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9章 到底認不認罪

2022-11-29 作者:千梔子

蹲在地上,拿著一把乾草的谷祥雨抬了頭,自下而上,看到的是宋懷淨下顎線明顯的一張臉。

“王爺。”

“設計構陷,羅織罪狀?”宋懷淨一字一頓,“是你?”

谷祥雨站了起來,看著地上的那個碎的不能用的碗,又看向宋懷淨。

“冤或不冤,溫大人自有定奪。”

宋懷淨一雙眼看著他,眼裡一片荒蕪。

“你就非要往上爬?”

谷祥雨像是在看一個懵懂無知的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帶著一絲的悲哀。

“王爺,你看,對面牢房裡還有一隻碗,勞您大駕,給奴才拿過來,奴才總得吃飯不是?”

宋懷淨看著他即便是刀懸在了後頸上,也毫無後悔之心,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他,還是氣自己竟然巴巴的跑來了一趟。

“你還是死了的好!”

宋懷淨說完,就直接走了。

谷祥雨看著腳下的破碗,皺了一下眉頭。

溫繼雨雖然交代下來,暫時不讓人對他用刑,但左維義明顯就是一個急性子,自認為抓住了人,便想著儘快讓他招認。

“說!當年是不是你謊稱溫小將軍為敵軍操練兵馬,致使皇上誤以為溫小將軍已經降敵!連累當年溫小將軍的恩師自戕於殿前!”

谷祥雨撩了一下眼皮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微微轉了一下身子,開始摳自己的手指甲。

左維義氣惱的不行,直接就掄起來鐵錘般的拳頭,又被人及時制止,但那人哪掙的過孔武有力的左維義,一拳頭直接就要朝著谷祥雨掄了下去。

“你在幹甚麼!”趕來的溫繼雨直接一聲呵斥。

谷祥雨直接“疼”的倒在了地上,左維義都猛地回了頭,一臉的懵逼。

溫繼雨直接就趕了過來。

谷祥雨痙攣著身子躺在地上,額上青筋明顯,要崩斷似得,甚至連額上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不,不是我做的!我不認!”

左維義:“……”

溫繼雨陰著一張臉直接看向左維義,看得左維義一連後退了兩步,語無倫次地朝著他辯解:“我,我可沒動他!”

溫繼雨直接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我警告過你,別對他用刑!也別自作聰明!”

左維義倒在地上,半天都沒有爬起來,同樣躺在地上的谷祥雨手指自然地蜷曲著,朝著他笑了一下。

左維義直接破口大罵,說他陰險狡詐,但溫繼雨一看過來,谷祥雨就開始裝。

最後,溫繼雨走了,谷祥雨當著左維義的面兒拍了拍身上的土,在他的怒視下自個兒回了牢房。

楊福厘這樣看谷祥雨每次都完好無損的回來,每次看著他的笑意越來越是危險,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

這個閹人,到底……

就這樣又過了十日。

谷祥雨能夠感受得到,左維義愈發的暴躁了,而谷祥雨每次看著他的時候,眼裡都是挑釁。

左維義不明白,審案問罪最忌心有同情,不忍下手,肉體的殘害,酷刑的無所不用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這是酷吏的經驗之談。

可是溫繼雨……

左維義看著谷祥雨挑釁的眼神,愈發的確信他就是真正的元兇。

谷祥雨在等……

等溫繼雨將別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罪狀一層一層地剝下來。

但這不容易,拖個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只有利用左維義。

溫繼雨之所以不讓人對他動用刑罰,自然不是因為憐惜他年紀小,而是溫繼雨比誰都清楚,頂罪羊一旦招認,真正的元兇,將永遠逍遙法外。

可左維義沒有溫繼雨的腦子。

但這對谷祥雨來說,卻是好利用的地方,因為左維義越是認定他就是元兇,在外的情緒越是暴露,有些人,就越是想利用他儘早讓自己招認。

而時機……

也快到了。

夜深人靜,高高的鐵窗的對面,是被陰影框著的白亮月光。

谷祥雨將一根鐵絲纏在手上,從木板床上站了起來,他赤腳走在地上,悄無聲息。

楊福厘一連幾夜都做著噩夢,今晚也不例外。

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就像那一晚,他掐著那個……

楊福厘猛地睜開了眼,掙扎不得,一張臉哭的狼狽又可笑,像是一隻被割了脖子,依舊抽搐的畜生。

那高窗上的月亮一點一點地在牆上移動著。

谷祥雨抖著手,將鎖給鎖上,又將那根鐵絲別成一團,尖端朝裡,然後送到了自己的嘴邊兒,口含著,嚥了下去。

他靠著床板蹲在地上,抓了一把乾草,使勁兒擦了一下自己的手。

結束了……

接近天亮,黑夜最是濃重的時候,狂風乍起,沉重的鐵門被吹的“哐”的一聲,發出來一聲巨響。

獄卒覺得不太對勁兒,走了過來,然後就看到楊福厘的牢門居然開著。

楊福厘就這樣睜著一雙眼,褲子上又是屎又是尿的,渾身惡臭,死相難看。

典獄司徹底亂了套,連夜來了好幾撥的人。

谷祥雨躺在那個木板床上,面對著牆睜著一雙眼睛,一直到楊福厘被拉了出去,都沒有看上一眼。

宋懷淨站在牢房外頭,於昏暗的晨光中看著他。

“害怕嗎?”

谷祥雨閉上了眼。

宋懷淨出去後朝著天上看了看,連太陽都沒有升起來,他卻有了一種眩暈感。

常姑姑領著兩個宮女走了過來。

“王爺,大長公主叫您過去。”

就算是天塌下來了,對有些人來說,都不過是無關的小事兒。

沒過兩天,獄卒便開始拿這事開玩笑取樂,左維義更是不在乎,同樣是在一個月亮高掛的夜晚,拿著一張狀紙突然過來,將谷祥雨的頭摁在地上,要他畫押。

谷祥雨頭要碎了似得,卻還是笑著,“大人是吃了酒,還是受人慫恿啊?”

左維義貼著他的髮根抓著他的頭髮,向後拉扯著,迫使他不得不把頭揚起來。

“你到底認不認罪!”

>

《殿下看清楚,我是個太監啊!》第99章 到底認不認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