上的喪屍,所以車速很快,一路上沒看到甚麼風景。
韓蕾不敢往外看,到了地點,大家都下車,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車裡等候,就像是之前的趙語堂一樣,江寄舟從黑色揹包裡拿出“綠寶石藥劑”遞給她防身。
韓蕾立馬感動道:“江醫生你要注意安全啊。”
她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禁不住好奇,還是搖下車窗偷看了眼,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市中心已完全變成了一片廢墟。
心裡惆悵,韓蕾完全沒注意到車身搖晃了一下,後備箱突然開啟,有甚麼東西跳出車。
她抬眸,正好對上……
一隻眼眶暴起幾乎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車裡的她。
它張開嘴,血腥與臭氣撲面而來——
“啊!”韓蕾連滾帶爬逃向另一側的車壁。
她低下頭捂臉哭了起來。因為害怕,也因為……
這隻喪屍幾乎腐爛的脖頸處有黑色紋身:No.3。
這就是趙語堂結交過的兄弟團成員之一。
基本上他的兄弟都有這個紋身,在脖頸上,趙語堂在眉角,韓蕾甚至都有,她在肩膀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編號,這是他們對於感情的認證。而No.3這個編號,就是昨晚被趕出小洋房的那個人……
他被喪屍咬了!
他是來報復嗎?
…
此時江寄舟與其他兩人已經順利進了醫院。
他不會用槍,趙語堂也不,但後者對於這種東西的學習能力極強,天賦極高,基本上看莊榮姿勢與動作,技巧便懂了七分。
他開槍,雖做不到莊榮那樣用左手都能百發百中,但至少十槍裡能中三四槍。這對於一個新手已經足夠了。
江寄舟看著,也從黑色揹包裡拿出了支槍,然後試著開了一槍。
嗯,百發百不中。
他看著那些喪屍沒倒下反而被槍聲吸引而來,默默放下手,當做甚麼也沒有發生。
最後江寄舟覺得甚麼都不拿不太好。他試圖拿莊榮腰間的匕首,可對方老是動來動去,江寄舟總是抓空,一個用力甚至還直接抓住對方扣在腰間的皮帶。
好像還摸到了青年的腹肌?很硬。
江寄舟迷迷糊糊想著,突然見青年開槍擊殺喪屍,突然身體一震,淡淡望過來,只道:“後面待著,別添麻煩。”
江寄舟雲裡霧裡:“好。”
過了幾秒鐘,他突然反應過來,後知後覺放下手來,臉幾乎一瞬間就紅了。他覺得自己不幫忙就算了,還給人家添麻煩。
唉。他只能掏出幾根針管,站在兩人身後,儘量不給人添麻煩。
終於殺進了醫院,沒看見喪屍了,他們直奔大廳裡掛號的視窗。江寄舟找了找,連個箱子的影兒都沒看見:“怎麼回事……”
他邊說邊轉身去看其餘兩人反應,皆是沉默。突然,莊榮又皺眉,反應過來甚麼:“其他人呢?”
“嗬嗬——死了呀——”這時有喪屍聲音響起,陰森詭異。
明明熟悉的聲音。趙語堂驚駭轉過頭去。
“嘭!”槍聲響起。
來不及反應,江寄舟轉頭,身側青年已經膝蓋一彎,跪倒在地。
血如炸開的煙花,在白色地面渲染。
身邊人中彈,趙語堂猛地轉身,舉起槍警惕望著四周。
莊榮有了幾分鐘喘息時間,他瞬間舉起槍準備反撲,可按動扳機,沒有子彈了。
這意味著甚麼?本身右手就有傷,現在膝蓋又中了槍……
與廢人無疑。
但他還是強撐著站起身來,伸手把江寄舟按在背後,跟按小雞崽似的。
“怎麼是你?你被咬了還清醒著?”
江寄舟慌忙去看眼前青年的膝蓋,又聽到趙語堂的聲音,似是對著前方門口說的。
甚麼意思?
江寄舟舉著針管,忍不住從莊榮的身後探出頭,然後愣住。
只見一堆青白腦袋擠在一起,那是浩浩蕩蕩一群喪屍,就跟江寄舟小時候玩過的植物大戰殭屍遊戲一樣,這些喪屍搖搖晃晃著身子走過來,堵滿了整個醫院大廳。
之前見過零零散散幾個喪屍根本不算甚麼,這才是真正的喪屍潮。
真的死定了。
江寄舟一瞬絕望,他又朝著那領頭的喪屍看去。
那喪屍青面獠牙,身影搖搖晃晃,跟其他喪屍唯一不同點就是他眼珠子是黑的,不全是眼白。
江寄舟老覺得這隻喪屍熟悉。
“是我啊,你們——把我趕出——趕出小洋房裡,有沒有想過我——我會變成現在這樣來找——你啊?”這隻喪屍甚至還能說話,雖然斷斷續續,但至少是清醒的。
江寄舟愣住,他明白了甚麼,不由得去看那喪屍破破爛爛的上衣口袋,果真看到一堆綠色藥劑。
綠寶石藥劑被偷了。
江寄舟抿唇,他還有一個疑問:“是誰把他趕出小洋房?為甚麼?”
趙語堂不說話,自家兄弟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他覺得這種事情很屈辱。
江寄舟只能看向莊榮:“我想要一個答案。”
趙語堂看向莊榮,冷笑。
說啊!說你是怎樣發瘋,怎樣逼著人家變成這樣的!
莊榮波瀾不驚,他道:“他說你壞話還想要害你。”
江寄舟生出了種恐懼感:“所以?”
“我只斷他的腿,沒趕他走。”
莊榮說完,低眸看江寄舟,似是看透了他內心的不安與懷疑,突然笑了下道:“剩下的,我不知道。或許你應該問問趙先生。”
話題又繞了回來。這個可恨的瘋子、綠茶!
趙語堂低咒:“該死。”
江寄舟恰時聽到,下意識轉頭看他。
趙語堂眼神迴避:“沒甚麼好說的。”
“……”江寄舟忍不住露出譴責目光。
這是你兄弟啊。
“那就——別說了都——都去死吧!”
那喪屍往後轉身,摔出個人來。
那是個女人,倒在地上,攥緊裙襬,滿臉慌張無措。可不是剛才坐在車上等他們回去的韓蕾嗎?
“趙哥,救我!救……唔!唔!”
那編號3的喪屍“嗬嗬”笑著,隨意把衣服塞進她嘴裡,堵住讓人煩擾的聲音。
趙語堂神情急道:“你別動她!”
那喪屍用充滿恨意的目光望著趙語堂。
以前說甚麼兄弟有難同當,昨晚卻把他無情趕出避難所……這個虛情假意的垃圾!
“現在——要麼——把那傻子換過來,不然——嗬嗬——”恨到極點,便會有更為猛烈的報復,它狂笑著,想到一個絕妙法子。
到底是女朋友重要還是長期飯票重要呢?
他讓趙語堂親自選!
對了,它看向那面無表情跟冰山似的青年,眼神怨毒。
就是他,導致了自己變成不倫不類的怪物,變成喪屍卻有意識,清醒看著自己身體腐爛變臭,甚至無法控制自己去吞咬別人……
他不是不讓自己說江寄舟的壞話嗎?好啊。
直接把江寄舟殺了,自己不就無話可說了!
“趙語堂,你說!你要她還是他的命?”
危機之下,趙語堂通紅了臉。
他的女朋友曾陪他住過出租屋吃過泡麵,也曾經看著他結交兄弟企圖建立一個黑色地帶……
他所有的黑暗,韓蕾都見證過。
而江寄舟呢?他太光明瞭,彷彿兩個人不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趙語堂有時候甚至都會嫉妒他。
想著,趙語堂緩緩舉起槍,轉頭看向莊榮身後護著的,那個溫和老實的醫生,眼睛不自覺猩紅。
莊榮這個瘋子手裡沒有子彈了,他現在手腳都傷了,沒有威脅。
“對不起,”他心裡惡意翻湧,卻不知是對女友的在意還是嫉恨終於衝破了理智,他甚至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有些扭曲,他道,“江醫生,我知道你喜歡我的。我也知道你能為我付出一切,這次算我拜託你,最後一次。你去,好不好?”
江寄舟瞬間沉默,他攥緊拳。
莊榮低頭看了眼他,重重按住他的手,右手臂有血溢位,染紅白襯衫,他低聲:“別。”
可那俊秀白皙的男人似是著了魔。
周身廢墟,髒亂無章,遍地腐肉與鮮血。
他朝著喪屍群前進一步。
他是那樣乾淨,被護著,白色T恤半點血漬也沒有,好像只是誤入屠宰場的羔羊。
趙語堂捂住了眼,他不想看,或者說是不想直面自己的懦弱。
江寄舟轉頭暼了他一眼,低頭輕輕笑了笑。
“趙語堂,你最後再看看我、記住我。”
不要逃避,不要掩耳盜鈴。不要自顧自捂住雙眼,好像這樣就能看不見“江寄舟”對你的付出一樣。
趙語堂顫抖著放下手。
“啪!”他偏過頭去,左臉瞬間就紅腫起來。
趙語堂捂著臉,一臉不可思議。
江醫生居然眼疾手快給了他一巴掌?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31-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夫人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