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善頗為意外。
這個聲音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在他的記憶裡，他也只聽到過幾次而已。
“是，觀主。”張善張嘴道，他不知道觀主身在何處，根本沒法傳音過去，他沒那個能力反向搜尋觀主的位置，但他知道，觀主聽得到他所說的話。
下一瞬，張善便感知到一股厚重磅礴的氣息。
李信朝張善一人釋放了自己的氣息。
在那裡！張善順著氣息看過去。
果然在最高處看到一個身影。
“居然在那裡？”張善心中驚訝，那邊的懸崖是真元觀最高處，他也沒少往那邊看，但從沒看到過人。
是觀主現在才在那？還是一直都在，只是我們看不見？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張善一抖，窺見了一絲觀主的強大。
騰空而起，張善往懸崖飛去，落到觀主李信身側。
“張善見過觀主！”張善拱手恭敬道。
“坐。”李信指了指自己身側。
張善看了看已經稍微泛綠的地面，上面有不少細小的碎石和泥土。
一屁股坐了上去。
軟軟冰涼的泥土地，坐上去還挺舒服。
李信取出一塊石頭，以法力拖著漂浮，說道。
“你體內的純元真氣渾厚凝練，肉體更是遠超尋常的強悍，神魂凝實程度不輸先天三重修士。”
“可見你在後天時積累雄厚，突破時的準備更是齊全。”
“但真氣、肉體這些明面上的變化可以看見，其它一些隱形的變化，卻很難以肉眼直接看出。”
“這是九彩石，連天相修士的資質都能測出。”
“讓我看看你現在的資質如何。”
張善接過九彩石，他聽說過九彩石。
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寶物。
只有檢測資質這一種作用，無法被用在它處。
只需要直接觸碰九彩石，九彩石便會綻放光芒。
光芒共分紅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種。
白色最高，紅色最低。
若是凡人時，觸碰九彩石無法綻放出黃光之上的光芒，那便是庸人之資，連後天境界都沒法成就。
而張善最初的資質，是青光，中中之資。
他也想知道，自己經過蛻變後的資質到底到了哪一步。
將九彩石置於掌心。
很快，藍紫兩色光芒亮起。
紫色佔了大半，藍色只佔四分之一。
嗯？張善有些欣喜，這比他估計的要好，他原以為自己只是一隻手摸到了天驕的邊，能帶上點紫色。
現在這是大半個身子都跨入了天驕的行列了啊！
可喜可賀！
但張善只是高興，並未太過得意。
不說觀中其他弟子，就拿宋文、王恪、郭小果三人來說。
他們初始資質都是紫中帶黑，若他們突破先天后再來測試。
只要他們沒有急於求成，資質不會下降多少，至少也是全紫，若是他們多打磨一下再突破，黑色增多都不是沒可能。
索性他並不完全依賴資質。
只是資質的成長，能讓他成長得更快！
“紫中帶藍，比我想的要好。”
李信點點頭，這個結果也比他想的要好。
資質這玩意，下降容易提升難，他是真的沒想到張善能從中中之資成長到半個身子跨入天驕行列。
李信太知道這其中的難度了。
不由得，他再次想起任九鬼的提議。
未來將張善帶回總宗這件事。
他已然意動。
張善不知觀主在想甚麼，沒有開口。
等了一會，聽見觀主道。
“你現在已是先天，位列長老，可以在觀中擔任一職務。”
“你自己可有甚麼想法？”
想了想，李信決定給張善加加擔子，他想摸摸張善的底，看看張善的能力極限。
張善眼珠子一轉，真誠道。
“觀主，善不擅言辭，與同門的交流也少。”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擔任一個事少清閒的職務。”
“能夠不受俗事所擾，專心修煉。”
說著，露出憨厚的笑容。
李信轉過頭，上下看了看張善，彷彿在說，想不到你小子居然是這樣的人！這是隻想享受觀中對先天長老的優待，不想承擔責任？關鍵是，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說出來！傻大膽？
“你做夢呢？”李信鄙夷道，毫不留情戳破張善美好的幻想。
“行了，我知道該安排你做甚麼了。”
“回去別急著閉關，等兩三天，到時觀中有一場會議召開，先天以上的長老都要出席。”
擺擺手，李信讓張善離開，他忽然有些嫌棄張善了。
可以不管俗事一心修煉的話，有這種好事能輪到張善？他李信絕對第一個上！
張善也不尷尬，他只是試探一下而已。
能成功最好，不能成也沒損失。
還能借此讓不怎麼熟悉自己的觀主熟悉一下自己的性格。
這樣未來觀主有甚麼事要安排他們去做時，才不會因為不熟悉他，而給他安排不適合他去做的事。
張善拱手微躬，從崖上一躍而下。
這時他才發現，從這裡能俯瞰整個真元觀，沒有哪個地方看不到。
即便一些地方有陣法籠罩，張善也不覺得能攔得住觀主的目光。
陡然，他發現自己好像發現了甚麼真相。
觀主不會有偷窺的癖好吧？
回到七十三號洞府，啟動陣法。
“觀主應該不會這麼無聊，但這也意味著只要觀主想，觀中發生甚麼事，他都能知道。”
回想了一番自己過去可有做出甚麼出格的事？
嗯，很好，出了苦修就是苦修。
沒暴露出甚麼不能見人的秘密。
“或許，即便不坐在那崖邊，以觀主的修為，他同樣能做到隨時窺探全觀。”
忽的，張善意識到重點所在。
重要的不是位置，而是觀主的修為，以觀主的修為，只要在真元觀中，在哪裡有區別嗎？他想的話，就算坐在主觀，真元觀中有甚麼能阻攔他的視線？有甚麼能瞞過他的雙耳？
張善不禁細想。
“那觀主還特地坐那，是想讓一干知道他在那的人，收斂一些？”
“畢竟心裡知道觀主能聽到看到他們，和抬頭就能看到觀主，完全是兩種情況。”
由此，張善意識到兩件事。
一，觀中長老之間也不是全然沒有齷齪，不然觀主不需要坐那，給出明顯的警示。
二，日後有強者在側，需謹言慎行，要做好所言所行被強者窺探到的準備！
第一條是猜測，準不準張善不知道，只需要之後留意一二即可。
第二條則被張善牢記，他身上藏著大秘密，未來還會有更多不能明言的秘密，需小心因為大意，被人偷聽去這些秘密。
“大勢力的優勢和約束。”
“這便是約束之一吧。”
回到洞府修煉室，張善不再多想這方面的事。
“兩三天後要召開會議，這的確不適合進行深層次的閉關。”
“倒是能用來熟悉功法武技的法訣。”
純元傳承中的功法和武技，加上《萬鐵功》，張善早已按耐不住，想要一睹為快！
現在只有兩三天時間，正好用來參悟功法武技。
想做就做。
張善心念一動，心中浮現出一篇幾十萬字的經文。
他最先翻閱純元訣真氣修行之法。
這是根本，是最重要的法訣。
自然要第一個參悟。
相比後天境界的法決，先天境界的功法深奧程度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細讀兩三遍，張善依舊處於只是看了幾遍的程度，一點都沒看懂。
他不急，他的耐心一向很足。
特別是他發覺突破後，腦子也變得比過去好使了很多。
他有信心花點時間就能看懂功法。
沒等太久，張善腦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觸發暴擊，獲得三百一十二倍暴擊！”
張善心中一喜，三百倍以上暴擊？好久沒見到這麼給力的暴擊了！來得好啊！
一幅畫面出現，畫面中他不間斷的參悟功法，不知疲倦，沒有疲勞，在精神飽滿的情況下，認認真真參悟了三百一十二遍功法。
畫面轉瞬破碎，許多感悟湧入張善腦海。
對於《純元決》真氣修行之法，他終於摸到了一些門檻，理解了一些其中含義。
但也只是開頭的那部分而已。
也就是先天前三重境界該如何修煉，他摸到了點門，後面的六重？不提也罷！
“難怪即便是年輕時就突破先天，享有二百壽歲的資質不錯的修士中，依舊有很多人無法抵達下一個境界。”
“這難度，提升得不只是一點點。”
即便早就知道修煉難度會提升，真切感受到，依舊讓張善大呼頭疼。
“繼續，繼續！這麼困難，正該投入全部心神去追逐！”
這份難度反而令張善燃起更高的鬥志。
接下來兩天，張善沉浸在參悟功法之中，不眠不休。
以他的先天修為，已然不需要睡眠，修煉時間大大增加。
除了費神，精神有些疲勞外，沒有其它問題。
靠著這份刻苦和用心，加上暴擊系統這兩天帶來的加起來多達七千多倍的暴擊。
張善終於將純元決先天一、二、三重境界的功法吃透。
先天四、五重的功法也有了些理解。
這在其他修士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就拿張善自己來說，沒有暴擊系統的話，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堅持下來，認真翻閱參悟，一字一句的去理解七千多次。
這太費神，也太耗時間。
遠不如看個十幾遍後，一邊上手修行，一邊在實踐中理解。
也只有張善，有條件先理解再修行。
後者的好處很明顯，不用擔心走岔路，不用擔心練錯。
完全吃透的情況下，修煉起來也更快。
只不過這個只適合張善就是了。
沒有系統，光是將功法理解到這個程度，就要好幾年的時間。
這太浪費時間了。
一邊實踐一邊理解，反而花的時間更少。
“真氣修行之法，先參悟到這裡就可以了，剩下的法決更深奧，等修為提升到先天三重再來參悟！”
傳承就在他腦海裡，不用怕它跑了。
“接下來，參悟武技！先從純元掌開始！”
正當張善準備再接再厲，觀主的聲音傳來，讓他去主觀，張善不得不暫時中斷他的武技參悟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