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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2022-11-2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楚元冷問這句話完全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單純想要知道少年是否有主,亦或者是懷著一種調侃的心思,在她看到少年鼻尖的紅意更甚時,心情更為愉悅了。

 她瞥向少年雪白的耳垂,發現不知何時竟也悄悄染上了一層粉色。

 魏昭嵐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些慌亂,更因為楚元冷離自己太近了而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他屏住呼吸,往後縮了縮,“你...你問這個作甚。”

 他才注意到楚元冷在大冬天的竟還穿得如此單薄,鎮定的姿態像是完全不怕冷,一點兒也不像他因為畏寒,手腳冰冷到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

 他賴床有起床氣這個毛病,也只有貼身伺候的人才知道。

 楚元冷坦坦蕩蕩,“隨口問問而已。”

 她原本還不清楚,但她稍稍一靠近,少年一些地方的表現就會出賣他,這樣的反應太像她小時候養過的一隻貓兒了,貓兒表面倔強不親近人,實則只是張牙舞爪,虛張聲勢罷了。

 既這般,那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魏昭嵐沒有成親,更沒有這般近距離的與女子說過話,他甚至連女子的手都沒有摸過,但他曾偶爾偷聽過身邊的侍衛談起吃女子唇上胭脂的事。

 他從不吃別人吃剩下的東西,更別提去吃唇上的東西了,是以他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卻不想告訴楚元冷,起碼讓她自己猜猜,別那麼快得到答案才好。

 魏昭嵐將被子拉高,做出準備躺下的動作。

 “若沒有其他的事,那你就退下吧,我想再睡一會兒,沒叫你就不用過來。”

 “還有...別叫我子卿,我不想讓別人聽到。”

 魏昭嵐說完,腦袋便縮到了被窩裡,楚元冷聊有趣味的笑了起來,不想讓別人聽到這個名字?

 這樣好聽的名字,藏著掖著怪可惜的。

 就在楚元冷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瞥見床榻邊露出了一角看起來頗為眼熟的紗布。

 還未等她看清楚,便有一隻手迅速的從被子裡伸出來,將東西拿了回去。

 老鼠偷東西,大概就是那麼快的吧。

 楚元冷莫名這般想。

 待聽到關門的聲音,確定楚元冷已經不在房間之後,魏昭嵐才從被窩裡探出頭來,他拍了拍胸脯,長舒出一口氣。

 剛才真是太險了,好在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將面紗扯了回去,楚元冷也沒說甚麼,想必應該是沒有注意到。

 要是讓楚元冷知道他私藏了她的面紗,指不定會怎麼想他呢,他可不想被誤會。

 他只是想好好睡上一覺而已。

 也不知那嬌貴的小公子要睡到何時才醒,楚元冷都已經吃過了午飯,卻還是不見他出房門,便忍不住問李千。

 “你家公子一直都是這般懶怠的嗎?”

 南奉世家男子在閨閣時都要接受十分嚴格的規訓,晨起時都已經是最基本的要求了,所要學的東西,諸如禮儀,琴棋書畫,園藝,打理內宅之類的,都將一日的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完全抽不出半點睡懶覺的時間。

 她本來以為像是王宋錦這樣另類的西楚男子已經夠與眾不同了,沒想到還遇上一個更特別的。

 李千可不敢說陛下的半點壞話,只得找補道:“公子可能只是太累了,畢竟身上還有傷。”

 店家已經將給楚元冷的房間收拾出來了,楚元冷也沒多少東西,便直接帶著一個錢袋子住了進去,裡面的被褥都是現成的,其餘的供應也不需要她操心甚麼,整間客棧都已經被魏昭嵐的手下給打點好了。

 如此一來,她這個做侍衛的竟十分愜意,好吃好喝的,一連兩日都沒再見魏昭嵐的面,輕輕鬆鬆便到手了三十兩銀子。

 好景不長,魏昭嵐終於主動叫她過去了。

 實打實的修養了兩日,魏昭嵐總算是養了過來,膝蓋的淤青散了不少,小腿上的傷口也開始結痂了,也許是少年長得太過漂亮,大夫再三保證說不會留疤,最遲一個月小腿就會如往常那般白膩。

 魏昭嵐壓根不關心會不會留疤,都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但他這次受傷著實有些窩囊,所以沒有疤痕倒還能讓他的心情好上一些。

 楚元冷過來的時候,魏昭嵐手裡拿著藥膏,正挽起褲腿,露出白足與半截小腿,剛打算給自己上藥。

 他低頭看著小腿,沒有去看楚元冷,隨口嘟囔了一句,“怎麼那麼慢?”

 他一刻鐘之前已經去派李千叫人了,給楚元冷安排的房間離他並不遠,就算是不良於行的人,一刻鐘爬都能爬過來了。

 楚元冷的聲音帶著些許潮溼,“剛剛沐浴完,耽擱了會兒。”

 魏昭嵐聞聲抬頭,看到楚元冷的頭髮微溼,隔著些距離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也許是沐浴完的緣故,她的神情有些慵懶,這也讓魏昭嵐意識到,現在的時辰不早了。

 他將藥放到一旁,並不打算當著楚元冷的面上藥。

 “我明日打算去寒山寺一趟,晨時便出發,侍衛只帶你和李千,你今夜準備一下。”

 少年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夠清晰的傳入楚元冷的耳朵裡。

 楚元冷第一反應是,“魏公子,你起得來嗎?”

 魏昭嵐的眼睛立馬就瞪起來了,“你質疑我?”

 楚元冷笑了起來,“不敢。”

 楚元冷嘴上順著魏昭嵐,但那表情怎麼樣都是不相信魏昭嵐能夠起得來。

 魏昭嵐哪裡受得了被人質疑,而且像是有種鬼使神差的魔力在助推著他解釋。

 “我從前在皇...家裡的時候,每日都是卯時就起了。”

 除去一年之中寥寥幾日的休息,每日都得開朝會,他縱然是不情不願,也得卯時就從床榻上爬起來,還要忍著煎熬的起床氣,所以面對那些不讓人省心的朝臣,聽著那些雞狗之言,他便控制不住的想發火。

 魏昭嵐說完發現言語實在是太過蒼白了些,他總不能把楚元冷帶回宮,叫她親眼看一遍吧。

 暖色的燭燈照在魏昭嵐的白皙臉龐上,少年輕皺眉頭,看著不甚開心的樣子,顯然是因為知道楚元冷不會相信。

 魏昭嵐拿起藥瓶,覺得還是上藥比較要緊,便消了繼續力證的念頭,對楚元冷道:“算了,你回去吧。”

 楚元冷滿打滿算才待了不到一刻鐘,就被魏昭嵐三言兩語趕出來了。

 少年還不忘叫她帶上門,畢竟那麼冷的天,他是一點兒都不想下床的。

 楚元冷關上門前,透著兩指寬的縫隙,瞧著少年白膩的下巴抵在膝蓋上,唇色紅潤,滿眼認真的在給小腿上藥,完全沒注意到烏髮隨著他的動作而散落在脖頸處。

 楚元冷眼底漸漸起了波瀾,最後不動聲色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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