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突然點名,讓在場的眾多夫人也挺意外的。
紛紛讓出了一條道,都把探究的目光看向陸真真。
陸真真從小在鄉下長大,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可以說這場宴會,比起她參加的其他宴會來說,人更多,聲勢更浩大。
如果在這丟了臉,那恐怕她在京城中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陸真真心中緊張的要死,手都已經捏成了兩個拳頭,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顫著。
走到正中央以後,她也不敢抬頭看太后,只是用略微生疏的禮儀,朝著太后行了個禮。
“臣女陸真真,參見太后。”
陸真真聲音落下以後,太后並未著急讓她起身。
反而是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底下穿著一身粉衣的陸真真。
從剛才喊她過來的時候,太后就把目光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
隨著她一步一秒的走近,除了觀望的同時,太后也在審視著她。
與京城中的其他傳聞不同,今日看起來,這個陸真真倒是挺懂規矩的。
樣貌也很出眾,甚至算得上是京城中的頭一名了。
難怪一向混蛋不羈的小兒子也會為她傾心。
太后沉默的審視著陸真真,久久沒有讓她起身,也讓周圍的人升起了不少異心。
定北侯夫人看著還跪在中間的陸真真,眼神也有些擔憂。
但想著太后此時也沒說甚麼,不到萬不得已,她也沒開口求情。
周圍的夫人不明所以,但是都聽過益陽郡主和陸真真之間的矛盾。
看著久久不見起來的陸真真,還以為是太后要為益陽郡主出氣。
大家都是一副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看熱鬧的樣子。
其中最得意的就屬於益陽郡主了,看著在太后跟前頭都不敢抬,甚至肩膀還有些顫動的陸真真。
益陽心裡可高興了。
她還沒忘記那日被陸真真推下水的恥辱,看著太后在出神,益陽有心讓陸真真出醜。
於是故意看著太后,正想給太后上一點眼藥,邊上的墨南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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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的王妃這麼跪著了。
語氣埋怨的開口說道:“母后,陸小姐還跪著呢,你先讓她起來呀。”
聽到兒子這句話,太后回過神來。
看著姿勢毫無變化的陸真真,她老練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慈祥的如同尋常人家的祖母似的。
“免禮吧,來哀家跟前,讓哀家好好看看。”
陸真真站起身子來,只覺得腿已經有些酸了,幸好被太后叫了起來,要不然,她恐怕又要堅持不住,出醜了。
想到她能起來,還多虧了六王爺的提醒。
陸真真心中默默記了墨南一個好,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卻不敢抬頭望向墨南。
只是按照太后的要求,緩緩向前走去。
益陽看著笑的慈眉善目的太后,整個人都有些愣了。
小王爺平時可是不愛多管閒事的,今日是怎麼了?
正當她要尋找機會,在太后面前好好告陸真真一狀。
就見陸真真走到了太后跟前,太后看著這如花似玉的人兒,笑著拉過了她的手。
如同和自己的子孫敘聊天似的,握著陸真真的手:“聽說你是最近才被定北侯府找回來的?”
陸真真感受著太后那軟乎乎熱烘烘的手,只覺得心裡也沒有剛才那麼害怕了。
傻乎乎的點了點頭:“是。”
看見這孩子沒有多少心眼,太后臉上的笑容越發濃了。
“可曾讀過甚麼書?”
陸真真搖搖頭,此時她全然忽略了身邊還有這麼多人,眼中只看著太后。
“略識的幾個字。”
這與太后想象之中的兒媳婦倒是有一定的差距。
但是太后臉色依舊未變:“女子無才便是德,只需要學管家之權也好。”
陸真真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以前在鄉下,人人都是在地裡刨土的。
讀書也確實沒甚麼用,女子又不能考狀元。
但是在這種高門大戶,女子是必須要斷文識字的,只為了以後方便管家,不被人糊弄。
可是她回來這麼久,除了學規矩,就是參加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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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定北侯夫人暫時還未教她如何管家。
益陽看著太后親暱的拉著陸真真手的樣子,嫉妒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此時聽到這裡,她忍不住就插了一句嘴:“太后娘娘,這陸小姐自小長在鄉下,大字不識幾個,以後如何管家,別被人當做笑話。”
益陽仗著自家父王的功績,以及太后的寵愛,說話向來隨心所欲慣了。
以前像這樣毫無規矩的話,也是隨口就說出來的。
可是今日這話才落下,墨南就不高興了,他護未過門的王妃像護犢子似的。
眼神不善的看著益陽:“哼,陸小姐不會搞得像是你會似的,人家才剛回來,還沒接觸過管家之權。”
“不像你,從7歲開始接觸管家,到如今看個賬本都不會看,這才是笑話。”
這已經是六王爺第2次幫自己說話了。
從來到京城以後,陸真真聽過最多的話就是諷刺,像這樣明目張膽的護著她的人,六王爺是第1個。
哪怕明知道自己要守規矩,可此刻的陸真真也忍不住抬頭看了墨南一眼。
就是這一眼,
讓墨南那張英俊而稚嫩的臉龐,從此刻起,深深印入到了她的腦海中。E
益陽沒想到小王爺這個小霸王竟然會回懟她,剛才還得意洋洋的她,頓時就被懟的啞口無言。
不可置信的看著墨南。
太后向來知道小兒子的心性,若是此時她不加阻止,恐怕等會的場面還會鬧得更難看。
今日那麼多夫人小姐都在,太后不會讓自己兒子出醜的。
看著弩弓相對的兩人,太后趕緊握著陸真真的手出來打圓場。
“好了,都是兄妹,別鬧來鬧去的,惹人笑話。”
一句鬧來鬧去,倒是把這場面解釋為了兄妹之間的談笑。
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看著太后和小王爺今日這態度。
明顯是護著陸真真的。
大家紛紛把目光落在了陸真真身上,隨後又徘徊在墨南身上。
然後聰明的人,就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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