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李千出賣了他,否則楚元冷現在這個時候能去哪裡找來這些齊備的補血之物
他本來還想在楚元冷不舒服的時候煮給她喝的,如今卻先給他派上了用場。
魏昭嵐手裡捧著暖乎乎的紅糖水,嘴巴里還在嚼著楚元冷給的糖,幸虧李千買回來的紅糖是切成小塊的, 否則他一個嘴巴怕是都塞不下, 不過單吃紅糖的感覺有點甜膩過了頭, 魏昭嵐在楚元冷的注視下酌了一小口紅糖水,口腔裡頓時充滿了熱意。
還挺好喝的,他給出評價,但他著實有點不太喜歡吃裡面的紅棗,總覺得棗皮煮過了還是乾的,有些澀口。
他喝了一半後,想將剩下的一半還給楚元冷,也許是心虛作怪,他的聲音都沒有甚麼底氣,“只是一道小口子,應該不用喝那麼多吧。”
楚元冷沒有去接,看著他道“喝完。”
“紅糖水不僅補血,還能補氣,你既然不愛喝那些湯藥,覺得味道不好,便多喝些這個。”楚元冷想起魏昭嵐上次被折騰得發燒一事,大夫都說他身子虛,明明她都有好好監督他吃飯了,也許久都沒有見他犯胃病了,怎得人還是發虛。
“李侍衛那邊買了很多,剛好夠你喝一個月的。”
魏昭嵐覺得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紅糖水喝一次也就算了,要是日日在配著紅棗熬著喝,他豈非都要喝吐了?
他不喜歡吃棗皮,便想趁著楚元冷不注意偷偷把紅棗拿出來,藏到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事後再翻出來丟掉,這樣還能假裝他吃掉了,豈非是兩全其美。
可楚元冷一直看著他,他磨蹭了好久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魏昭嵐假意嫌棄紅糖水燙口,低頭吹了好久,水面的波紋一直都沒停下來,整杯水都快被他吹涼透了,就在他以為沒機會時,楚元冷終於要離開一會兒,說是去取塗抹的藥膏。
他趁機將紅棗拿了出來,藏到了被子裡,然後將剩下的紅糖水一飲而盡,他的動作十分迅速,楚元冷回來時便只看見空空如也的茶盞。
魏昭嵐喝得很乾淨,一滴也沒剩。
楚元冷拿了個模樣很好看的瓶子回來, 她坐到床邊, 對魏昭嵐道∶ “把手給我。”
楚元冷握住少年如白玉般的手,開啟藥瓶,指尖沾了藥粉,開始幫他上藥,同時不忘叮囑,“傷口不能沾水,也不要吃辛辣的食物,我已經跟廚娘說連炒菜都要少放幾滴油了,你這一身嬌氣皮肉,必須得給我好好養著。”
在她的認知裡,男子都是愛美的,世家公子更是不允身上留下任何的疤痕,而像魏昭嵐,則像是白膩無暇的璧般,若是玉有了一絲一毫的裂縫,都會叫人惋惜。
而且楚元冷看得出來, 魏昭嵐雖然表面上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容貌, 但每日早起都會照好幾遍鏡子,更是會刻意選些襯他愈發漂亮的衣服穿。
如果手心裡添了一道疤, 他嘴上不說, 肯定還是會揹著人哭鼻子的。
魏昭嵐好奇的看著楚元冷隨手放在一旁的藥瓶,他記得自己被刺殺那次受了傷,楚元冷也拿了一個特別好看的瓶子,裡面裝的是傷藥。
他最後沒忍住, 用沒傷到的那隻手把玩瓶子, 越玩越喜歡。
楚元冷見他一副肯定沒聽進去的樣子,只得無奈的嘆了一聲氣,反正她會監督魏昭嵐的。
魏昭嵐小孩心性十足,楚元冷幫他上完了藥,就聽見他興奮的聲音,“這藥是從哪裡買的,瓶子好漂亮,我喜歡。”
楚元冷道“喜歡就拿著,我倒希望你永遠都用不到。”
這是尉遲真從她在宮裡的藥箱裡拿過來的,南奉太醫院院首配出來的傷藥,跟養顏丹的成分差不多,都會讓肌膚恢復如初,不落下一點疤痕。
她以前在軍營裡摸爬滾打,身邊時常都要備著傷藥,而她對傷藥的要求也很高,首先瓶子必須要能賞心悅目,否則就算是用,她也是擰著眉頭將就的。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她這個癖好發揮得淋漓盡致。
“以後肯定就用不到了,我可不是那種走平地都會摔的人。”魏昭嵐喜滋的將這藥收入囊中,一時不察竟將最大的糗事說了出去,他在發現後立馬捂住了嘴巴,去觀察楚元冷的表情。
別笑他別笑他, 馬有失蹄, 人有平地摔,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平地摔”楚元冷的語氣嚴肅了起來,她彎腰將魏昭嵐的褲角捲到了膝蓋處,那如雪般白的小腿隨即映入眼底。
楚元冷的指尖還有藥粉的殘留, 冰冰涼涼的, 讓魏昭嵐忍不住縮了縮小腿, 但他一動, 楚元冷就握得更緊了。
魏昭嵐現在手不能動,腳也不能動,只能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像個無辜的小兔子般看著楚元冷。
"冒失鬼。" 楚元冷受不了他這種眼神, 像是她平白無故欺負人一般, 終於鬆開了他, 只見魏昭嵐白皙的腳腕上多了幾道明顯的指印。
她明明都沒怎麼使力氣。
魏昭嵐有了借題發揮的理由,他迅速將自己平地摔的糧事揭過去, 蠻橫的提出要求∶ "你今晚得給我講故事,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
他還將小腿在楚元冷眼前晃了晃, 殊不知楚元冷看著腳腕上的紅色痕跡, 眼神愈深。
姑且再養養。
故事只講了一半, 魏昭嵐便困得不行了, 但他就是不讓楚元冷停下來, 非要聽見她的聲音, 哪怕都聽不清楚都在說甚麼,他都覺得能夠睡好覺。
他睡覺喜歡滾來滾去,都從被子裡滾出來了一半,幸虧這張床夠大,否則楚元冷恐怕就要被擠到床底下了,她扯了扯裡面的被子,想要將睡著的魏昭嵐蓋嚴實,誰料一動,被子裡好像就有甚麼東西掉了出來。
楚元冷的夜視能力很好,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來是兩顆紅棗。
魏昭嵐把紅棗藏進被子裡作甚
楚元冷心裡閃過滿滿的疑惑,如果不是魏昭嵐睡著了,她肯定是要好好詢問一番的。
她本以為藏些面紗, 簪子甚麼的已經可以了, 沒想到魏昭嵐都開始藏吃的了。楚元冷將那兩顆紅棗撿起來,放到了桌子上,想著等魏昭嵐醒來後再說。
魏昭嵐第二天在看見桌子上的兩顆紅棗時,夢一下子就醒了,心裡頓時暗道不妙,他居然忘記偷偷把這個難吃的東西丟掉了,看樣子肯定是被楚元冷發現了。
完了完了, 楚元冷不會讓他再吃掉吧!
見楚元冷還睡著, 魏昭嵐稍稍鬆了一口氣, 隨即便想用晨練做藉口躲過一劫, 就算他的手練不了,但還是能看李千打拳的,總之能逃就逃,否則說不定楚元冷還會跟他一同算從前的賬。
他可是藏了不知多少次東西呢!
誰料他剛掀開被子,一隻手就放到了他的腿上。
楚元冷的聲音帶了些許隨意,懶洋洋道;“已經過晨時了,我今日陪子卿睡了次懶覺。”
魏昭嵐身子一僵,心想睡懶覺真是害人不淺,也都怪他昨晚非要聽甚麼故事,害得人都少了幾分早起的堅毅。
果真如他所料, 楚元冷拿起兩顆紅棗, 挑眉看著他, “解釋”
魏昭嵐抓著被子的手緊了幾分,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腦海裡閃過無數的藉口,但又很快逐一斃掉, 楚元冷又不是三歲小孩, 隨隨便便一個理由肯定是沒有辦法混過去的。
楚元冷雖然沒催促,但魏昭嵐就覺得該有的壓迫感一樣沒少,他最後硬著頭皮道“我如果說,是我迷信棗生貴子,你信嗎?”
”早生貴子”楚元冷的眼神落到他的肚子上,“你想生兒子”
魏昭嵐覺得楚元冷有些奇怪,為甚麼突然要盯著他的肚子,但此刻他只能一口咬定,“是。”
楚元冷看起來不疑有假, 她極其認真的想了一會兒, 而後道“我知道了, 但你若是想生, 總得先養好身子,這紅棗拿來補氣再好不過,最好多吃一些。”
甚麼叫他想生還得補氣魏昭嵐還沒來得及細品這句話的味道,轉眼便被楚元冷後一句話吸引了過去。
”我不喜歡吃紅棗, 棗皮乾巴巴的, 嚼起來還有股苦味。”魏昭嵐皺起了眉頭, 一臉抗拒。”所以你就藏起來了”楚元冷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甚愉悅, “原來你喜歡藏不喜歡的東西。”
魏昭嵐立馬聯想到, 楚元冷可能已經知道他藏她的東西了。
他才沒有不喜歡他喜歡極了
但楚元冷明顯像是誤會了, 魏昭嵐頓時急了, 他趕緊道∶ “你聽我解釋, 我當時是睡不著覺,想著有你的氣息能入眠,所以才偷偷把你的被子佔為己有的,但我讓我的屬下給你準備了床新的,面紗的事我供認不諱,可能也被你瞧見了,但簪子的事情我有難言之隱!”
魏昭嵐像倒豆子般,“我是聽說你跟那個甚麼王宋錦走得近,一時吃醋,不小心折斷了一根,事後我有找人修補,但都說接不上,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你那麼早就開始吃醋了”楚元冷抿唇問道, 似是有些詫異。
魏昭嵐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一些,順著她的話道“是啊,你那時候都不理我的,只知道圍著別人團團轉。”
這話粗聽下來,倒是沒甚麼錯處。
楚元冷看著他乖巧的模樣, 心一動, 把他摟進懷裡, 低聲道“小騙子。”
魏昭嵐知道楚元冷這是被自己磨成功了,他摟著她的脖子,趁勢撒嬌討要好處道∶“小騙子也是你的小騙子,阿冷,好阿冷,我不想吃紅棗。”
魏昭嵐最後終於可以不吃紅棗,這讓他頭一次覺得撒嬌是如此的管用,楚元冷幾乎是他說甚麼就聽甚麼,只不過那紅糖水他還是得繼續喝下去。
不想喝藥就得喝紅糖水, 魏昭嵐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喝紅糖水, 畢竟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喝過藥,受不得一點點的苦味。
魏昭嵐可不敢告訴楚元冷這些, 否則等著他的就是秋後算賬了, 無論是楚元冷給的藥丸, 還是大夫開的退燒藥,都連他的嘴皮子都沒沾一下。
這可是他的小秘密,得偷偷藏得嚴嚴實實的。
想到這裡, 魏昭嵐就覺得有必要警告一下李千好好管好自己的嘴巴, 不要一點小事就四處張揚出去,特別是不能把替他喝藥的事情說出去。
李千此刻還不知道自家陛下心情順暢時第一個想要收拾的便是他,他自小在富貴人家中長大,順風順水,無憂無慮的,又因武功高強得以進入禁軍,年紀輕便深得信任,擔任禁軍統領一職,一心一意只有忠君愛國四個字。
總而言之,便是他心思單純,除了當差便是看話本。
話本里那些文靜端莊的高門大小姐身邊必定得有一個心思活絡,敢說真話的丫鬟,在關鍵時刻能夠為主子排憂解難。
小姐雖表面上責怪丫鬟多嘴,但實際上卻和丫鬟心意相通!
而且他也不是直接就跑去告訴楚元冷的,而是拐彎抹角尋了尉遲真,借她人之口完美達成了目的,就連他都為自己能想出這樣的法子而拍案叫絕。
一想到尉遲真,李千就莫名覺得尉遲真看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想不清道不明,像是有點不喜歡他
可是他總共也沒跟尉遲真打過幾次交道,一開始因為陛下中藥,他急忙帶人趕來尋楚元冷,或許是因為沒溝通好的緣故,他還差點和尉遲真打了起來。
幸虧那時候沒動手,否則倒下去丟人的恐怕就是他了。
還有就是上次問她能不能教教自己劍法,尉遲真那時候的態度好像就有些變化了,從單純對所有人的冷漠換成了刻意避著他走,外加對他沒有甚麼好臉色。
他莫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得罪了尉遲真?
“我得想個辦法好好跟尉遲姑娘處好關係,不然陛下以後肯定是不會偏心我的。”李千深有感觸, 陛下喜歡誰就會愛屋及烏, 若是他和尉遲真未來發生了衝突, 到時候受委屈讓步的肯定就會是他。
但怎麼跟女子處好關係呢李千頓時犯了難,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翻翻話本。
在魏昭嵐旁敲側擊讓他好好保守秘密,別出去亂說話時,李千更是篤定了這個想法,愈發勤勉的在話本里尋找可用的法子。
從前魏昭嵐沒有撞見過李千看話本,外加李千藏得深,自然不知他耽於其中,如今看見李千津津有味的在看書,那些書的封皮上還都寫著些千奇百怪的名字。
”《俏書生趕考路遇畫皮妖》,《小宮女芳心暗許冷麵侍衛》。”魏昭嵐將話本的名字都念了出來,他精緻的眉眼裡有滿滿的疑惑,“你都在看些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李千沒來得及把話本收起來,如今聽自家陛下喜怒不明的語氣,心裡暗道,完了完了。
“陛下,這些是話本,裡面都是情情愛愛的故事。”李千撓了撓脖子,口齒都有些不清晰,解釋的異常緊張艱難, “就是就是…屬下沒接觸過女子, 就只能看看話本里面是怎麼說和女子相處的,這樣以後娶妻也不至於甚麼都不會。”
雖然現在娶妻的事情還沒個著落。
魏昭嵐拿起《小宮女芳心暗許冷麵侍衛》,翻了幾頁後便合上了,沉吟片刻,“這些書真能教你如何跟女子相處”
李千想了想, 應該是吧, 他點點頭, “屬下現在能和姑娘說上幾句話了。”都是和尉遲真說話,雖然不多,但他好歹不會舌頭打結了。
李千老實沉悶的性子魏昭嵐是瞭解的,也不是沒有小宮女冒著被拖出去杖責的風險,也要大著膽子向他示好,但他卻都歸結於巧合,眼底壓根都看不見。
這對於他來說的確是個不小的進度, 難不成這話本真如此有用?
魏昭嵐腦海中思緒萬千,挑了本名字沒有那麼長的,“借我一本回去看看。”
若是他從話本里學了幾招厲害的,楚元冷豈非會被他給迷得顛三倒四的,從此再不看別的男人一眼?
李千見魏昭嵐也對話本有興趣,忐忑一掃而空,眼睛冒出亮光,激動道“我還有很多,陛下可以多挑挑! ”
魏昭嵐勉為其難的多拿了幾本。
他特意選了楚元冷不在的時候拿出來看,關上了門窗,大半個人鑽進被子裡,像是要做見不得人的事情般。
他躲在被子裡拿出話本偷偷的看。
李千買的都是當下暢銷的話本,是那種一見鍾情,卻因為各種原因遭到阻擾不能在一起,最後兩人努力克服艱難險阻, 終於求得圓滿的故事。
魏昭嵐懶得看後面那些愛得死去活來的戲碼,來來回回將那小宮女被冷麵侍衛吸引的橋碼看了好幾遍,最後書頁都被他捏皺了,他不禁發出提問,“這真有用嗎?”
這樣就能讓小宮女面紅耳赤,這輩子只愛侍衛一個人嗎?如果真那麼簡單的話, 魏昭嵐覺得自己可以嘗試一下。
他手心的傷口在當晚就癒合得差不多了,塗了那藥粉之後更是好得異常快,現在用力也不會疼, 正好可以試試, 而且如果那樣做的話, 他也不會用多大的力氣, 如果楚元冷不反抗的話。
楚元冷出門去買了些七巧鎖回來給魏昭嵐玩,正好她上次尋了東郡最有名的首飾鋪子,想用勾玉打造一條頸鍊,鋪子的人來通知她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她便順路親自過去看了眼。
樣式不錯,想必她家子卿定然會喜歡。
楚元冷向來對錢沒有甚麼概念, 買東西也從來不講價, 所以她的開銷如流水般, 一開始到東郡沒多久還成窮光蛋了,只能去碼頭上幹日結的活兒。
尉遲真一來, 她雖有了錢, 但帶來的錢畢竟是有數的, 她現在也不得不節儉一些, 否則說不定還沒回南奉就又變成窮光蛋了。
變成窮光蛋還怎麼給她家子卿買零嘴,做首飾衣服?楚元冷想到這裡,立刻放棄了買一個香囊回去的想法。
這香囊不過就是圖案樣式好看了些,其實味道普普通通,卻要二兩銀子一個,說不定她買回去就得壓箱底,等想起來的時候味都散了,還白白浪費錢。
二兩銀子能夠給她家子卿做一件漂亮衣服了。
楚元冷轉頭就給魏昭嵐買了幾根綰頭髮的玉簪,她進的是東郡以貴為招牌的首飾鋪子,一共花費十兩銀子,特意用了在碼頭上賺到的工錢。
魏昭嵐的那頭烏髮不知是怎麼養出來的, 握在手心裡如同絲綢般光滑, 她每次幫他擦頭髮的時候,都能嗅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從頭到尾都像是在蜜糖裡泡過般,她特別喜歡抱著他猛吸一口。
楚元冷把出門時帶的錢都花完了,意識到再買也給不出銀錢時,終於肯提著許多東西回府了。她一個人出門自然沒帶尉遲真, 將尉遲真留在府裡好好保護魏昭嵐, 畢竟那三波刺客讓她仍舊心有餘悸,西楚的蘇太后可不是個善茬,說不定會狗急跳牆,再做出傷害自己親生兒子的舉動。
包括蘇太后在內,有許多人都不希望魏昭嵐安全回去。
楚元冷回來後沒有在屋子裡看見魏昭嵐,以為他是在書房批閱奏摺,或是覺得悶,跑到後花園散心去了。
除了玉簪被她收進了懷裡,她將買回來的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打算等魏昭嵐回來後讓他好好的拆,特別是那個七巧鎖,如果解不開的話,她可是會有懲罰的。
可是她左等又等,連魏昭嵐的聲音都沒聽到半分,於是她便坐不住,決定主動去尋人了。這才平地摔沒多久,又是跑哪裡玩了?
楚元冷去了幾個魏昭嵐可能會在的地方,包括廚房她都去看了,都不見人影,廚娘還以為她又起了下廚的念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上次的烤魚殘骸是廚娘幫忙處理的,自然知道楚元冷是甚麼水準。楚元冷對廚娘表明自己絕無此意後,便迅速離開了廚房。
她站在院子裡, 忍不住擰起眉頭, 納悶魏昭嵐到底去哪裡了, 會不會是出門了?
這個猜測在下一秒被打破, 楚元冷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向自己靠近, 她本想去問問門房的,但現在卻打消了所有的念頭,就等著看來人到底想耍甚麼樣的花招。
魏昭嵐想要製造驚喜,走路故意不發出聲音,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楚元冷,確定她沒有察覺到自己, 瞅準她即將轉身的時候, 將人摁到了牆上。
他照著話本里說的打扮了一番,甚至還特意沐浴了一番,現在身上還殘留著皂角的淡淡味道,他一隻手拍在了牆上, 思索了一番後, 將另外一隻手握成拳頭, 兩隻手都放到了牆上, 將楚元冷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將這些都完成後,他就要開始說臺詞了,但他突然忘詞,只能憑著記憶道。“我對姑娘一見鍾情,再見如故。”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預料之中的臉紅,非他不可的場面沒有出現,楚元冷也沒有甚麼反應,反而還帶著幾分促狹看他。
魏昭嵐開始不解,這是哪步出錯了嗎?他看了眼自己現在的姿勢,的確是如話本里說的那樣,他的兩隻手禁錮住了楚元冷的自由,將人圈在了懷中。
難不成是那話本騙了他在他想要收回手時, 楚元冷說話了。”子卿,其實胳膊肘可以拐彎的。”
魏昭嵐下意識想照做, 看看這樣子能不能行得通, 可楚元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順勢將兩個人的位置調轉,琥珀色的眸子帶著濃濃笑意,挑起他細膩的下巴,“還是讓我言傳身教吧。”
楚元冷帶著冷意的指尖慢慢摸索少年的薄唇,將他的唇染得愈發紅豔,朝著他的耳朵吹氣,低聲道“告訴我,是從哪裡學來這些的
魏昭嵐才發現他剛才是做了一個錯誤示範, 楚元冷現在貼得他這般近, 兩個人的氣息都交纏在了一起, 她的唇若有若無的擦過他的臉, 他真如話本里說得那般, 忍不住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