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燈火朦朧。
張善在廊亭下走過，手中握著幾十枚石子。
內力貫注，彈指射出，見人就殺。
此地，無一人無辜。
石子破空，貫穿頭骨，洞穿心肺。
無有哀嚎聲傳出，石子入體瞬間便已死去。
“噗通、噗通”的跌倒聲間斷響起，聲音微小，除了張善，無人聽聞。
府院漸冷，也越發幽靜。
鳴叫的蟬蟲也似察覺到了這份冰冷，沒了聲音。
偌大的府院，除了照耀的燈火，漸漸寂寥無聲。
前院，幾位高壯大漢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一個又一個老乞丐在府中打手的帶領下進來彙報最近的收益。
“最近你們上交的銀錢少了許多，是甚麼原因啊。”最上首的疤面男子道，英俊白皙的面龐上一道巨大的蜈蚣疤痕猙獰可怖。
老乞丐佝僂的身子又往下彎了彎。
“疤爺，小乞丐少了，餓死了幾個，那些漢子、姑娘更同情小乞丐，對我們這些年紀大的，很是吝嗇。”
疤面不置可否，看著老乞丐，眼神冰冷，“還沒到冬天，小乞丐就餓死了這麼多？”
“老狗，不是讓你們玩死的吧！”
老乞丐一顫，瑟瑟發抖，心中懼怕，冷汗直冒，連忙跪下直呼不敢。
疤面看了好一會，老乞丐都快哭出來了，才收回目光，摸著手指道：“知道你們沒錢去滿燈街，小乞丐又白嫩，但那是財神爺，玩死了可不好弄來。”
“你們窩死了幾個，待會去後院再領幾個去。”
“下個月，例錢再少一枚銅錢，你就拿頭來補吧！”
疤面又道：“再留意一下，看看哪家有可人的小孩，記住，找沒有背景的，最好是外來的！”
揮揮手，讓老乞丐出去，整個觀湖縣， 他是最大的幾個拍花子之一，手裡的窩不少，可沒工夫浪費太多時間在其中一個窩上。
“等等！”忽的，疤面驚道，望向外面，語氣深寒。
“有人不請自來啊！”
前院眾人順著望過去，燈火搖曳，看不清楚。
眾人正疑惑，忽然想到甚麼，脊骨發寒。
外面等候的其他老乞丐和護衛呢？怎滴一點聲響都沒了？
兩個守在堂中的打手摸出去，想看看情況。
勁風呼嘯而過，兩人人頭落地，血水噴湧而出。
咣噹數聲，堂中數人嚇得跌倒，如蛆蟲爬到桌椅後，緊張不已的望向外面。
張善腳踏血水，從黑暗中走出。
“你……”疤面正欲說甚麼，張善雙掌猛的一甩，近百枚石子如炮彈飛出。
先前他控制著力道，將整個府院的打手屠殺殆盡，現在不必收著，後天四重的功力爆發，每一枚石子都如炮彈，轟穿柱子，轟碎牆壁，轟塌房頂。
堂中十數人，瞬間被殺死大半，被爆碎腦袋，轟爛了軀幹，肉塊撒得遍地都是。
只有三個大漢抗住攻擊。
其中一個最弱的，避不開石子，只來得急劈掌，以攻對攻。
轟碎了石子，手掌也廢了。
下一瞬，張善出現在他面前，一掌蓋下，打碎了他半個腦袋！
扯住塌下去的屍體，張善猛地一擲，擲向疤面。
看到他們動作的一瞬間，張善便判斷出了他們的強弱，疤面最強！先殺其他人！
破爛掉落的房頂、四濺的肉塊，造成了地面複雜的情況。
但張善在其中快速穿插，幾個躍動，便靠近了另外一人。
這人要強一些，捕捉到了張善的身影，雖然極為驚駭，卻也及時做出了反應。
“哼！”張善沒有浪費時間的想法。
猛勁貫穿，內力狂湧，一掌打爛對方拼死擊出的雙掌，印在對方胸膛之上。
狂猛的勁力連實心鐵人都要被打出一厘米的深度，這還是張善後天三重時的戰力。
現在一掌下去，對方胸膛整個凹陷，肋骨盡斷，五臟六腑具裂，瞬間七竅流血而亡。
回身一腳，踢爆對方腦袋。
要他死無全屍！
張善雙耳一動，腳步輕點，瞬間離開原地，一條斷臂破空而來，斷骨一面扎入地面，正好就是張善先前所站立的位置。
疤面！
疤面腳下倒著一具屍體，只有半顆腦袋，一條手臂。
他削下了手下的手臂當槍用！
“殺我的人，毀我的屋子，你死定了！我要把你切成碎片練刀！”
鏘，刀光冷冽。
一把長刀在燭光中若隱若現。
疤面殺向張善。
刀很快，不可力敵！張善得出結論，全力運轉飛鳥齊躍身法，在刀光中閃避。
後天四重的修為，比他還要深厚一些，若隱若現，詭異迅捷的快刀，不下後天中品的刀道武技。
一經交手，張善便摸清了疤面的實力。
快刀，張善想起了小乞丐腳上光滑平整的傷口。
原來如此，以人練功嗎。
張善陡然一退，退出疤面長刀範圍。
疤面根本追不上張善。
長吸一口氣，張善鼓足內力，散式•截江斷浪！
狂風呼嘯，疤面急速殺來的身影頓時被止住，如陷急濤猛浪，難以動彈。
碎瓦斷木屍塊隨風撞向疤面，他鼓足內力，長刀冷冽煞氣爆發，爭得動彈之機。
刀光閃動，斬碎雜物。
散式•猛勁！散式•百裂破！
張善已逼近疤面身前一米，兩式散式齊發，攻向疤面。
此時疤面還未完全從截江斷海緩過來，閃躲不開。
疤面索性不閃，眼眸中盡是兇光。
疤面拼盡全力，體內的內力盡數湧入長刀之內，長刀鳴顫，幾欲斷裂。
水線斬！
如天之一線斬下，快如閃電，鋒利無匹。
直斬衝來的張善。
兩式散式齊出，張善幾無餘力改變方向，他也沒想過閃避。
雙掌連綿舞出，迎著刀鋒而去。
刀太快，彈指刀身太難，迎著刀鋒而去卻能準確抓住它！
雙掌在刀鋒上劃過，用力偏轉，水線斬受到外力，如一條線彎了個彎，斬向了一旁。
長刀斬破磚石，沒入泥土。
不好！疤面驚呼，驚慌失措。
百裂破！
張善握拳，對準身體失去重心的疤面。
剎那轟出百拳！
心、肝、脾、肺、腎、大腦等人身要害全部被打中！
疤面頃刻死亡，兩行紅白色物體從他七竅流出。
但也只是一瞬。
灌注了猛勁的百拳，直接將疤面骨頭打碎，五臟六腑、全身血肉打成了肉糜。
張善停手時，只剩一灘打爛了的爛肉留在地上。
“呼！”張善長呼一口氣，同時使用兩式散式，對他來說負擔還是有點大了。
“內力耗去了大半，雙手痠痛。”
張善甩手，比起開始，他現在狀態已去了大半。
但下一秒，一股熱流湧入他體內，被他的身體吸收，疲勞緩緩散去。
“飽腹暴擊，這種暴擊用處還真大。”張善微訝，熱流的來源他很清楚，雖說察覺到飽腹暴擊暴擊的是獲得的能量，並且這些能量以某種方式儲存了起來，供應他消耗時，他就對此有些猜測。
但真當此刻那些儲存的能量補足他的消耗時，還是讓他感到驚訝。
這相當於他在戰鬥時隨時背了個補充消耗的能源庫。
這與他人戰鬥時嗑丹藥有差嗎？
比拼消耗，誰還能是他的對手？
“暴擊的效果要好好分分類了，這樣以後才能有的放矢。”張善心下決定，暴擊針對的收益不同，帶來結果也相差甚多，但這是好事，給張善提供了更多選擇。
煉化湧現的熱流，消耗的內力被填補。
張善在府院中又呆了會，便快速離去。
前院的大戰動靜太大，無需太久，便會有人過來。
他沒興趣被人圍觀。
趕回山香殿時濃霧已經升起，晨曦快要降臨。
悄無聲息推開乙字十號房門窗進去。
兩女還在床上熟睡，昨夜她們太操勞了。
脫去衣物和外物，放在桌上，發出硬物碰撞聲，張善躺回床上，雙手摟過兩女，閉目休息。
一夜屠殺，他的精神也有些疲勞了。
午時前，張善才從房間裡出來，趙洵點了一桌菜，正在細啜慢飲。
聽見張善的腳步聲，趙洵打趣道。
“上使，春宵難得難自抑，昨夜可是勞累過度了？”
“我這裡有上好的，噗！”
正說著，看見張善的樣子，趙洵差點忍不住將酒水全噴出來。
張善現在甚麼樣子？
背後揹著個兩尺長的木盒，木盒上獨特的紋路，正是府院的標誌。
趙洵嘴角抽搐，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他昨晚跟蹤過去，只看了一半，見張善勝局已定，便離開了，還真不知道後面張善幹了甚麼。
張善不以為意，他昨晚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從離開山香殿就一直跟在他身後，他就猜到了是趙洵。
他不介意被人知道是他滅了府院，只是不喜被圍觀罷了。
再說了，他當時蒙了面，不被抓現行，他不承認不就行了。
盒子上的標誌？隨手在路邊攤買的，有意見？
恰巧紋路一樣罷了，就是這麼巧合。
只要臉皮厚，他當看不見，不知道，誰還敢站出來指責他不成？
真元觀的虎皮決定了，在真元觀輻射範圍內，不涉及到自身核心利益，沒人願意得罪真元觀弟子。
張善為甚麼要背這個箱子？
滅了一個勢力，不得摸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