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自從兒子登基以後,從來都很低調。
每逢佳節出席宴會,其餘時候都不會主動的去舉辦宴會,邀請大家夫人。
而今日卻一反常態,不僅邀請了適齡的眾多千金小姐,還把小王爺帶了過來。
小王爺還未娶親,也正當適齡……
看樣子這場賞花宴,是另有目的啊。
益陽郡主心中還有著委屈,不明白小王爺為甚麼要拆她的臺。
可是當她抬頭,看到小王爺的眼神落在陸真真那張臉上的時候,她總算明白為何了。
頓時那拳頭就氣的握了起來,如果眼神可以噴火的,恐怕現在整個皇宮都已經燃燒了。
真不愧是鄉下來的狐媚子,這才進入京城幾天,就把小王爺迷得神魂顛倒的。
以前她和小王爺兩人可謂是臭味相投,可如今多了一個陸真真。
小王爺都會懟人了。
益陽心中氣憤極了。
可是她此時也看得出,太后根本沒有要為她出頭的意思。
甚至今日舉辦的這場宴會,都有可能是為了陸真真。.
為了不讓自己丟臉丟大,益陽只好忍下心中的不爽,眼睜睜看著太后拉著陸真真說話。
淺淺交談了幾句之後,太后也得知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陸真真這孩子看著挺純真,沒有甚麼心眼。
看樣子兒子看上她也只是巧合,並不是對方有心勾引。
得知這個真相,太后心中對陸真真又滿意了兩分。
無論是樣貌還是家世,陸真真都挺好的。
就是學識這一塊弱了點,交談之中都能發現還帶著一些改變不了的村話。
但是她兒子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況且兩人又不即刻澄清,弱項再慢慢教就是了。
考察完陸真真以後,太后又笑著看向了周圍的夫人。
“哀家已經吩咐了人準備了膳食,各位夫人動身去清宴,用完膳咱們再賞花!”
有了太后這句話,哪怕眾人還想八卦一下陸真真,卻也不得不跟著太后的鳳輦去了宴會。
去的路上,太后一直沒有鬆開陸真
:
真的手。
陸真真也越過了眾人,直接跟在太后身邊進入了宴廳。
宮女太監們早已準備好了桌子碗碟,等諸位入座以後,才陸陸續續的開始上菜。
陸真真被太后拉著坐在了太后右邊,而向來最得太后寵愛的益陽,則坐在了太后的右下方,墨南則坐在了太后左邊。
不僅寵愛被截胡了,就連位置都比往常差了一截。
益陽那臉上可是半點都看不見高興,拉著張臉,像是誰欠她錢似的。
可是今日誰也沒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大家的重點都在太后身邊的陸真真和墨南身上。
等到菜都上夠了以後,太后吩咐開宴。
趁著底下眾人們吃著東西的時候,太后笑著看像秀氣的吃著東西的陸真真。
“真真啊,你以前在鄉下可定過親?”
陸真真不明白太后為何這樣問,趕緊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如實回答:“本來家中是要商議此事了,後來就被找回了京城,還未定親。”
以前她在鄉下,容貌十里八鄉都略有耳聞。
在她及笄的時候,上門求親的人就已經從她家門口排到村口那棵大榕樹了。
可正是因為來求親的人太多,家中父母都知道是因為她的容貌太甚。
生怕她所嫁非人,所以慎重選擇,就耽擱了下來。
這一耽擱,定北侯府的人直接找了過來,就也沒定下。
聽到還未定親,太后點了點頭。
餘光撇到旁邊的小兒子嘴角都要裂到耳後了。
看著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太后暗自搖了搖頭,重新把目光看向陸真真。
“那你可有心儀的人?”
這個年代是很含蓄的,被一個今日才認識的長輩問這個問題。
陸真真那張小臉頓時就通紅了起來,如同一個粉嘟嘟的水蜜桃。
眼神怯生生往了墨南一眼,隨後趕忙收回:
“沒……沒有。”
看著她這副小女兒家的姿態,太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直接就開門見山。
“那你覺得小王爺如何?”
太后問這話的時候,
:
墨南耳朵都豎了起來,就想聽聽小王妃對他的看法。
陸真真的臉頰‘轟’一下更加紅了,聯想到剛才太后所問的那些問題。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是甚麼意思
這下是眼神都不敢看墨南這邊了,說話都變成了小結巴。
“自……自然是好。”
太后也是從她這副模樣走過來的,所以特理解陸真真此刻的心情。
生怕小丫頭害羞,太后把身體重心偏朝了她:“那讓你做他的王妃如何?”
這麼直白……
陸真真這下子是身心都顫抖了起來,目光根本不敢看太后。
可腦海中卻迴盪著小王爺今日替她說話的模樣。
小王爺人真好啊,是京城裡頭一個為她說話的人。
陸真真此時心慌亂的很,她不知所措了:“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后娘娘還是別問我了。”
快點把這個難題交給定北侯夫人吧,陸真真不敢去想。
她這含羞帶怯的模樣,完全被太后收入了眼底,隨後太后也點點頭:“是這個道理,到是哀家糊塗了。”
“來,吃塊栗子糕。”
其實太后是故意這麼問的,從陸真真的種種表現中也不難看出。E
她並不排斥墨南。
這就夠了。
陸真真受寵若驚的接過太后遞來的搞的,低著頭往嘴裡塞著。
她此時的臉頰特別滾燙,她知道自己的臉頰有多紅,也不敢抬頭了。
這是嘴中塞著糕點,身體卻敏感的聽著墨南那邊的動靜。
而台山的這一切,都被底下的人收入眼底。
定北侯夫人的位置還是挺靠前的,雖然聽不到太后和女兒在說甚麼。
但是從女兒的種種表現中,定北侯夫人還是能看得出來,太后對女兒還是不錯的。
至少沒有因為益陽郡主的原因而遷怒女兒。
看來她剛才的隔岸觀火是對的,瞧瞧,現在女兒都和太后搭上話了,看樣子和太后聊的還不錯。
她女兒根基薄弱,在京城中也沒有甚麼手帕交,能得太后看重,這算是意外的驚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