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張善將整個府院他看得上的東西都給打包帶走了。
價值巨大。
找一個地方放著,有空了再去拿?
思前想後,張善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足足八十塊下品靈石,三本武技,六瓶不知名丹藥,除了自己身邊,他不覺得有哪裡安全。
還是那句話,他不介意被人知道府院的事是他乾的,他只是不喜歡被圍觀。
而且他不承認,能耐他何?
吃完飯菜,張善讓趙洵先離去,傍晚時分去李氏武館尋他。
接下來半天他有些私事要做,不想趙洵跟著他。
當然趙洵硬要暗中跟隨,張善也不會阻止,這隻會浪費趙洵的時間而已。
觀湖縣位於大井河旁,交通便利,除了霸主力夫堂口,其它勢力也在這裡有著小小的分舵。
老藥堂便是其中之一。
即便是在整個百方州,老藥堂也是有名的勢力,不輸真元觀多少。
各方勢力也都給老藥堂面子,他們是百方州最擅煉丹的勢力!
在觀湖縣,老藥堂有一處商鋪,用來售賣丹藥。
張善將獲得的六瓶丹藥拿到此處鑑定。
不搞清楚丹藥的藥性,他可不敢用。
“三瓶精元丹,兩瓶回春丹,一瓶十毒丹,誠惠,鑑定費用三塊靈石。”店鋪掌櫃鑑定完說道。
老藥堂在這裡只有一處兩層小樓的商鋪,店內只有一位掌櫃,四位店員,五人都是武者,只不過四位店員都只有後天一二重修為,年齡也都頗大。
張善肉疼,鑑定一下就要三塊靈石,煉丹師真是暴利!
吐槽中,張善收起精元丹、回春丹。
“這瓶十毒丹出售給你們,抵扣鑑定費,多出來的,我想購買兩瓶骨苦丹。”
掌櫃算了一下。
“十毒丹售價十九塊靈石,回購十四塊靈石,抵扣三塊鑑定費,剩十一塊靈石。”
“骨苦丹兩瓶二十靈石,還差九塊靈石。”
張善掏出九塊下品靈石,取走兩瓶骨苦丹。
骨苦丹所需靈藥十分常見,輔料又便宜,煉製也不難,價格低廉,但同時它有一個極大的缺點。
丹如其名,苦到骨子裡!
“除了捱打,服用骨苦丹也能修煉鐵皮功,比起捱打效果還要好得多,就是受的苦也更痛苦。”
過去張善也考慮過使用骨苦丹來修煉鐵皮功,奈何身家不厚,得省著點用,這次獲利八十塊靈石,倒是該將鐵皮功的修煉提上日程了。
他攤開雙掌,上面有著數條傷口。
昨夜他偏轉疤面那一刀,就是憑著入門的鐵皮功和內力加持。
即便如此,若不是他是順著刀的方向施力偏轉,沒有硬抗。
怕就不只是留下這幾條傷口了,而是一雙手掌都得被切掉!
這還是疤面使用的只是一把凡兵,不是法器的情況。
他的防禦力,是該想辦法提升一下了。
除了骨苦丹,還有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的丹藥,就是太貴了。
骨苦丹,是最適合張善現在身家的丹藥。
李氏武館,張善找到李衝,將昨夜發生的事簡述了一遍。
“老炮,府院我滅了,但那些被拐來的小孩,還有他們其它窩點的小乞丐,他們已經遭遇了非人的痛苦。”
“他們身上的殘疾我沒法解決,但我希望你能在他們接下來的日子裡,幫一幫他們。”
“至少讓他們能有個活命的機會。”
張善感嘆道。
李衝白了張善一眼,吐槽道。
“麻煩事你就知道丟給我,我怎麼交了你這麼個損友!”
說完,李衝嘆息道:“府院那個腌臢之地,我早想滅了,奈何力有不逮,你滅了他們也好。”
“昨夜府院中的那些受難小孩,也被力夫堂口帶走,按慣例他們之後會找個地方將他們拋棄,任由其自生自滅。”
“我會去將他們接到武館,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但是!”李衝話鋒一轉。
“我這武館勢小利薄,可沒法養活這麼多人,畢竟想要將他們培養到能自力更生,這花費可不小。”
李衝似乎怕張善聽不懂,把手放到張善面前,中指食指來回在拇指上搓.弄。
張善嘴角一抽,死要錢的混球!就不能大公無私犧牲一下自己嗎?
心中吐槽歸吐槽,張善也知道這不可能,換他自己來也做不到。
“要多少?說個數。”身懷七十一塊靈石,身家前所未有豪富的張善決定在小夥伴面前豪氣一把。
“呦,看樣子你昨晚沒少賺啊。”李衝打趣道,豎起四根手指。
“四塊靈石?”
“丟!四十塊靈石!”
“靠!你搶劫呢!”
……
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李衝一個銅板都沒給張善少,大獲全勝的拿著四十塊靈石大笑離去。
鬥敗的張善欲哭無淚。
昨夜暴富,今天就縮水一半以上了?
他肉疼,心也疼。
李衝帶著徒弟出門辦事,準備將那些小孩接來,張善則找李衝要了個房子。
此刻離傍晚還有數個時辰。
時間難得,張善不準備浪費。
一個系統,兩瓶骨苦丹,幾個時辰,張善想要創造一個奇蹟!就看暴擊系統給不給他面子了!
取出骨苦丹服下,苦味逸散,從舌頭一路苦到胃裡,全身上下瞬間開始排斥,想要將骨苦丹從胃裡吐出來。
張善強忍下身體的本能,運轉鐵皮功心法,煉化骨苦丹藥力練功。
頓時更苦了,都苦到骨頭裡了!
張善倍覺煎熬,彷彿在地獄裡前行。
時間流逝,張善只覺好似過了一天有餘,那股苦味才稍稍褪去一些。
他望向外面的天色。
靠!太陽還在那個位置!就移了一點距離!
再看看李衝等人還沒回來,張善頓覺痛苦無比,居然才過去這麼點時間嗎?他怎麼感覺過了一天一夜?難道苦到他神經錯亂了嘛?
張善感受到了骨苦丹的威力,不愧是叫後天武者聞風喪膽的丹藥之一。
如果不是它便宜,藥效又不錯,張善真懷疑誰會閒得沒事去服用它。
“哎,都是太窮鬧的。”
緩了好一會,張善鼓起勇氣,又服用了一枚骨苦丹!
上一枚骨苦丹的藥力還沒煉化完,但藥力最盛的階段已經過去,證據就是他感覺到的苦味減弱了些許。
骨苦丹,越苦藥力越盛!
而骨苦丹的藥力,可以疊加!
傍晚前,張善推門而出,渾身虛汗、臉色發白,縱然體力充沛,依舊給人一種虛弱感,彷彿身心受到了極大的折磨般。
李衝早帶著弟子們回來了。
此刻他看張善這副樣子,有些意外。
“你這是在房裡幹了甚麼?變得這麼虛的樣子?”
李衝朝房裡張望,懷疑張善白日獸性大發。
“想甚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嘛!”張善白了李衝一眼,也不理他,走到井邊提水沖洗。
一身汗漬,頗為難受。
半天時間,他連服三枚骨苦丹,到現在他煉化了大量藥力,舌頭、胃裡都還是苦的,骨頭都苦酥了。
承受了巨大痛苦,收穫也同樣不菲。
單純藥力推動下,他的鐵皮功都從入門跨入了小成境界。
期間更是多次觸發暴擊。
暴擊倍數加起來達到了兩百倍!
往大成方向走出了很大一步!
他的皮囊防禦力與半日前已不可同日而語!
手掌上的傷痕也在皮囊的提升中恢復。
“可惜,千倍暴擊沒出現。”張善有些貪心不足。
嘗過一次千倍暴擊後,張善做夢都想再多來幾次,最好次次都來。
可惜千倍暴擊過於含蓄,任張善如何窮追猛打、死纏爛打,都不為所動。
內力升騰,一身衣物、長髮變得乾燥。
洗過清涼的井水,張善勉強壓下苦味帶來的虛弱,飽食暴擊的熱流湧入體內,讓他的狀態緩緩回覆巔峰。
恰得此時,趙洵找了過來。
他下午還真就沒跟著張善,跑回力夫堂口悠哉遊哉過了一下午。
可他來時,身上卻帶上了一副地圖。
觀湖縣附近的地圖。
趙洵當著張善的面將地圖鋪開。
張善面色古怪。
“這是甚麼意思?”
趙洵面不改色,“上使讓我傍晚來尋你,不是想要去拋屍嶺一探?”
“那地方我沒去過,不帶地圖怎麼去?”
張善上上下下打量了趙洵一番,頗為新奇的樣子。
“別這麼看我,昨天吃飯時我又不是不在。”
趙洵說道。
“嗯。”張善點頭,表示我信了你個鬼。
現在張善有理由懷疑昨晚那場對話是力夫堂口有意告訴他的,就是想要他去拋屍嶺看一看。
為了甚麼?
想了想,張善選擇直接問。
“趙洵,昨晚那幾個人是你們安排的?你們想要我去拋屍嶺?為甚麼?那裡有甚麼?”
張善眼神危險,彷彿在說,你們力夫堂口難道在那裡埋伏幹掉我?
實際上張善心裡不這麼想。
趙洵方才幾乎相當於自爆。真要埋伏他,就算他對昨晚的對話的確有點懷疑,但趙洵不自爆的話,他真的會去一趟。
趙洵自爆了,他會不會去就是個問題了。
有些怪異了。
這是為甚麼?
趙洵聳肩,“我也不知道那裡有甚麼,我也沒去過。”
“上面有令,我照做而已。”
張善古怪,“那你自爆?”
趙洵撇嘴,看著張善。
“沒辦法,上使,你昨晚太威,而我不覺得能騙過你。”
“我怕你發現我騙你,你會幹掉我,還不如直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