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一雙眼看著他,“那個畫家是怎麼胡扯的?”
谷祥雨落筆輕柔,畫出那無言訴說的激盪的靈魂,“他說,我一直能夠感受得到,用樹木去觸碰星辰,是大地的渴望。”
宋止戈的心臟,似乎連著靈魂在一瞬間激盪了起來。
谷祥雨描完最後一筆,將筆放下,坐在椅子上,後背抵著靠背,仔細端詳。
“你不懂沒關係,因為大地會懂。”
癲狂的筆觸,卻是在高度的剋制下才畫出來的。
火焰燃燒一般的柏樹直達星空。
雲朵託的月亮,像太陽一樣耀眼。
谷祥雨將描好的白瓷放好,去洗了一下手,又去櫃子裡看了一下有甚麼吃的。
他就自己一個人,有時候又有點兒忙,是懶得做飯的,但是一天四頓得吃,他買了幾個燒餅,吃的話熱一下就行了,還有一些桃酥之類的東西。
谷祥雨問他:“你要不要陪我再吃一點兒?”
“……好。”
宋止戈跟上去,表示可以幫著燒鍋添柴,谷祥雨看了一下他,又看了一下手上的燒餅,又放回去了。
到院子裡薅了一些青菜,又擰了一把小蔥,谷祥雨洗好切好,將燒餅切成餅絲,油鹽醬醋調了一下味道,放到一起翻炒了一下。
宋止戈一邊燒火,一邊看著,這個大的個子,坐在平時劉光蘭才會坐的那個小板凳上,大長腿都沒地方放,怎麼看怎麼彆扭。
灶裡頭,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谷祥雨盛了整整兩大盤子炒餅絲出來,招呼宋止戈一塊兒吃飯,
宋止戈還是第一次吃到將餅跟菜一塊兒炒的東西,覺得稀奇,吃了一口,覺得很是好吃。
而且做起來好像也很方便。
宋止戈問他:“你平時都是這樣做飯吃的嗎?”
谷祥雨頓了一下,說:“我平時跟你們吃的也差不多,三菜一湯,米飯饅頭,現在有點兒太晚了,所以才簡單做了一點兒。”
宋止戈又有些試探地問了一下,“以前的話,平時是你在做飯?”
谷祥雨:“我有空的話就會做,平時光蘭做的多一些。”
宋止戈的頭悶下去一點兒。
那個女人,會做飯。
宋止戈說:“我剛才看到你炒這個,也挺容易的。”
谷祥雨想了一下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以及說這句話的用途,道:“王爺,我們學做飯,是為了照顧好自己跟家人的生活,你就不用學了,你府上有廚子,也用不著你自己動手。”
宋止戈不大痛快,“我怎麼就用不著了。”
谷祥雨不明白他在置甚麼氣。
“這叫各司其職,你身居要職,平時怕是都要忙的腳不沾地了。”
“做飯又不是簡單的事兒,再說了,一天兩頓,洗洗涮涮,折騰下來都要多少時間了?”
“你掙了一條富貴命,有人伺候著,何苦折騰呢?”
“你看那些皇子王孫,公主小姐,都是有人伺候的,哪個是整日往廚房鑽的?你實在是沒必要跟光蘭比。”
“生活不一樣罷了,一般人,像我,像光蘭,若是能請得起廚子的話也不會整日做飯的,你在做飯上比不過,也不丟人。”
宋止戈聽到這裡,眉宇一直皺著。
“你說做飯是為了照顧自己跟家人的生活?”
“嗯……”
“那你又為甚麼說我不用做飯,我能請得起廚子,我若是給你請一個,你難道還能樂意要嗎?”
“我自己會做。”
“你自己會做!”宋止戈的情緒有一點兒的激動,“你自己會做,不還是吃別的女人做的飯!”
谷祥雨被他繞的有點兒暈了,就這樣看著宋止戈,問他:“所以你想說甚麼?”
宋止戈:“……不知道。”
谷祥雨吃的有點兒飽了,將碗遞給他,說:“這麼大意見,要不你去刷碗去?”
宋止戈抱著碗就去小廚房了。
然後,谷祥雨就聽到了“啪——”的一聲。
谷祥雨直接去了小廚房,正好逮到想要把碗給藏起來的宋止戈,問他:“碗摔了?”
宋止戈跟碰到了天大的事兒似得。
“它,它自己碎的!”
“……碎了就碎了,去睡覺吧。”
宋止戈將手裡的瓷片放在灶臺上,然後就亦趨亦步地跟他回了屋。
谷祥雨脫衣服,他也跟著脫。
谷祥雨脫到只留褻衣褻褲的時候,宋止戈的胸膛都已經敞開了。
谷祥雨沒有再跟他做那種事的意思,就明知故問了一句:“……你喜歡裸睡?”
宋止戈:“……不是說可以讓你自己來嗎?”
谷祥雨:“……給你布臺階都不下來啊?你現在自己不尷尬嗎?”
宋止戈:“……那你現在給我再佈一個臺階?”
谷祥雨看了他片刻,上前一下拉住了他,讓他躺在了床上,自己也上了床,不能說是誰主動的,反正是直接抱上了。
宋止戈的上半身敞著,兩人之間,只隔了谷祥雨身上的一層薄薄的布料。
宋止戈低首在他的眉眼處親了一下,想要撩火。
谷祥雨受著,雙眼卻也清明,攏著他,只說:“我們談談吧。”
宋止戈沒怎麼在意,問他:“談甚麼?”
谷祥雨:“談你選妃的事兒。”
正在谷祥雨的眉眼處啄著,親暱討吻的宋止戈,直接就清明瞭起來,一雙眼睛就這樣對上了谷祥雨的一雙眼睛。
谷祥雨:“施家小姐的事兒,你是怎麼想的?”
宋止戈目光下垂。
谷祥雨直接用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把頭抬了起來。
“施家跟溫家在上一輩兒關係也算是親厚了,當年為了給溫家求情,施明寬的父親被貶三年,若非在地方政績斐然,連京城都回不了。”
谷祥雨跟他分析著。
“溫家勢大,又跟太子一黨涇渭分明,如今你在這京城,光芒可遮日月,你的母家又跟施家有這麼一層關係,太子一黨必然是心慌的,所以太子才急著讓太子妃將張家的二小姐推給你。”
“張家的女兒,你又怎麼可能放心娶,可若是推脫的話,那就總要有一個理由。”
“施家於你,說是有恩都不為過,所以施家小姐作為這個理由,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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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看清楚,我是個太監啊!》第141章 穀子講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