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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節 長公主惡毒

女兒被穿越女搶走未婚夫,百般羞辱;

兒子成了穿越女的備胎,揚言非她不娶。

可後來女兒成了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兒子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痛恨自己當初瞎了眼。

我看著重又變得一無所有的穿越女,冷笑:

「人最大的清醒便是有自知之明,但很可惜你沒有。」

1。

當朝太子征戰歸來時帶回一女子。

據說這女子才華出眾,膽色過人,更是在戰場上救了太子一命。

太子回來後直接長跪殿前請旨退了同我女兒的婚事。

剛從東嶽寺祈福歸來的女兒聽聞這訊息,身形不穩差點昏厥。

她緊緊抓著我的手,眼眶通紅地喚著我「阿孃」。

我這女兒哪哪都好,可便是這性子實在軟弱了些。

約莫是隨了她那不成器的父親,多年教養也沒往正了掰,我也只好隨她去,只是平日更多疼愛。

我拍了拍撫月的手背,直截了當:「你現在是回府還是隨阿孃去皇宮討個說法?」

我內心期待她是硬著性子隨我去宮裡,可實際上撫月卻是眼裡噙淚,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她說:「聽聞那女子生得貌美,我若是如今這副模樣去見太子表哥……」

我懂了她這未說完的話。

太子出征在外的這些時日,撫月日日在佛前供燈祈福。

先前聽聞太子受傷時,她更是擔憂得焦心勞思,日漸消瘦,更別說梳妝打扮了。

我瞧著撫月這模樣又氣又怒,可到底還是心軟了。

「行,那阿孃便先去替你要個說法。」

我讓嬤嬤帶著撫月回府,一人徑直先去了皇宮。

2。

撫月與當朝太子青梅竹馬,婚約更是早早就定下。

她自小便盼著早日嫁給太子表哥。

故而哪怕我再不滿意那宋承明,也沒多言甚麼。

心想左右他也不敢欺了撫月去。

我是大秦長公主,便是當今皇帝見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喚我一聲「皇姐」。

我入宮時無一人敢攔,哪怕我手持長劍。

宋承明還在殿前跪著。

而隨他一起跪著的,還有那位從戰場上帶回的女子。

見著了我,宋承明臉色一白,卻下意識看向了身邊女子,連聲「姑母」都不喊。

像是一種無言的反抗。

但更讓我吃驚的是,殿前跪著的還有我那隨同出征的兒子。

「皇姐,這事朕會給你和月兒一個交代的。」

還未等我開口,皇帝便搶先說道。

他也是被氣急了,剛說完便訓斥著太子:「混賬,還不快同你姑母道歉!」

宋承明梗著脖子:「兒子心悅涼歌,還望父皇成全!」

宋承明向來在我面前膽小如鼠,如今這句話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我看著我那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那女子身上的兒子,在聽聞這話後瞬間臉色黯淡,微微眯眼。

「成全?」

我冷笑了聲,長劍直接橫在宋承明的脖子上:「真要說成全,你也是該求本宮的成全。」

宋承明身子一僵,額上佈滿虛汗。

這也是我瞧不上宋承明的原因。

他除了那副皮囊外,還真沒有一點是我能瞧上的。

「長公主何故如此咄咄逼人?」

不等宋承明反應,那名喚涼歌的女子便抬頭看向我,臉上帶著掩飾極好的挑釁:「情之所起,本應是心之所向。長公主若是強求這本不應得的姻緣,只會適得其反。」

「更何況世家貴女大多古板無趣,殿下不過是追求所愛,又何錯之有?」

「好一句情之所起,本應是心之所向;好一句世家貴女大多古板無趣。」

我冷哼一聲,收劍撫掌。

我原先只以為是宋承明糊塗,倒也不願牽扯無辜女子。

可如今瞧著她這副模樣,我想自己大抵是想錯了。

下一秒,我冷下臉,揚起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本宮允你開口了?」

「你……」

涼歌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母親!」

第一個衝上來護著涼歌的不是那被嚇傻了的太子,而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他心急地看著涼歌,轉頭面對我時帶上了少見的怒意:「母親,您實在太過分了!」

我向來不喜「母親」這般稱呼。

那隻會讓我覺得尊貴有餘,親近不足。

故而不論是撫月還是子卿,平日都是喚我一聲「阿孃」。

可現在我那好兒子非但稱呼我為「母親」,還指責我過分。

我被氣笑:「你隨同行軍一趟,如今連教養孝道都忘了嗎?」

子卿臉色一變。

他猶豫了一瞬,卻還是執意擋在涼歌面前,梗著脖子同我對峙:「涼歌也未曾說錯。如今太子的心不在月兒身上,你若是強行逼著殿下娶了月兒,月兒也不會得到幸福的。你只是把月兒往火坑裡推去!」

「你的意思是,你也贊同她那句世家貴女大多古板無趣?」

我強忍下心中怒意,冷下臉:

「賀正初,你也是這般想你的親妹妹?」

3。

子卿張了張嘴,卻最終甚麼話都沒說出。

「是我辜負了月兒。」

宋承明開口。

他在我面前表現出少有的硬氣,只是這般硬氣卻是為了退掉和我女兒的婚事:「改日我會登門道歉,求得月兒的原諒。但是婚約一事,還望姑母成全。」

堂堂太子,為了一個女人而對我行著大禮。

可宋承明這話卻讓我冷靜了下來。

我剛想開口時,子卿的下一句話卻又讓我瞬間火氣大漲。

「臣請旨求娶涼歌,還望陛下成全!」

「子卿哥哥……」

涼歌嬌弱地靠在子卿的身上,臉上的表情似是感動。

皇帝也一驚,下意識看向了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子卿:「你也要娶她?」

對上我的目光時,子卿生了幾分膽怯,卻又咬了咬牙繼續:

「涼歌心性善良,又聰穎過人。此次若不是涼歌出謀劃策,我軍也不會大獲全勝。母親,兒子不願意就這麼錯……」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我的巴掌給打斷。

「清醒過來了嗎?」

我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子卿,冷言:「若是還未清醒,本宮有的是法子讓你明白應該說甚麼話。」

「子卿哥哥!」

涼歌撲上來護著子卿。

我瞧見宋承明跪在那一臉落寞,卻又最終忍著甚麼都沒說的模樣,忍不住微微挑眉。

她怒瞪著我:「長公主怎能如此心狠,他是你親兒子啊!」

「他若不是我兒子,那你現在見到的就應該是一具死屍了。」

我轉身看向皇帝。

剛想開口時,便見皇帝的目光徑直略過我,有些詫異:

「撫月?」

撫月?

我又驚又氣地轉身,發現了我那本應回府的女兒此時被嬤嬤扶著,攥著帕子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

她眼中盈滿淚水,倒也不知聽了多少去。

撫月進來盈盈跪伏,而後目光落在了宋承明身上。

後者倉皇避開,她臉上傷心更甚。

我皺眉本想扶起撫月,可不經意間卻瞧見了那涼歌眼底的一絲嫉妒,頓了下,若有所思。

撫月的性子過於軟弱,我總不能護著她一輩子。

如今看來,倒又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4。

「你便是那位救了殿下的姑娘?」

撫月在說這話時聲音都在發著顫。

她向來注重儀態,哪怕在此時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

涼歌點了下頭。

她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撫月,眼底的輕視與不屑明晃刺眼。

撫月被看得面色更加慘白。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嗓音柔和地勸著宋承明:「既如此,殿下不若納了涼歌姑娘為良娣,她的嫁妝由我來替她準備。」

這涼歌的身份自隨宋承明入京來就被扒了個乾淨。

來路不明的孤女,本就給不了太高的名分。

無奈宋承明偏就喜歡。

我沒有吭聲,但看著撫月卻是微微嘆了口氣。

而皇帝聞言也頗為贊同地點了下頭。

「此法甚好。你若是真喜歡這女子,便收入府中,但撫月仍是你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許是被我先前持劍的模樣嚇到了,宋承明猶豫了一瞬,瞧那神情隱約有些動搖。

然而就在他準備鬆口應下時,涼歌突然站了起來。

她抬起下巴,一字一句:「我涼歌所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為妾!」

這句話一出,宋承明面色一白,而我那愚昧不自知的兒子反倒露出了喜色。

「荒唐!」

皇帝大怒,卻被我輕飄飄的一句話壓了下去:

「陛下莫氣。」

我看了眼執意要等宋承明答案的撫月,斂下眸子。

「殿下可是聽到了?」

「甚麼?」宋承明恍惚應道。

我笑了笑,繼續開口:「這位姑娘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殿下是當朝太子,當真能允了她這要求?」

宋承明沒有回答。

他猶豫地回頭看了眼涼歌。

「殿下……」撫月上前一步想要勸宋承明,卻被我攔下。

她哀求地看著我,低低地喚了我聲「阿孃」。

我沒有理會。

半晌後,宋承明咬了咬牙,起身牽起涼歌的手。

「前朝明文宗只娶皇后一人,後宮無妃無嬪,為後人稱頌。兒臣,欽佩之。」

我冷笑。

果真是個蠢貨。

5。

皇帝怒極,當即大罵太子。

他急於安撫我,便召人帶走涼歌,卻不想太子和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寧願違抗聖旨也要擋在那涼歌的面前。

撫月被我用力攔住。

「你若還當我是你阿孃,就不要過去。」

我語帶警告。

撫月絞緊手中的帕子,最終還是垂眸不語。

「既然太子執意要退婚,那便退吧。」

皇帝一急:「皇姐你——」

「總不能讓撫月步了我的後塵。」

我打斷了皇帝的話,笑了笑:「畢竟我就這一個女兒了。」

我不曾用「本宮」自稱,而皇帝也沉默不語。

當年的我能文能武,遠比我這皇弟優秀許多,可我的母后卻指責我:

「箬嫋,阿冕才是太子。」

為了壓制我,她特地選了一個不堪大用的紈絝子成為我的駙馬。

她以孝義迫使我答應我的婚事,而我如今也同樣能以孝義退了撫月的婚事。

「只是這事畢竟是太子不義在前,」我朝著皇帝行著大禮,「這親事便是要退,也只能由撫月親自提出退婚。」

「阿孃!」

「好!」

前一聲是撫月,而後一聲自然是宋承明。

因著當年那事,皇帝一直對我心有愧疚。故而他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嘆氣應下。

「那撫月,你如何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撫月身上。

而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甚至忍不住出聲催促:「月兒,你強行要了這門婚事也終不會得到幸福,倒不如退了以成人之美。」

好一句「成人之美」!

而子卿在注意到我的目光時,有些倉皇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冷笑了聲,乾脆閉上眼不去看那昏了頭的混賬。

好在撫月是個清醒的。

「那便如殿下所願。」

撫月顫著聲,一字一句如同硬擠出來的。

我的心也隨之落下。

6。

等出了承乾殿後,我同撫月與那三人涇渭分明。

「你是要留在這,還是同本宮回去?」

在看到緊護著涼歌的子卿時,我終究沒能忍住想要再給他一個機會。

子卿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在那女子一聲「子卿哥哥」中迷了心智。

「母、母親您先回去,孩兒還有些事要去做。」

他躲閃著眼神不再看我。

我心涼,卻沒有多言,點了下頭就帶著撫月離開,便是聽到了子卿下意識的一聲「阿孃」都未曾回頭。

在經過宋承明時,我清楚感覺到撫月抓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停下了腳步,拍了拍撫月的手背,然後主動朝著宋承明走去。

宋承明自小就怕我。

他下意識想要後退,卻生生止住,面色僵硬地看著我。

我笑了下,抬手替他整理著領口,柔聲:

「太子殿下莫非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成為東宮之主的了?」

「若是忘了,本宮倒是不介意幫太子想起來。」

宋承明身子一僵,臉色黑沉。

7。

宋承明自然是不敢忘,他如今這太子之位是我護著他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當年巫蠱之禍引得皇帝大怒,先皇后被汙衊,以死自證清白。

可皇帝是個疑心重的,再加上當時嘉貴妃盛寵,他便有意想廢了宋承明的太子之位。

是我出面護下了宋承明,也是我護著他一步步穩坐如今的太子之位。

「太子當真是長大了啊。」

我收回了手,嘆了口氣:「你同你母后,可真是一點都不像啊。」

先皇后是我摯友。

她臨死前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宋承明,而我答應過她要護著宋承明,直至他成年。

宋承明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他眼底閃過憤怒與屈辱,卻還要低下頭裝出一副愧疚的模樣:「此事是恆之不對……」

「錯了。」

我打斷了宋承明的話。

我看到他錯愕地抬起頭,便笑了笑又開口:「說錯了。」

「太子並無任何不對之處。相反,太子這事做得好極了,是為數不多能讓我滿意的一次。」

我清楚地看到宋承明由一開始的驚詫轉變為警惕與懷疑。

而一旁的涼歌已經不顧賀正初的阻攔要走到宋承明的身邊。

我瞥了眼,輕嗤。

當真是蠢而不自知。

我領著撫月離開時,還能聽到身後那三人的聲音。

「我先前還以為世家貴女當是如何風華絕代,可如今一看只覺古板無聊,也不過如此。」

「她們自當比不得歌兒你瀟灑肆意,我愛的也只有歌兒你這般不同的女子。」

「恆之哥哥!」

我聽到那涼歌嬌嗔了一句,轉而又向賀正初開口:「不過子卿哥哥,你這孃親也太過於蠻橫霸道了吧?人人生而平等,她怎可如此隨意打罵殺人!」

而我那好兒子只是猶豫了一瞬,轉頭應著她的話:

「母親向來如此慣了。」

至於後面說了甚麼,我也懶得去聽了。

只那一句熟悉的「人人生而平等」倒是讓我笑出了聲。

撫月以為我是氣極了,當即就想轉身去找賀正初。

「回來,」我攔下撫月,盯著她的眼睛,「你先讓自己靜下心來。」

撫月一怔,而後低下頭。

半晌後,這丫頭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響起:

「阿孃為何說殿下此事做得好極了?」

「莫非在阿孃心中,撫月也比不上那女子嗎?」

我沒回答她。

8。

撫月回去後便病倒了。

她自小身子就不好,先前在東嶽寺時又憂思過重,如今更是因著退婚一事,氣急攻心。

而在撫月修養的這段時間內,那涼歌在京城大放光彩。

聽聞她不光勾了我那傻兒子的一片痴心,還引得京城諸多才子紛紛傾心。

只因她在太子府宴上當場吟哦作出一首《水調歌頭》。

很快,「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便從撫月那落到了涼歌的頭上。

而原本對涼歌有諸多不滿的皇帝,在聽聞她治理南方水災的策論後更是隱隱改觀。

我並沒有壓下這些訊息,故而撫月很快就得知了。

我去看她時,她正盯著手上的香囊出神。

我瞥了眼。

那是撫月先前未曾送出去的香囊。

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不善女紅,這點倒是隨了我。

這個香囊,撫月整整繡了三個多月。

見我進來了,撫月咬了咬牙,拿起剪子想要剪斷。

卻被我攔下。

「是人犯了錯,又何必牽扯到這些外物上?」

我拿過撫月手中的香囊,仔細打量番,笑了:「你這手藝倒是同我當年一模一樣。」

「阿孃也曾……」

撫月震驚,倒是一時忘了先前的難受。

「阿孃也是女子,自然也有過懷春之時。同你一樣,我這香囊也不曾送出去。」

撫月一頓,想要開口卻又猶豫不決。

「你是想問我後來如何處置了這香囊?」

我瞧出她的疑惑,笑道。

撫月輕點了下頭。

「自然是把這香囊給了另外一個更想要它的人。」

我把香囊重又塞到撫月的手中,拍了拍她手背:「有人不要,自然也有人會要。只是這送東西的時間要有講究,如何送也該有個講究。」

「你自小體弱,阿孃便任由你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我雖不明白年少時怒打京城浪蕩子的我,怎養出的女兒卻是個弱不禁風的嬌嬌兒——」

撫月聞言,頗有些羞愧地低下頭,絞著香囊訥訥地喊了聲「阿孃」。

我擺正了她的肩膀,迫使她抬頭看著我。

「可阿孃知曉我的撫月性子堅韌,萬不會做出那種為了一個男人就尋死覓活的蠢事。」

「阿孃……」

撫月瞬間紅了眼眶,撲到我懷裡哭得如同受傷的小獸。

我原以為她會問關於宋承明的事情,再不濟也是那涼歌如何在京城備出風頭。

卻沒想這丫頭緩過神來的第一句便是:

《宮闕美人謀》第 18 節 長公主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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